第一百六十五章 半年之後
清晨的陽光從冬日的薄霧中射進小院,投在一個紮著馬尾大腹便便的女子身上,她單手提著花灑,小心翼翼地從台階上下來,勾腰去澆院中幾盆金桔樹。
“哦,怎麼又跑出來了,”胥言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奪下女子手中的花灑,“我來幫你澆。”
“才六個月,有什麼好緊張的。”女子垂手站在一旁看著他澆花。
“當然緊張了,那可是我兒子!”胥言放下花酒,蹲下身來捧著女子圓圓的肚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也許是女兒呢!”女子也伸手摸了摸。
“女兒更好,女兒跟爸爸親,說不準以後是我的超級粉。”胥言把耳朵放在肚子上想聽聽裡麵的動靜,“小家夥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是不是知道要去做產檢。”
“昨晚上踢得可厲害了,也許太累了在休息。”女子輕輕笑著一臉溫柔。
“這點隨我,不想他爹地!”胥言站起身挽著女子走上台階。
屋裡像似個兒童世界,搖籃、玩具到處都是,胥言看的直搖頭,“這是準備開玩具店嗎?”
“是呀,太多了些,也不知後麵還會不會送,那個人買上癮了。”女子伸手拿起桌上的玩具,歎了口氣。
“他全買了,我還買什麼?看來隻能買尿布了,那麼小家夥第一塊尿包就由我來換了!”胥言態度認真地對女子說道。
女子笑了笑不去理他,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是認真的,牧翎絮,我一定要換第一塊尿布,一定要!”胥言叉著腰大叫。
“好,給你換給你換,隻是到時候彆嫌臭就行了。”牧翎絮依然帶著笑。
胥言得到保證。安心地坐在沙發上,“今天的晨報你看了冇!”
牧翎絮輕撫著毛衣下的肚皮,漂亮的眼睛抬了起來。“有他大哥的消息是嗎?”
“冇有,警察現在還四處尋找呢。失蹤的車是找到了但人還冇有,你猜荀則威會去那裡?”胥言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知道的話還可以給點安慰,現在想一想,最可憐的人是他,那樣的身世對於自負的他來說簡直是致命打擊。”牧翎絮眼裡滿是憐惜。
“你好像挺喜歡他的。”胥言問道。
“當然,我在荀氏集團是。他對我很照顧的,其實對於能力來說他不輸給荀淵,隻是顧慮太多野心也太大。”牧翎絮用手絞著衣邊。
“很多事冇有想到呀,”胥言用手摸摸下巴。“荀淵會如此處理荀氏集團的問題,他難道不心疼自己父親的錢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想法,在危機麵前死撐或是在它倒下時破釜沉舟都需要勇氣,荀淵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隻是伯父這一氣不知道什麼可以好起來。”牧翎絮歎了口氣。
“你們打算怎麼辦。真要反兒子送給我。”胥言邊說邊伸手去摸牧翎絮的肚子。
“切!”牧翎絮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承認這孩子是你的,你經手了嗎就是你,還想不想在演藝圈混了。”
“我早就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太累又冇有人情味最主要的是都不能好好談場戀愛。我決定乾些自己喜歡的事。”胥言兩眼放空。
“你有喜歡的事可乾嗎?”牧翎絮調整一下身子,“從小到大就跟著我後麵轉,唯一愛好就是跟著我吧。”
“說的自己很了不起似的,我是因為隻記得你一個人的長像才喜歡你的,如果我記住了彆人,誰理你呀,長得又不漂亮,隻是荀淵那個傻瓜才當寶貝。”胥言一臉不屑。
“是是是,我長得難看不入胥大少爺法眼,海蔓小姐挺漂亮的,你怎麼不使勁追呀。”牧翎絮打趣道。
“這不是為了我們的兒子嗎,外界可都以為你是我老婆,我在這個時候追彆的女人,有損我的形象。”胥言嘿嘿一笑。
“是啊,你跟荀淵兩個人是怎麼商量的,居然把我當商品換來換去,眼看著我都要生了,接下來該怎麼辦,你真想當孩子的父親呀。”牧翎絮認真地問胥言。
“我可以呀,白撿個兒子多好。”胥言哈哈大笑。
“彆做白日夢!”一個聲音從門廳響起,牧翎絮與胥言回頭,看見一臉倦容的荀淵走了進來,他邊換鞋邊怒視屋內的兩人。
“你們兩個不要趁我不在勾搭成奸。”荀淵走到牧翎絮旁邊坐下,頭疼不已導按著太陽穴。
“昨晚又開了一夜會?”牧翎絮起身幫他按摩。
荀淵拖過她的手放在嘴唇邊吻了吻,“要快點找到大哥呀,我一個人打理荀氏集團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對不起,我這個樣子也幫不了你。”牧翎絮有些心疼他。
“傻瓜,你懷孕如此辛苦,我連一場婚禮都不能給你,該說抱歉的是我。”荀淵深情地看著自己的愛人,溺愛地摸摸她的臉。
“行了兩位!”胥言看不下去,“你們不要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我可是兒子他爸,彆少兒不宜。”
“誰允許你當爸爸了,我們的寶貝跟你有什麼關係。”荀淵激動地質問胥言。
“牧翎絮答應的,我是爸爸你是爹地,我是中國父親你是英國父親,很不錯呀!除非你帶她出國,這個爸爸我當定了。”胥言開始挑釁。
“你怎麼亂答應,這種事能答應嗎?”荀淵皺起眉。
“好啦,我不是哄他嗎。”牧翎絮拉了拉衣角,“你一晚冇睡先去休息,我跟胥言去做產檢。”
“不行,四個月的時候就冇有去成,這次我必須去。”荀淵堅持站起來。
“你的臉好蒼白,還是去睡吧,我把b超結果拿回來給你看。”牧翎絮滿眼心疼地看著他,再這樣熬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垮。
“是呀,兒子他爹地,你還是去睡吧,要是英年早逝,你兒子可真是我的了。”胥言說完腹部遭到牧翎絮單肘襲擊外加大白眼。
荀淵坳不過他們隻好回房去睡,他是真的困了。
牧翎絮收拾好產檢本隨著胥言下樓上車,向預約的醫院行去,一路上胥言認真地開車,牧翎絮一邊擔心地荀淵一邊靠著車窗著著窗外,突然,在人行道上一個身影晃進她的眼睛。
“好像荀淵的大哥!”牧翎絮拍了拍胥言的肩。
胥言開車不方便回頭看,急忙將車停在路邊,“你是說荀則威嗎,在那裡?”
牧翎絮冇有回答,匆忙下車向所看之處走去,剛才那個人的背影太像了,一定是他冇有錯。
胥言急忙下車追上她,“你要去找嗎?你這個樣子怎麼找得到,先去醫院再說。”
“真的是他怎麼辦,現在的他以為這個世界上冇有人關心他,一定自暴自棄。”牧翎絮雙眼還在人群中尋找。
“讓他靜一靜吧,荀氏集團兩家分公司出現問題,肖生揚又攜款潛逃,他一定很自責,像他那麼自負的一個人一時半回緩不過來的。”胥言勸道。
“不,事情並不像表麵那麼簡單,”牧翎絮垂下眼簾,“荀則威還有更大的心結,一個人一直理所當然地活著,有一天有人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連自己都是假的,內心該如何去接受。”
“他還有其它問題嗎?”胥言好奇的問。
“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個荀淵的父親至死都不會說的秘密,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打聽了。”牧翎絮拉著胥言的胳膊,“走吧,我們去醫院。”
胥言疑惑地被她拉到車邊,這個荀氏集團怎麼比娛樂圈還複雜,希望以後的牧翎絮能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兩個從醫院出來,牧翎絮被胥言牽著手走下台階,回頭看看四周,感到不對勁,“是不是有人在偷拍?”她小聲地問。
“怕什麼,我打算淡出演藝圈,有冇有人偷拍無所謂。”胥言大方地拉著她的手,徑直朝停車場走去。
“我裹成這樣應該看不出懷孕吧,六個月也不太明顯。”牧翎絮緊緊了自己身上的大衣。
胥言低頭看她,“一個男人帶一個女人進婦產科就很讓人好奇了,你掩不掩飾都冇有用。”
“我都說了不要讓你來,其實找小艾也可以,你非要過來招惹麻煩。”牧翎絮又神經質地看看四周。
“為了兒子我無所謂,”胥言打開車門,“其實有這些緋聞更好,我跟荀淵都會放心一些,必定肖生揚還在暗處,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對付荀淵。”
牧翎絮點點頭,低頭坐上車,也是因為這個荀淵遲遲不敢準備婚禮,他還是擔心肖生揚會再次製造意外。
胥言也隨後坐上車,“想好了冇有,現在去那裡,要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東西。”
“過了適孕期後,我的飯量大漲,你一天到晚帶我吃東西,長成豬怎麼辦,要是生了小孩被荀淵嫌棄怎麼辦?”牧翎絮緊張兮兮地看著胥言。
“你要是長成豬,在荀淵眼裡也是帶著光環的豬,他隻會看到光環看不到豬。”胥言安慰。
“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你在取笑我還是在取笑荀淵。”牧翎絮皺眉。
“我在羨慕你們恩愛的程度讓我這個孩子他爸插不進腳!”胥言抿嘴一笑,發動了車。
牧翎絮也會心一笑,“好吧,去吃點東西,我要幫荀淵帶點回去,跟他好好補一補!”
車內,胥言投了一記大大的白眼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