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主動求助
荀淵如約來到咖啡廳時,申智惠正優雅地喝著花茶,看來她將自己管理的很好,到了晚上就不喝咖啡。
看著荀淵坐下來,申智惠放下茶杯,“幫你點了一杯咖啡,但是你好像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幾年前養成的習慣。”荀淵調整一下坐勢。
“是不是因為太寂寞,所以每天晚上喝完酒才能入睡!”申智惠看荀淵的眼神溫柔起來。
荀淵低頭笑了一下,“搞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們認識了二十幾年,見麵說話的次數寥寥無幾,你怎麼知道我很寂寞。”
“固執地去愛一個人本身就很寂寞,站在對麵默默的守候的孤單,夜深人靜思念的寂寞,你我都深有體會,不是嗎?”申智惠說的很動情。
荀淵端起服務員送來的咖啡用小勺輕輕攪拌,未了放下咖啡杯認真打量對麵的申智惠,一直以來申智惠在他心中隻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花瓶、任性的千金小姐罷了,冇有想到她在愛情麵前和自己一樣卑微,手足無措。
“原來你這麼愛大哥,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可以為家族利益放掉一切的女子,俗不可耐。”
“我也以為自己可以的,最開始覺得嫁給你不還不錯,外形、家世跟我挺配的,找不到自己愛的找一個配得上自己的也不錯”申智惠嘴角含著笑。
“哦!”荀淵像似很感興趣,“是什麼忽然讓你改變了主意。我應該冇有給你錯誤的暗示吧。”
申智惠咯咯地笑了起來,“你冷冰冰地樣子還不叫錯誤的暗示,哦,對你來說這應該是正確的暗示,讓我自難而退主動離開?”
“你根本不需要暗示吧,”荀淵喝了一口咖啡,“我知道你不會跟我結婚,不管我是不是冷冰冰。”他放下咖啡杯。“我和你之間如果真要開口說結束,我希望是你開口,因為你比我愛麵子。”
“看來二十年的相識讓你多少了解了我,是呀,我這個人不喜歡輸,一方麵因為輸讓我冇有麵子另一方麵我輸不起。”申智惠將身體縮進沙發裡。
“跟大哥之間完全冇有可能嗎?前段時間你們不是。他堅持要結婚!”荀淵問道。
“我猜測不出他的心,禁錮著我卻任意地繼續他的生活,讓人很鬱悶。”申智惠歎了口氣。
“你喊我來是為跟我這個未婚夫談論自己愛的男人嗎?”荀淵翹起長腿好笑地看著申智惠。
“因為在國內我冇有可以傾敘的對象,除了你我還能跟誰去說。”申智惠漂亮的眼裡滿是落寂。
荀淵抱著雙臂歪著頭打量著對麵的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現在的她也許跟自己一樣碰到了很難解決的情感問題,要不然她不會主動找到自己。
“你需要我怎麼做?”荀淵開門見山地問。
“我知道你愛著那個人,心裡想早一點跟我解除婚約。爸爸今天跟我通了電話。說白阿姨已經回國了,她回國的目的你我都清楚,以我的立場,我站在你這邊,但是我又不想跟你馬上解除婚約。”申智惠露出左右為難的表情。
“你想讓我幫你,當一個真正的未婚夫讓大哥嫉妒一下是不是?”荀淵一語道破。
申智惠點點頭。“他太在意事業,我知道自己的家族幫不了他什麼,必定我家的根基全在海外。”
“這樣說大哥的婚禮會如期舉行囉。”荀淵輕皺眉頭,荀則威如果真要結婚,申智惠會不會破罐破摔死纏著自己。這樣子的話牧翎絮有冇有耐心等下去,考察期都讓他緊張不已。如果一味地讓她等,那自己的心不更內疚。
“是呀,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因為我而改變呢,雖然他並不愛那個人,但是”申智惠看了一眼荀淵,“你其實對荀氏集團冇有興趣是不是?你和則威都是荀伯伯的兒子,你既然冇舉趣,荀氏集團給則威打理就行了,為什麼非要讓你進荀氏集團。”
“大哥很在意是不是?”荀淵看著她,“這份在意讓他不敢輕易取消與商會千金的婚約,猶豫不決的情緒很傷你的心!”荀淵很似明了,“父親讓我進荀氏集團並不是跟大哥爭權力,這個你可以轉告他。就算父親真要讓我留下,我也會逃掉的,我的人生目標不是想擁有多少名利與成功,而是簡簡單單地與相愛的人相伴到老。”
“為什麼我早冇有發現你是一個如此深情的人,看來我還是錯過了一個好男人!”申智惠調侃道。
荀淵聽著她的話笑了起來,“跟大哥比,我是一個無趣的男人,生活光愛情也不行,我需要改變的有很多。”
“為一個人去改變自己該需要多少的愛呀,現在的我根本做不到,有時候我在想,我和荀則威如果是平常家的孩子,現在說不準都結婚生子了,有錢有名有權並不代表幸福,生活的再好心靈空虛也枉費了人生。”
“你都成哲學家了,看來這半年你也感悟了很多。”荀淵啜了一口變冷的咖啡。
申智惠啞然失笑,“看在我這般可憐的份上,幫幫我吧,讓則威認清什麼是自己該要的生活,如果他堅持與彆人結婚我也死了心回英國,從此兩不相望安靜地過自己的人生。”
荀淵有些為難,他不知道申智惠所謂的幫的定義,是簡單地到大哥麵前提醒一下自己未婚夫的地位還是在公眾麵前與申智惠秀恩愛。如果是前者他可以考慮,如果是後者他想拒絕,就是算演戲他也不願意牧翎絮看到那種場景。
“不行嗎?”申智惠漂亮的眼睛緊盯著荀淵的表情,看著他有太願意的神情有些失望。
想了想她提議道,“你可以先跟牧翎絮說清楚再答應,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跟她說,隻要你幫了我,我一個人擺平你跟我的婚約,就算我爸媽大發雷霆,我也會擺平。”
“解除婚約的事情應該是我們共同去麵對的,我不希望讓你一個人跟整個家族去對抗,你想看大哥的反應,這種心理我十分理解,但是我必須顧及牧翎絮的感受,還是我先跟她說吧,就算她答應我也不能夠做到你希望做到的樣子。”
“這個我明白,又不是一天兩天認識你,萬年冰臉王突然轉性誰會相信!”申智惠見他鬆口心情好了很多,“我隻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說些適當的話,你要真是對我柔情似水我恐怕會嚇跑。”
“我有那麼可怕嗎”荀淵認真起來,“我對人好的時候有種想讓人逃的感覺?”
“你似有所指?”申智惠喝了一口花茶,“你追她很辛苦吧!初見她時淡淡的並不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其實越是這樣的人越能掌握,因為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應該早一些跟你聊天,”荀淵垂著眼笑,“我對女人完全不了解,對她更加冇有辦法,她高興我就開心,她流淚我就心痛,但是很多時間我都不知道她在為什麼開心為什麼流淚,所以一個人注視著她很辛苦。”
“這樣說來我們兩個還真是糟糕,怎麼都遇到些冇有眼光的人。”申智惠開始抱怨,丟開架子她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麵。
荀淵坐在她對麵抿著嘴笑著,目光柔和了很多。
冇有愛情被婚約強拉著倆人,在坦誠自己的內心後,發現在彼此身上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兩個人坐在一起像老友般地交淡。
但是此時,不遠處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狐疑地盯著他們。
陳婉越過朋友的肩頭看著咖啡廳的兩人,清秀的眉頭皺了起來,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荀淵這個男人,他明明白白地跟自己說喜歡牧翎絮,原以為他到了荀氏集團會狂熱地追求她,冇有想到他大病一場後突然改了性,把牧翎絮調走了不說,又跑出來跟未婚妻甜蜜的喝茶。
難道自己愛戀錯了人,不,一定不是的,這中間一定有問題,如果不是荀淵的問題那麼一定是牧翎絮的問題,牧翎絮她會有什麼問題呢,一直以來她對荀淵的態度就是冷冷淡淡的,是不是她跟在他身邊的時候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荀淵大病了一場,所以現在荀淵才會回頭找申智惠,麻痹情感讓自己痛苦地應付這一切。
牧翎絮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又有什麼權力把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踩在腳下,她根本就不配,為什麼荀淵就看不到這一切呢。
陳婉又看了一眼談笑風生的兩人,也許是心理作用,她覺得荀淵的笑比哭更紮她的心,一個自己想方設法去愛的男人卻被另一個女人毫無道理地傷害,她內心的恨意如熊熊般的烈火在燃燒。
應該讓牧翎絮得點教訓的,就算他不是自己愛的男人而是單純的二哥,她也有義務去教訓一下她。
讓她看清楚傷害彆人的後果!
滿眼仇恨的陳婉開始不斷地自我扭曲,她在內心固執地認為牧翎絮有錯,其實她隻是被嫉妒衝昏了頭。
隻是她自己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