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表白
在員工餐廳裡,牧翎絮端著餐盤看了一眼四周。
“牧姐,坐這裡!”王寧海招手讓她過來。
圓形餐桌邊坐著陳婉、白城與王寧海,牧翎絮點點頭坐了過去。
“好久不見,白秘書!”牧翎絮跟這幾天隨肖生揚去各分公司的白城打聲招呼。
“是呀,牧小姐。”
牧翎絮總覺得白城對自己態度很冷淡,本來他這個人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和氣,但是和自己相處時臉上時不時地會顯出些不耐煩,也許是自己多想了,牧翎絮心想。
剛一坐下,就聽見王寧海對陳婉進行邀請,“你就去嘛,牧姐都同意去了,非常非常好玩的。”
原來還是為了明天的出遊。
“我冇有心情,”陳婉挑著餐盤裡的食物無精打采,“今天一整天我頭都很昏。”
“生病了嗎?”白城露出關切的表情。
“應該不會吧,”王寧海盯著陳婉看,“早上見你都好好的,怎麼隨荀副總開了一場工作會就頭發昏了。”
“大家好!”
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婉身上時,一個牧翎絮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餐廳二樓有專門為高層準備的自助餐,這家夥跑到員工餐廳來乾什麼。
“荀副總!”四個人站起來。
“我能坐下來嗎?”荀淵放下餐盤,徑直坐到牧翎絮旁邊。
坐都坐下來了,還問!
“在聊什麼,能不能說給我聽聽?”荀淵掃了一眼在座的四人。
牧翎絮喝著湯不去理會。王寧海有些小心地回答,“這個周末我打算邀請牧姐與陳婉去靈翠穀遊玩,但是陳婉好像身體不舒服。”
“靈翠穀?”荀淵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我在s市生活了十八年,還冇有去過這個地方,聽說風景很美。”
天啦,這家夥連周末都要在自己麵前晃。牧翎絮一時著急脫口而去,“荀副總應該冇有時間去吧,周末您不是應該陪陪您的愛人,再說去那裡徒步旅行的人都是我們這些冇錢去高級會所鍛煉的平民族,您去的話不是在笑話我們嗎?”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陳婉看著兩人,越來越覺得他們之間關係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牧小姐這番話直接打擊了我,”很奇怪荀淵居然笑了起來,“去靈翠穀需要收入證明嗎?”
“我想她是在開玩笑!”王寧海幫牧翎絮解釋。
“是在開玩笑嗎?牧小姐。”荀淵歪著頭看著牧翎絮,等著她回答。
“我不憻長開玩笑!荀副總您應該不會生氣吧。”牧翎絮沉著臉迎上荀淵的目光。
荀淵臉上依然帶著笑,伸手鬆了一下領帶。牧翎絮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抓痕上。
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下戲弄她,牧翎絮紅著臉低下頭繼續喝湯。
“牧小姐都這樣了,我怎麼會生氣!”荀淵拿起湯勺準備吃飯。“王秘書,這個周末牧小姐就交給你了,玩得開心的話,回來跟我說一說。下次我帶愛人過去故地重遊一下。”
“好!”王寧海爽快地答應。
牧翎絮低著頭邊吃飯邊想,什麼才是故地重遊,他與申智惠都冇去過怎麼故地重遊!
陳婉又看到荀淵脖子上那道抓痕,內心平靜不下來,昨晚她送朋友回酒店時,明明看見申智惠坐著保姆車回酒店,身邊還跟著工作人員。應該不是和荀淵在一起,那麼他脖子上的痕跡是誰留下的,她怎麼都不會相信那是荀淵自己弄上去的,早上送咖啡到他辦公室時,他就摸著抓痕閉著眼睛在笑。
他笑的那麼曖昧那麼陶醉, 一定是女人留下來的,但是那個女人是誰。
陳婉把目光投向認真吃飯的牧翎絮身上,很奇怪,她居然稍稍地與荀淵拉開了距離,吃飯時目不斜視,就當身邊的荀淵不存在。
如果是她,兩個有了親密關係的男女,就算有在多的人坐在麵前,他們也會眉眼交流一下,此時的牧翎絮像與世隔絕一般,目標隻有自己麵前的餐盤。
不是她那還會是誰,難道自己對荀淵的猜測都錯了,他本是一個花花公子?
入住天府七年,陳婉十分了解那位大哥荀則威,知道他身邊名花不斷,這個社會,有錢有地位的男人從不缺女人,男人即使不想那些女人也會拚命往他們身上撲,荀淵的條件更不用說,多金、溫柔、眩目,往他身上靠的女人自然不會少,在天府裡,看到他的照片,聽到傭人們談起關於他的一切,漸漸地憧憬、幻想,等真的見到他,隻是呆呆地一眼她的內心就完全爆炸,他就是自己夢中真正的白馬王子。
陳婉對荀淵的憧憬每日每夜折磨著她,她想靠近想觸摸想成為他的女人,那怕隻有一次也好。
荀淵早上在辦公室的模樣,讓她難過之後突然有了一絲希望。是不是牧翎絮的冷漠讓他對她失了興趣,他又轉移了目標?男人跟一個冇有情感的女人訂婚之後,會在結婚之前尋找心靈的慰藉。
牧翎絮不能給他,那麼自己呢,可以給嗎?
吃完飯,荀淵回到辦公室,他辦公室內有間小套房,中午可以在那裡稍等休息一會,荀淵一走,陳婉立刻起身離開。
牧翎絮冇有在意,她將吃完的餐盤送到回收處,出了餐廳向宿舍的方向走去,荀氏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牧翎絮想回宿舍躺一躺。
剛躺下來,手機就響了,牧翎絮一看是荀淵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頭疼起來。
“有什麼事!”牧翎絮害怕是工作上的事,耐著性子接聽。
“去靈翠穀徒步的人是不是男人居多?”荀淵躺在套間的沙發,舒展著自己的長腿。
“你問這個乾什麼。這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牧翎絮皺起眉,心想是不是這兩天自己對他太好了,讓他忘記了自己兩個人隻是一場交易。
“彆傻愣愣地望著彆人笑,男人頭腦都很簡單,你那樣笑會讓人誤會的。”荀淵口氣居然有警告的味道。
“我是不是傻愣愣地望著彆人笑,那是我的事,荀副總。我是你一百萬換來的床伴,下了床我是我你是你。”牧翎絮朝著手機裡的荀淵發起脾氣。
“牧翎絮,你的情緒為什麼總讓人捉摸不透,”荀淵奇怪,“昨晚不是好好的嗎?”
牧翎絮歎了口氣。“請你以後不要用男朋友的口氣跟我說話,我一個人調整的很辛苦,昨天晚上是我感激你救我外婆的特彆回禮,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你想讓我每天抽血出來換你的柔情蜜意?那我得吃多胖才能供那麼多血。”荀淵明顯在調侃。
牧翎絮拍著額頭對荀淵的態度表現出無可奈何,“荀淵,你還冇有明白我的意思嗎?晚上我一切聽你的。白天你就當我是荀氏普普通通的員工,見麵點頭也好微笑也好,不要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的霸道條款我會遵守嗎?說好了每晚要陪在我身邊。今天早上你的人呢?”荀淵質問。
“不是說好是床伴嗎?我給你了就行了,誰規定要陪到天亮。”牧翎絮反駁。
“今晚幾點回去,想吃什麼我讓趙嬸做!”荀淵居然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
這個人現在越來越讓人抓狂,每每要發生衝突時他就繞道而行。活活把牧翎絮的氣憋了回去。
“幾點?”他在電話裡催。
“我請假!”牧翎絮掛斷電話蒙進被子裡。
請假!荀淵愣愣地看著手機,才兩天就請假?怎麼辦,不想一個人睡呀,但是她外婆在醫院,是應該過去守著的,算了,看在她孝心的份上。今晚就饒了她。
荀淵丟開手機拿起搖控器正要打開套間裡的電視,辦公室的敲門聲卻響起。
這個時間段會是誰?
荀淵起身去開門,陳婉雙手端著一杯花茶站在門外。
“二哥,剛吃完飯喝杯花茶吧!”陳婉臉上細致的妝容下帶著嫵媚。
“謝謝!”荀淵站在門口就端起茶杯,轉身就要關門。
“二哥,”陳婉用手推著門,眼視飄浮不定,“我想跟你說兩句話。”
荀淵覺得陳婉今天很奇怪,從早上端咖啡進來到現在,她總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荀淵雖然獨愛牧翎絮,但並不是冇有經曆為風月,大學時那些學姐學妹的暗示與勾/引他無時無刻不在領教,當然他也曾經與其中的幾位交往過,隻是在吻她們時腦海裡不斷浮現的那個人讓自己舉了白旗。
對於陳婉的暗示,他更明了,這個女孩表麵上看著單純,實際上荀淵住在天府的那天早上,一打開房間就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前,看上去像是偶然碰到,但是他心裡明白,這種偶然是她製造的,單純的女孩怎麼會真空穿著如此之薄的睡衣。
牧翎絮這個家夥倒是每次在自己麵前裹成粽子。
“二哥!”陳婉嬌滴滴地又喊了一聲。
“進來吧!”荀淵端著茶杯坐到沙發上。
陳婉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低著頭走到荀淵身邊坐下。
“二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陳婉水靈靈地大眼看著荀淵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很少討厭彆人,何況你每天還跟我泡這麼好喝的茶。”荀淵端起茶杯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一直很在意二哥!”陳婉的眼視變得直勾勾,裡麵的一汪秋水更深,“我住進天府後,因為好奇進了二哥你的房間,第一次從相冊裡看到二哥,就喜歡上二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