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嫉妒與癡狂
“她住在外婆家對麵,爸爸您冇有出過青崗鎮所以不知道,她家與外婆家直線距離不到200米。”荀淵並不有好心地放過她。
牧翎絮虎著臉看著荀淵,這家夥不是有自閉症嗎?有自閉症的人在公眾場合應該當啞巴,他怎麼話這麼多。
陳一文與陳婉有些吃驚地看著牧翎絮,其他人要不身不關已要不了然於心。
“這麼說來,牧小姐以前應該認識我們家荀淵,他在十年前嚴格來說是十一年前去外婆家小住了半年。”荀達城這樣說絕對是帶有目的。
牧翎絮心中波濤洶湧,誰知道這個荀淵放著舒服的天府不住,跑到一個小鎮去乾什麼,也許就像他媽媽白玲愛所說,是為了找到自己加以報複,十七八歲的小孩心機如此之重,更彆說十年後作為一名商人回歸,他的劣性從小就有,隻不過自己與他相處的時間太短,還冇有完全發現。
不過這樣也好,時間越長自己陷的越深傷也越重。
“爸您可能不知道,”荀淵今天話特彆多,“牧翎絮小姐有短暫的失憶,她好像不太記得那一年的事了,”他抬起眼看了看牧翎絮,“是這樣嗎?”
牧翎絮點點頭。
“真是可惜!”荀淵又開口,“如果牧翎絮小姐還記得過去的那些事,今天在餐桌上我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青崗鎮很多的趣事,像那所高中階梯教室的事還有北山桔園裡的事。”
牧翎絮嚴重懷疑荀淵不是得了自閉症而是得了厚臉皮症,北山桔園裡的事還可以分享?
“看著牧小姐一臉茫然。想必這些記憶真是消失了,還虧得荀淵你記得如些清楚。”荀則威突然插進話來。這句話讓牧翎絮心生感激。
“冇辦法,”荀淵喝了一口紅酒,“我這個記憶力超好,不管是多久以前的事隻要是經曆了就不會忘記,而且我也討厭彆人忘記。”
最後那句話是說自己嗎?牧翎絮瞪著眼看著荀淵,冇想到那雙深情的雙眸裡含滿笑意。
莫名其妙!
牧翎絮整理了一下情緒。勉強地露出笑臉,“真對不起荀淵少爺,難得您還記得這些,讓我深感意外,不管怎麼說能跟荀淵少爺同了半年學似乎讓我沾了點貴氣。”
“大哥你聽到冇有,”荀淵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牧小姐以後就是我同學了。各方麵還請大哥多多照顧。”
牧翎絮在心裡冷哼一聲。誰要他說好話。
“二哥你放心吧,在公司牧姐有一位學長幫忙。不會受人欺負的。”陳婉乖巧可愛地說道,不知是討好還是故意為之。
學長?荀淵看著幫牧翎絮夾菜的陳一文,那個學長該不會是他吧。
“聽說兩人是情侶!”申智惠在荀淵耳邊輕語,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的陳一文與牧翎絮。
荀淵抓住餐巾的手背青筋突暴,牧翎絮確實說過大學裡談了一場戀愛,昨天她又突然宣布愛上了彆人,事情怎麼會這麼巧這麼快。
“一文你是那一年畢業的?”荀則威邊吃著菜邊問陳一文,好似漫不經心。
眾人把目光投到陳一文身上。對於陳一文來說他不知道牧翎絮與荀淵的情感糾葛,隻覺得荀則威似乎很在意自己這位“學妹”,他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讓牧翎絮難堪,又不想讓總經理誤會。他收起手上的筷子認真地回答,“我是零八年畢業,小牧是零九年,我們院校有很多都在荀氏集團工作,上雲分公司的敖麥田也是我們的校友。”
“哦~創下荀氏銷售奇跡的敖麥田!”荀達城對這個人非常欣賞,“看來該院校一直以來都在為我們荀氏提供人材呀。”
三夫人點頭附和著,她覺得餐桌上話題有些沉悶,招呼著眾人吃菜,溫聲細語地誇獎著家中大廚的手藝。
為了避開此時厚了臉皮的荀淵,牧翎絮巧著笑與陳婉一唱一合地對菜的味道進行了點評與讚美,而其它兩位淑女不知是因為兒媳的身份還是無心與她們搭話,默默地吃著飯。
牧翎絮後來回想在天府的這一頓飯,除了發現荀淵性格中邪惡的一麵開始萌芽外,對於整餐菜的色澤與味道,冇有太多的印象。
飯後,荀氏父子三人與兩位準兒媳坐在客廳,陳一文與牧翎絮過來道彆。
“坐一會吧,吃點水果再走。”三夫人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
“不用了,謝謝董事長熱情招待,我剛才可能酒喝多了有些醉,想早點回去休息。”牧翎絮的小臉的確有些微紅。
荀淵有些擔憂地看著牧翎絮,他心裡劃過她醉酒的那晚的情景,這個女人喝醉了就會讓人瘋狂。怎麼辦,這個時候貿然起身去送她太不明智,不斷讓這屋裡的人覺得唐突,牧翎絮也不會賣他帳。
“董事長、總經理、二少爺,我順路送她回去,先走了。”陳一文站在牧翎絮身後向荀氏這些富豪男人們告辭。
荀達城第一個點頭答應。
荀淵心慌,起身拉著申智惠,“我們也回去。”
申智惠含著笑坐在沙發上冇有絲毫回去的意思,“你今天喝酒了,那能開車呀,坐下來陪伯伯聊會天。”
陳一文與牧翎絮冇有理會這家人的熱絡,兩人隨著管家向門廳走去。
將就坐下來的荀淵心煩意亂,漸漸地內心的本我開始冒出,沉默不語悶悶地坐在客廳裡,雙耳自動屏蔽了四周的聲音,一心掛念著牧翎絮的醉意。
她可以好好地走出天府,應該是冇有問題!那個陳一文看上去並不像欲色之人,一定會將她送回去。
陳婉坐在沙發邊上仔細觀察荀淵的情緒,至從牧翎絮與陳一文走後。他的神情就開始暗淡,一聲不發地坐在那裡。也不與任何人交流,偶爾叔叔荀達城詢問過來,他也是木木地點點頭,除了英俊的外表與優雅的身形外,他如同一尊冇有表情的雕塑。
剛才的笑呢、調侃呢,都隨那個叫牧翎絮的女人消失了嗎?陳婉內心的嫉妒火焰在燃燒。她討厭牧翎絮,冇品冇貌的女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勾走他的魂。
“我去外麵醒醒酒!”荀淵冇有等任何人回答,大步走去客廳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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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翎絮並冇有醉,隻是她膚色白淨喝一點酒就會臉紅,坐在陳一文的車裡,她拍了拍這張不爭氣的臉。
“真得醉了嗎?”陳一文從後視鏡裡看了看牧翎絮。
“冇有!”牧翎絮摸了摸短發,調整了一下坐姿。“隻是覺得在那個地方待著不自在,看來我們窮人的身子骨不適合富人家的房子。”
陳一文笑了起來。他試探性地問道,“你跟那個荀二少爺真是同學嗎?”
牧翎絮點點頭,“也許吧,我反正不記得了,就算是高中半年的同學也應該不會有很多交集吧。”
陳一文見她似乎不太願說起這件事,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車裡沉默了一回,突然牧翎絮的手機響了起來。
從天端辭職出來,牧翎絮就換了手機號。當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有些熟悉但完全冇有印象的號碼時,出現了疑惑,她揉了揉了太陽穴思考了一秒還是接聽起來。
“你究竟有多醉?你還認得清對方是陌生人嗎?”手機那端熟悉聲音傳來,荀淵怎麼知道自己的新號碼。
“你說話呀。你到底還清不清醒?”荀淵的聲音都快吼了出來。
“你不覺得這樣很莫明其妙嗎?”牧翎絮圈著身子冷靜地反問,“我昨天說的話你冇有聽進去嗎!你打這個電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的清清楚楚,但是那都是你的想法跟我冇有一點關係,你不聽我解釋,我也明了,確實是我做了錯誤的選擇。”
“你都知道你都明了還糾纏什麼?”牧翎絮的吼聲引起陳一文的注意,他不知道她與誰在爭吵,十分擔心。
“因為你不知道!”電話裡的荀淵有些憤怒,“我訂婚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誤會,你得聽我說讓我告訴了。”
“不需要!”牧翎絮說完就掛斷電話,捂住嘴讓自己內心平靜一會又迅速掀開了手機電池。
希望就此平靜!
牧翎絮猛然掛斷電話,讓荀淵一腔癡情無處宣泄,他站在天府綠樹環饒的空地上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解釋對這個女人來說完全行不通,自己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二少爺!”管家阿何靜靜地站在荀淵身後,從剛才他暴燥的大吼開始,老何就擔心這位小少爺又會像小時候一樣狂燥不安。
“冇事的,何叔,我現在可以控製情緒。”荀淵踩著被摔壞的手機,踉蹌地走到一處長椅上坐下。
阿何恭敬地站在他身側就像小時候一樣,保護他害怕他自我傷害。
“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失敗!”荀淵把雙肘支在膝蓋上捧起自己的臉。
“怎麼能這麼說呢,二少爺!您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老何在一旁勸導。
“我曾經那麼討厭這個地方,”荀淵抬眼掃視了一下花園四周,夜幕之下路燈忽明像似夢境,“它圈著我讓我失去自由,失去朋友還有人類最微妙的情感觸碰,從小到大身邊的人接近我不是因為我是荀淵而是因為我是荀氏二少,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我,回想起來,在外婆家的生活才是我人生中最精彩最快樂的時光。”
阿何立在一旁認真地傾聽,表情寬容慈愛。
“我知道不應該跟她發脾氣,但是在她麵前我總是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她的笑她的怒每一個表情都牽動著我的神經,我居然會那麼傻地認為自己可以放手讓她尋找幸福。”荀淵喃喃自語,“何叔,你說的對,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可以爭取很多,她不聽那是她的自由,但是我也有我的自由與權力,是不是?”
阿何點點頭。
“她也有弱點的,並且我知道她的弱點,”荀淵望著天空,灰白的天穹之下有幾顆星星在閃爍,“追求愛情時有時候就是要卑鄙一下。”
“是,”阿何終於開口,“誰都有追求愛的權力。”
一句話讓荀淵嘴角含笑,他點著頭對身邊的老人說,“何叔,今晚我要住在天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