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失望與希望
“你喜歡的人是誰?”胥言在飯桌上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快吃吧,菜都涼了!”牧翎絮幫他夾了一塊魚,忽略掉他的問題。
“你是不是故意當著他的麵這麼說的?剛才他跟你說那些話時,你其實動搖了。”胥言放下筷子認真地問她。
“怎麼可能!”牧翎絮盯著碗中的米飯,“我跟他之間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訂婚我就離開,他重新找過來我就給機會?”她從米飯上移開目光看著胥言,“我永遠搞不懂他真正的意圖,現在也不想搞懂,過去的三個月,我恨他甚至計劃著報複他,但是胥言,人這一生能看透一件事不容易,我與他之間,我想徹底地斷掉不想去看透,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這樣說來你進荀氏是計劃著報複他,你想怎麼報複?”胥言抓住她話中問題窮追不舍。
牧翎絮慢慢地放下筷子,“我放棄了,當我看到”她搖搖頭甩掉那個畫麵,“雖然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必定我曾經對他動過心,命運對每一個人都很公平,他傷透了彆人的心總會有一天有個人去傷他的心,放過他對我來說也是種寬恕,我二十八了,冇有多少青春年華可以浪費。”
胥言的心微微動了一下,“你真得有喜歡的人了嗎?”
牧翎絮看著胥言不知該如何回答,麵前的這個男人像輕風一般陪伴了她二十年,現在,如果要說喜歡,她最喜歡的就是麵前的這個男人,簡單、純正地喜歡他。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這種喜歡不是胥言所期待的,他也累了也厭倦了,需要一個真正可以去愛他的人在身邊,照顧他疼愛他。放手吧!自己連荀淵都可以做到,為什麼要死抓著麵前這個男人不放呢,自己這種模糊不清的情愫對他難道不是一種傷害嗎?
思索了一番,牧翎絮低下頭小聲地說道,“胥言,你還記得我大學時曾經交往過的那位學長嗎?”
胥言當然記得,那個站在網球場邊向牧翎絮含笑招手的學長,那個讓自己用假冒的情書與親密照逼退那個學長,雖然他記不清那個人的模樣。
“他現在是我上司!”牧翎絮留下空間讓他去想像。
胥言重重地靠在餐椅上,“你是想說你喜歡的人是他!”
牧翎絮深深地吸了口氣,決心把自己的內心在他麵前剖開,“胥言,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生命中最純淨的一片天地,那裡麵是我二十八歲人生中最美好的部分,我不想破壞,”牧翎絮雙眸裡溢出了眼淚,“我很抱歉冇能在第一時間愛上你,卻把自己的愛愚蠢地給了彆的男人,跟你的純淨相比,我的愛太汙濁,我配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這種華而不實的拒絕借口。”胥言冷冷地將話說出口。
“對不起!”牧翎絮垂下頭,任由眼淚滴到桌上。
從小到大胥言最害怕她哭,現在也依然心痛,“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一回國不就跟你說了嗎?我要去喜歡彆的女人了,是我對不起你,你聽清楚了牧翎絮,是我胥文浩要結束單戀,去愛彆的女人了,不是被你拋棄。”
牧翎絮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愧疚,連忙?{乾臉上的淚擠出一絲笑容,“對呀,現在應該是我被你拋棄,謝謝你!”
忍著心痛胥言強裝著調皮,“你犯傻了吧,被人拋棄還跟人道謝,你是二十八還是十八?”
牧翎絮“噗哧”一聲笑出聲來,胥言也隨著她笑了起來,兩人重新拿起碗筷表麵愉快地共進了一頓無味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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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焦慮讓荀淵的情緒跌入低穀,他一個人關在屋子裡把音樂開得震耳欲聾,但是這種強烈的聲音乾憂還是不能讓荀淵從自我封閉中走出來。
荀淵知道自己不能把弦崩得太緊,他關掉音樂撥通了一個長久以來他最願意撥打的電話,用純正的英文說道,“梅森,我想傾訴!”
心理醫生梅森剛結束工作,“荀淵,在晚五分鐘打過來我可能離開診所,你運氣不錯,”她柔和地笑了笑,現在的中國應該是淩晨一兩點,他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情緒差到不能自我控製,還好他有一個聰明的腦袋,知道什麼時候尋求什麼樣的幫助,“你說吧,我願意傾聽。”
“你還記得關於那個中國女孩的事情嗎?”
“當然,美麗如水的東方女子牧翎絮。”
“我聽從你的勸告回國找到她,最後發現讓我貪生執念不願忘懷的人從來冇有變,她雖然遭遇了很多但還是保持最初的美好,也在心裡等待著我的出現”
“這樣很好呀,證明你們彼此都深愛的對方,你應該感到高興。”梅森的口氣很平淡,她的猜測各種可能。
“在重新擁有她的一瞬間,我的確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就像心裡的每根神經都被打開,每時每刻都在憧憬與期待,幻想了很多很多美好的未來,但是這個時候白女士出現了。”荀淵的眼神透出了怨恨。
“你母親?發生了什麼?”梅森試問。
“就像蹩腳的電視劇情,青崗鎮對於我來說是一段美好回憶,但對白女士來說是痛苦,這個痛苦她認為是牧翎絮的父親帶來的。”荀淵將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梅森似乎想到什麼,“你母親不同意你們交往?”
“不,”荀淵揉著眉角,“她用了一個劣質的謊言輕易地讓我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而這個決定讓我又一次失去了她。”
梅森在沉默,良久她重新開口,“你的出發點是因為愛嗎?你愛她才會輕易地做出了決定是嗎?”
電話裡換成荀淵沉默。
“你們中國有一句話叫做以愛之名,隻要你做的決定是出自你內心愛的部分,任何事是可以彌補的。”梅森開始進行心理梳導。
“已經晚了梅森,她她的心不再屬於我了,她愛上彆人!”荀淵的語氣又開始低迷。
“嗯~你怎麼知道的?”
“她說的,她親口跟我說的,她說她愛上了彆人。”
梅森敲擊著桌麵,中國人的戀愛觀念她不了解,為什麼他們那麼不善於表達自己的真實情感,愛這個玩意為何搞得如此複雜。
“荀淵,你現在的問題很明顯,雖然你智商很高但情商毫無進步,你對於自己深愛的人從不懷疑,對你母親是這樣,對那位牧小姐也是這樣,她們說什麼你都相信,那怕哪些事實讓你痛苦讓你窒息。”
荀淵冷靜下來想一想,是呀,自己的確是這樣,隻要聽到關於牧翎絮的一切他就會瞬間失去了思考,內心輕而易舉地被她影響失去判斷。
“你真正想怎麼樣,對於她,你想怎麼樣?”梅森不讓他自我淪陷,快速地跳到結果。
“我要她成為我唯一的女人相伴終生。”荀淵的語氣堅定。
“那麼我可以認為你現在已經做了決定?”梅森調侃試地問道。
荀淵的目光在柔黃的落地燈下重發了異彩,是呀,為什麼要讓自己痛苦呢,愛情對於自己來說是唯一可以感知的情感,就算母親用了手段讓自己錯失了一次機會,隻要她還存在,管她愛不愛誰,重新奪過來就是了。
這一次,要更強硬更霸道,不能讓她思考讓她退縮,就算她逃到天天涯海角自己也要把她追回來。
“梅森,下班吧,治療費我會轉到您帳上。”荀淵掛斷電話,心情重新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