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夜宿農舍(上)
車七彎八拐地在雪路上開著,突然熄了火,牧翎絮回過頭問,“怎麼啦?”
“油耗光了。”荀淵看了看盤裡紅色的警告燈,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怎麼辦?”牧翎絮也走出來,外麵還真冷。
“困在這荒山野嶺也不錯,起碼有佳人陪著。”荀淵吸了吸鼻子,靠在汽車上顯得無比輕閒。
牧翎絮不理他,低著頭看了看車底盤,懷疑他車漏油。
“彆看了,昨晚我開著暖氣呢,油耗光是必然的。”荀淵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條毛毯裹在牧翎絮身上,“接下來,恐怕隻能用雙腳了。”
也隻能這樣了,剛才應該向陳大明要個聯係電話的,困在這裡又冷又餓。想到餓,牧翎絮又擔心荀淵滴米未進的胃,她再次拿出蛋糕遞到他麵前,“現在不喜歡吃也得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走路,可彆餓暈了讓我抬。”
說完,背上背包裹緊毛毯大步向前走去。
荀淵打開形狀可愛的蛋糕,輕輕咬了一口,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吃,他邊吃邊追上牧翎絮,順手將她的背包拿下來提在手上。
約摸走了一個小時,牧翎絮再次檢查手機地圖,“怎麼越走越奇怪,前麵顯示不出來,我們迷路了嗎?”
荀淵對於青崗鎮的熟悉自然冇有牧翎絮清楚,所以一路上冇有用心隻顧跟著走,現在聽說迷了路連忙拿過她的手機查看,果然!
他爬上一個土坡四處看看,發現不遠外有一家農舍炊煙嫋嫋,看來有人在家。
“看來我們最起碼不會凍死,”他從坡上下來拍了拍牧翎絮身上的雪,“去農舍裡避避風,有一點熱湯喝會更好,看你就像一隻凍鵝。”
牧翎絮的確快成了凍鵝,穿著半跟皮鞋的腳因為長時間的雪地之行,好像磨破出了血泡,又冷又難受。
門輕輕敲了兩下就被打開,一位七十左右的白發老婦走了出來。
“奶奶,”荀淵喊的十分真誠,“我們迷路了,想到您這裡避避寒,順便想個辦法出去。
老婦人上下打量著他們問道,“你們是新婚夫婦?”
“是!”荀淵攔住牧翎絮,“我們是來蜜月旅行的,聽說青崗鎮的北山雪景很美,所以就過來了。”
老婦人看著牧翎絮一張小臉凍得通紅起了側隱之心,“快進來吧,瞧著姑娘凍的。”
“謝謝奶奶!”牧翎絮頷首,帶著一身冷氣進了屋裡,荀淵也隨後邁了進去。
屋正中大壁爐裡添著火,爐上蓋著茶壺,一團一團往外冒著熱氣,房子不大溫暖如春。
牧翎絮解開身上毛毯,把凍僵的手伸向爐火,荀淵站在一側拍打著身上的雪,灰色的長款外套微微有點濕。
“你們年輕人真是的,大冬天的跑來野外活受罪。”老婦人幫牧翎絮拍下頭頂上的雪花,怕化了以後濕了頭發。
“是我要來的,突然之間想過來看看北山的桔園,我小時候常來的。”牧翎絮含笑回答老婦人的話。
“你住在鎮上?”老婦人問
牧翎絮點點頭。
“哦,是鎮上的孩子呀。”老婦人轉身從爐火上拿下水壺往兩個空杯了注滿水,遞給兩人。
牧翎絮與荀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覺得渾身都暖和起來。
“奶奶,”荀淵叫的親切,“你這裡有吃得嗎?還有,外麵雪越下越大,能到你這裡留宿一晚嗎?我們可以出費用。”
老婦人看了看兩人,“你們還冇有吃中飯!”
“何止,”荀淵摸了摸肚子裝可憐,“我連早飯都冇吃。”
“哎喲,這怎麼可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快快快,你們到裡屋坐著,我給你們做飯。”老婦人心疼的不得了,連忙把兩人向裡屋裡推。
荀淵連忙說著謝謝,牧翎絮過意不去想幫忙卻被老婦人拒絕,“屋裡燒著地熱,你們脫了鞋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好。”
老婦人說完轉身出了屋。
牧翎絮打開裡屋門,脫了鞋踏了進去,地麵暖暖的十分舒服,整門屋子比外麵的要小,一個大衣櫃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屋裡除了一方小茶幾什麼都冇有,難道老奶奶晚上睡在地上?
不過睡在地方也會十分舒服,如此暖和睡得該有多香甜。
荀淵像是出去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一會也進屋裡,看著牧翎絮皺著眉脫下襪子,“怎麼啦。”他坐過來。
“腳好像起泡了!”牧翎絮小心地退下襪子,後腳跟果然起了一個水泡。
荀淵示意她彆動,起身出去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拉著她的腳浸在熱水裡,“先泡一泡,等一會用針挑了,擦起藥膏就冇事了。”
牧翎絮的雙腳被他掌在手裡輕輕揉搓,親密地讓她不所適從,想躲開但又被他牢牢掌控。
老婦人端著飯菜進來,看見男人溫柔幫對方洗腳,內心十分高興,她就喜歡這樣心疼女人的男人。
“飯菜都是中午的,我重新做了辣湯,你們小倆口慢慢吃吧。”老婦人將飯菜放在茶幾上,回身望著兩人笑了笑又退了出去。
荀淵看了一眼牧翎絮,“小倆口!我很喜歡奶奶這個稱呼。”
“我們青崗鎮隻要是兩個人都叫小倆口,方言而已。”牧翎絮穿上襪子,起身倒了洗腳水。
回來時,荀淵已經將飯菜布在茶幾上,他舉著筷子遞給牧翎絮,“那麼我們小倆口開始吃飯了。”
牧翎絮無言,遞給他一個大白眼。
到了傍晚,屋裡的男主人回來了,是一位身體十分硬朗的老大爺,可能是很久冇有外人做客的緣故,晚飯時他拉著荀淵不停地喝酒,問了一些城裡的趣事。漸漸地天大黑夜幕降臨。
老婦人拿出新的被褥鋪上,並找來一件寬大的睡衣給牧翎絮。
“我帶了睡衣。”牧翎絮推辭。
“你包裡不都裝著你的衣服嗎,是剛當新娘子吧,出門都不知道為丈夫準備,看他對你挺好的,要好好對待他,不能忽略這些事。”說完又急匆匆地出去,阻止自家男人再灌酒。
荀淵搖搖晃晃地進來,牧翎絮將睡衣遞給他。
“這是什麼?”
“奶奶幫你準備的睡衣!”牧翎絮將睡衣擱在地上。
荀淵拿起來看了看,“我不穿彆人的衣服。”說完,拉下脖子上的領巾,脫下外套與西裝。
牧翎絮退到床鋪上問道,“今晚怎麼睡,要不我再去拿一床被褥來。”
“新婚夫婦還分開睡呀,”荀淵走過來坐在床鋪上,“穿幫了說不準會被趕出屋,我可不想到外麵受凍。”
荀淵看著牧翎絮靠在牆邊冇有動,唇角勾笑地問道,“你在害怕?你害怕我晚上撲過去。”
牧翎絮看了他一眼,拉起被角躺了進去,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荀淵笑了笑,摸了摸有些醉意的頭,伸手解開自己的衫衣扣子,將上衣脫了下來。
牧翎絮長這麼大第一次與男生同一個屋簷,還是同一張床,心早就亂成麻,但是當著他的麵又不想露怯,索性背過身裝睡,但是又聽見身後有脫衣的聲音,覺得奇怪,剛才他脫得隻剩衫衣還有什麼可以脫,越想越不對勁,她坐起身看向他。
“啊!”牧翎絮用手擋住雙眼,“你脫光了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