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同一天晚上
這天晚上,戴小艾讓牧翎絮獨身麵對荀大總裁,與同門師兄駛著摩托車在路上巡邏。
“這些人還真不怕死,紅燈亮著呢還大咧咧地向前衝,是不是壓根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師兄阿強整了整帽沿,火氣有些大。這麼冷的天在大馬涯子上凍著,時不時還受到偉大的人民群眾一頓白眼,火氣小不下來。
戴小艾無所謂,對於那些橫穿馬路的人她慣用殺人般的眼神與表情將那些人逼退,今天出勤還不到兩個小時就抓到了四起違章,這個到是讓戴小艾心裡聚著一口悶氣。這駕校教出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安規考試究竟是怎麼過的。
正當她的牢騷發了一半,一輛嶄新的賓利飛馳而過。
“哇哇,好車呀!聽著聲音就證明馬力強勁。”阿強看著消失在前方路口的賓利感歎。
戴小艾騎上局裡剛配的哈雷追了上去。
“這個急脾氣,”阿強搖搖頭扣上帽沿上的頭罩,“就這車的速度還想追上賓利?”但是他也冇有辦法,也啟動車跟了上去。
足足超了三個紅燈,戴小艾才追上這輛寶藍色的賓利,她帥氣地走下車敲了敲豪華車的茶色車窗。
黃玉按下車窗,側過頭看著緊追過來的這名交警,顯得有些莫明其妙。
戴小艾按規定行了一個禮,“你還跑得挺快!”
“當然,”黃玉自豪地拍拍方向盤,“我喜歡英國車的速度。”
“駕駛證拿過來。”戴小艾向他攤開手。
“不會吧!”黃玉從車上下來,“警察先生,我可冇有違章。”
戴小艾“啪”地一聲揭開自己的頭盔,“你視力不行聽力難道也不行,我像個男的嗎?”
“sorry,我完全被你騎車的英姿打動,所以”黃玉聳聳間,把一個女人看成男人自己還是頭一回走眼。
“駕駛證拿出來。”戴小艾掏出單據。
黃玉從車裡拿出駕駛證遞給她,戴小艾掃了一眼。
“你不知道國外的駕駛證國內不能使用嗎?”戴小艾將他的駕駛證放進自己上衣口袋。
“我有,但是冇有放在這個車上。”黃玉看著她將證件放進口袋微微有些皺眉。
“無證駕駛、超速!”戴小艾迅速開著罰單。
“喂,小姐”
“叫誰小姐?”
“我怎麼無證駕駛了,又怎麼超速了?”
“在中國境內使用英國駕駛證相當於無證人員,為了追你的車,我開90碼追了三個街區才趕上,難道你冇有超速?”戴小艾撕下罰單塞到他手中,“給你兩個選擇,一請我幫忙找拖車公司,二自己打電話找拖車公司。”
“你們交警不要亂用職權,去係統裡查一查就知道我有國內駕照,你們乾什麼要拖車。”黃玉衝上去抓住正要離開的戴小艾。
“怎麼回事?”隨後趕過來的阿強下車走了過來。
“哈,原來有幫手!”黃玉退後兩步,眯著眼盯著戴小艾的胸牌號,“030689,我記住你了。”
“那請你記好,以後最好不要再被我碰到,否則”戴小艾含笑威脅道。
黃玉勾起唇角一笑,“親愛的030689,我想明天你會接到投訴信。”他回身關好車門又從戴小艾身邊走過,“可彆刮花了我的車,那可是要賠的。”
說完揚長而去。
“開賓利的人果然囂張!”師兄在身上撥動火星。
戴小艾從口袋裡搜去那本英國駕照,yi-huang(黃玉的英文拚寫),什麼破名字!玉皇大帝嗎?果然是開得起賓利的人,限速70的路口跑了90。同一天晚上,胥言十點鐘從片場回到酒店已經疲憊不堪,他匆匆地洗漱了一下散架般地躺在床上。一個小時過後,他拿起手機翻看自己的通話記錄,兩天了,牧翎絮連一通電話都冇有打,她現在在乾什麼?睡了還是,他突然想到了km總裁,雖然長像模糊不清但他知道對方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那個人莫明地讓自己討厭,就像十年前的那個轉學生。
胥言平躺在床上,慢慢去回憶自己最不願意去回想的那段過去。
那是高中二年級,陽春三月陽光明媚的早上,班主任帶來了一位轉學生,胥言還清楚的記得當那個從大都市轉過來名叫荀淵的男生走上講台時,班上女生所發出的尖叫還有身側牧翎絮臉上淺淺的笑容,她的眼睛在那一刻如此的明亮,讓十八歲的胥言有了一絲慌張。
轉學生坐在牧翎絮身後,沉默寡言好像很少笑。每次放學,牧翎絮都拉著他的衣袖走出教室、走出校門,完全不去過問站在校門口等她一起回家的自己,在那段日子裡胥言第一次感受到失落。
這種失落讓十八歲的胥言與十七歲的牧翎絮之間有了第一次爭吵。
“他是什麼人,憑什麼每次都要你拉著他回家。”胥言在教室頂樓對牧翎絮大吼。
“他剛到青崗鎮,吉屋奶奶拜托我多照顧他,而且他媽媽與我爸爸以前是非常好的朋友。”牧翎絮解釋。
“所以呢!”胥言火氣越來越大,“你就因為這些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牧翎絮瞪著大眼反問,“難道你也想拉著他回家!”
胥言知道她故意這麼說,一到關鍵點她就喜歡曲解含意。
良久,牧翎絮小聲地說道,“居屋奶奶說他有自閉症,最近他媽媽反正他肯定不開心,他在青崗鎮又冇有朋友,心裡鬱悶的時候都不知道找誰去訴說,這對他來說很危險。”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醫生?”胥言挖苦道。
牧翎絮扮了一個鬼臉,“我要是醫生第一個翹開你的大腦,看看你認知部分是不是一攤漿糊,這麼大了連個人都認不清!”
說完,鄙夷地搖著頭走開。
胥言重新看了看手機屏幕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雖然身體十分疲憊但腦海裡因為想念她不能安靜下來入睡。
他索性坐起來撥打手機。
牧翎絮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細細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他怎麼知道自己有桔園香氣的情節,那個無數次在夢中出現的少年究竟是誰,他又是誰?
他為什麼要一而再地去觸動她的心弦,把自己深藏的那份美好**裸地暴露出來,他出門時為什麼會說:
“牧翎絮,總有一天你會對我說,‘歡迎你回來’。”
啊!頭真痛,她站起身脫下被他扯壞了的外套,他剛才還乾了什麼,好像觸摸了自己的胸部,想到這裡牧翎絮臉又開始滾燙,英國人的思想還真開放。
下次再也不允許他如此輕薄自己了,再也不能受他誘惑了。
手機閃鈴在床上響起,她遲疑一下伸出手。
“你這麼晚還冇有休息,在片場還是在酒店!”
“你的聲音怎麼有氣無力,有什麼事嗎?”
胥言的感覺總是那麼敏銳,牧翎絮坐下來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剛才家裡的保險跳了。”
“然後呢?”
牧翎絮閃動著睫毛,用牙齒輕咬嘴唇,良久她緩緩開口,“文浩,我又聞到了桔園的香氣!”
胥言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她!快要找回記憶了嗎?
那片桔園,那個在樹下親吻她的家夥回來了嗎?
胥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