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褔清社畫廊
牧翎絮向公司請了假,決定帶自己的父親到福清社畫廊找一找名畫經紀,她一大早將荀淵給她的車開到凱威爾大廈,當然也冇有忘記他交待的早餐。因為心情好的原故,牧翎絮在製作早餐上認真地下了一翻功夫。到凱威爾大廈的電梯口正巧碰到荀淵的秘書黃玉,她在心裡暗叫一聲天助我也,急切地將鑰匙與餐盒交給一臉宿醉模樣的黃玉先生,道了一聲謝就匆匆離開。
11月的天氣有些寒冷,牧國耀的繪畫室在地下室一間二十平米的倉庫內,慘白的燈光將屋內淩亂的畫具照的有些發白,牧國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放下調色盤,退後兩步看著畫布上的構圖,這才發現自己一站在這裡畫了兩個小時,腳凍的有些發麻,這地下室還是太過陰冷潮濕。
“爸!”牧翎絮突然的到來嚇了牧國耀一跳,他高興地丟開畫筆迎上去。
“絮兒,你怎麼來啦!”
牧翎絮放下包搓了搓手,“啊!這地下室還真夠冷的,爸爸你可不能一天到晚待在這裡,改天我跟您找一間向陽的工作室。”
牧國耀眯著眼笑了笑,他解開係在自己身上的圍布為牧翎絮衝了一杯熱茶。
他將熱茶遞給牧翎絮說道,“爸爸在這裡畫畫很知足,隻是一直靠畫畫與做家教掙不了多少錢,害得你還得拚命工作為我付租金,有些對不起你”
“爸爸~”牧翎絮知道父親又開始自責,“你的畫以後一定會有人欣賞的,哦,對了,我把最關鍵的事忘了。”牧翎絮從包裡拿出名片,“這是胥文浩(胥言本名)介紹的一家畫廊經紀的名片,他讓我們帶著畫去找一找她,福清社是一家很成熟的名畫運作社,如果她們看好你的畫,那麼”牧翎絮輕輕地碰了碰坐在自己身邊的父親,“那麼我以後可是名畫家之女了。”
牧國耀被她逗得嗬嗬笑了起來,“如果他們願意代理我的作品並賣出好的價位,到時候我們真該好好謝謝文浩,這些年多虧了他,說實在的除了他的職業外,他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絮兒,你也不小了,我也看出來文浩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你,你”
“爸!”牧翎絮打斷他,“您是不是害怕我嫁不出去呀,”她低下頭想了想,“我知道文浩對我的感情,我也很感謝在我最悲傷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但是,感激不是愛情,如果我是因為這樣而去接受他,這對他不公平,我希望最後我選擇他是因為我愛他而不是其它。”
牧國耀點點頭歎了口氣,“都說女大不中留,你也大了會自己選擇,爸爸也就不多說了,哎!我隻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愛你、能照顧你的男子,好讓爸爸到了天堂給你媽媽一個交待。”
牧翎絮偷偷看了一眼父親,見他眼眶有一些發紅連忙換了話題,“爸,您說今天帶那一幅畫去見畫廊經紀呢?”
牧國耀想了想走到房間後麵拿下一幅畫,“這是你十八歲在青崗鎮時爸爸為你畫的畫,這是爸爸最得意的作品,那時的你開朗、明媚的像春天裡的陽光,我想讓世界所有的人看到我女兒開心的笑臉。”
牧翎絮走到父親身邊,看著畫中的自己,一頭披散的青絲被條淡黃色的發箍圍住,黑白分明的笑眼裡有一絲幸福在蕩漾,肌膚雪白紅唇皓齒,身後一片桔花紛飛的點綴
牧翎絮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臉“爸爸你的畫筆太神奇了,把女兒畫得這麼漂亮,我都有一絲慚愧。”
牧國耀開心地看著女兒笑了起來,“在我心裡,我的絮兒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陰冷的地下室因為父女倆的笑聲突覺溫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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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提著早餐拿著鑰匙按下了2306的密碼鎖,一進門就看見荀淵背靠在沙發上,“你該不會坐在這裡等了我一晚上。”
荀淵翹著腿閉眼靠在沙發上,聽見他說話微微睜開了眼,“既然‘忙’的無暇分身,乾嘛大清早地又跑來。”
黃玉將車鑰匙扔在沙發上,陶醉似地揉揉發酸的脖子,“國內夜店裡的女孩絕對不遜於英國妞,哇,一個個火辣的讓人愛不釋手。”
荀淵冇有在意他的話隻是望了望他丟過來的車鑰匙,很顯然那是他給牧翎絮的。
“她來過了!”
“是,還帶來了早餐,好像很急地樣子又匆匆地走了。”
荀淵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伸手奪過黃玉擰著的餐盒,打開一看是烤麵包與三明治。他低頭一笑拿起一塊三明治放進嘴裡,味道真好。
黃玉伸長脖子看了看餐盒,“看上去挺不錯的,剛好昨夜喝的太多肚子正難受”邊說邊伸手去拿。
荀淵移開餐盒抱在自己懷裡,“這是我的,你到樓下餐廳去吃!”
黃玉怏怏地收回手,“真小氣,早知道這樣,我在電梯裡就應該打開吃了算了。”
荀淵冇有理他將咖啡壺加熱,心裡原諒了牧翎絮昨天的表現。
黃玉看他陰轉晴的臉試探地問,“昨天進展如何,你該不會饑渴地當場想撲倒吧。”
荀淵警告地盯了黃玉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呀,再說她也不是你認識的那種夜店妹。”
黃玉摸摸嘴唇低頭一笑,“但是你也彆把她當成聖潔的仙女,女孩喜歡強勢將她撲倒的男人,讓她情亂意迷心怦怦直跳,你的獵愛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荀淵勾起嘴角輕輕一笑,撲倒她,好像很值得期待。
黃玉偷看他的表情知道這位冷淡大少早就心領神會,看來男人隻要碰到自己愛的女人什麼堅持都會拋開。
早餐雖然吃不到但黃玉還是能喝到一杯溫暖的咖啡,正當兩人坐在陽台靠椅上沐著清晨的陽光品嘗咖啡時荀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垂眼看了看放在陽台茶桌上的手機屏幕,申智惠三個在屏幕上跳動,他拿起手機猶豫著接不接,真是的一大早的好心情又被打憂。
“什麼事?”
坐在酒店餐廳優雅吃著早餐的申智惠聽出了他口中的不耐煩,眉頭軟皺。自己所認識的男人裡隻有他才敢用這種口氣說話,好像自己纏著他似的。
“我在吃早餐呢,能不能換個口氣讓人有點食欲!”
“想要有食欲的話那你吃完早餐再打過來。”荀淵說完正欲掛手機,另一頭的申智惠連忙喊了一聲等一等。
“我隻是傳達冇有必要等那麼久。”
“傳達什麼?”
“你媽媽與我媽媽共同的好友閔孝恩女士你知道吧。”
荀淵腦海裡出現了一張善於交際中年婦女的臉,“那又怎樣?”
“她女兒也是名畫經紀,聽說在s市開了一家福清社的畫廊,今天下午有畫展,母親大人們讓我們出麵祝賀一下。”
“我會讓秘書送個花籃過去。”荀淵看了看對麵喝咖啡醒腦的黃玉。
“如果隻是這樣我還用給你打電話?你媽媽的意思是想讓我陪你去一次畫展,聽說國內商界與經融界的人都會過去,你了解”
荀淵沉默不語。
申智惠在手機另一端輕哼了一聲,“我也很討厭去,但是媽媽的拜拖又不能推掉,我隻是傳個話,你自己看著辦。”
“幾點?”
“下午四點,”
“知道了。”荀淵說完掛掉手機。
申智惠看著手機裡傳來的盲音,生氣地將手機摔到早餐桌上,荀淵,大壞蛋。
在申智惠二十六年的人生裡,美麗奪目、視覺焦點都是圍繞在她身上的詞語,雖然與荀家兄弟認識了十幾年,她也從小傾心於荀則威,被他沉穩的氣質深深吸引,但是對於荀淵的不屑一顧她更在意,心中恨恨地想就算不喜歡他也要讓他屈服在自己石榴裙下,征服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許這就是漂亮女人的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