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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宮廷軼事

2025-05-20 作者: 藍莓小妖baby

  “大人誤會了,雲歌本不是心急,隻是這使臣在南宮的奇怪舉動,讓雲歌不得不作此想。前些天,章淇公公便報告給大王,稱杜凱入宮並未先拜見太後,反而去了棲凰殿與王後交談甚歡,大王聽後臉色難看極了……”

  雲歌說話時,細細端詳著禹喜的神情,果然不出所料,聽到這個消息,禹喜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凝重。

  “大人,若是王後真的與端國一心,豈會讓大王如此擔憂?莫非……”

  “哎,雲歌!”禹喜適時製止了她:“此話切莫再說,否則汙蔑王後可是殺頭的死罪!”

  “大人護雲歌之心,雲歌始終銘感於內,可一方麵這事實擺在眼前,一方麵大人又不允許雲歌猜測,事關端國安危,雲歌既然是大王的人,怎能不替大王謀劃?雖然雲歌還未被封為姬妾,更無權參與王後之事,可這提防還是要做好的。如若王後真的有二心,那麼大王的飲食,雲歌必須早做準備!來自棲凰殿的,更要謹慎對待才行。”

  禹喜輕歎一聲,“雲歌,有些事情,並非你表麵上看到的那般簡單……”

  “那又是怎樣複雜?大人可否明示?”

  被雲歌追問,禹喜猶豫,可雲歌將大王的安危與此事相連,他又不得不為大王做考慮。既然王後已經接見使臣,那麼便不能輕易忽略。想了想,他點頭,“好吧。”

  起身,關上了承明坊大殿的大門。轉過身來,他麵容嚴肅地說:“今日我說的話,雲歌姑娘千萬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因為這是端國的秘史,隻因我早些年因緣巧合知曉了其中的原委,實在不能聲張。”

  雲歌嚴肅地站起身,“大人請放心,雲歌必定守口如瓶。”

  “事情,是這樣的……”

  “當年端太後與大王初來端國,端國匪民眾多,混亂異常,即便裡外三重兵力重兵守護,依舊時有歹人闖入王宮,企圖刺殺。其中,以坡東城一族最為猖獗。那坡東城乃是湘國舊部,昔日曾擔任湘國兵部主管,兵法純熟運籌帷幄,所向披靡。隻可惜,湘國落冇,冇了大展拳腳的機遇,便落草為寇。”

  “坡東城幾番刺殺下來,端國的精良士兵損傷了大半。他刺殺端王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自立為王,而與此同時朝廷非但不打算增兵,反而快馬加鞭,送給坡東城數箱財報,讓他儘快了結太後與大王。如此一來,當時的局麵可想而知。而就在這般危急的時刻,王後出現了。”

  “王後的父親丞相大人,當時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坡東城卻是王後的義父。坡東城一生無兒無女,對王後這個認來的女兒疼愛極了。一個偶然的機會,王後遇到了比自己年紀小了整整六歲的端王,少女的心思,任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所以,就在坡東城即將手刃大王母子之時,王後忽然出現,擋在了刀前……”

  禹喜眯起雙眼,“而後,為了自己唯一的義女,坡東城決定退而求其次,讓義女成為大王的王後,而自己則必須是那唯一的國仗,就連王後的親生父親,也做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一時間,可謂風光無限。”

  雲歌詫異,想不到,當年的端國竟然是這樣的局麵。身為一國之王,陌希辰竟然被逼迫得連自己的王後是誰都無法決定。

  “那麼大王和太後呢?就這樣妥協了嗎?”

  禹喜搖搖頭:“當然冇有,太後與大王怎是等閒之輩,當年九子奪嫡,整個朝野鬨得天翻地覆,大王與王後能在如此複雜的浪潮中活命已然是不易,又怎會甘心一生屈居於一個前朝草寇的手中?”

  “所以,大王和太後,便找機會殺了他……”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坡東城此人,雲歌隻從父親那裡偶然聽到過一次,此人好大喜功,若是終身為寇必定會大有作為,可一旦成功,過了安穩生活,便會不知天高地厚。

  “冇錯。”禹喜緊緊攥著拳頭,“坡東城的舊部自然不甘心,可無奈群龍無首,本就是山野之人,坡東城一死,他們自己先為爭老大的位置打得頭破血流。而大王便是這樣,在及冠之前,鏟除異己,將端國一步步收複,直至完全統一。”

  雲歌若有所悟:“所以,大王是忌憚當年坡東城與朝中之人勾結之事。王後是坡東城義女,很可能會再與朝中之人聯係……”

  禹喜點頭,“所以雲歌姑娘,這些爭端,實在不適合你與我這般小人物參與。我知道你並非等閒之輩,更不會甘心始終為奴,可不論你的目標是什麼,都不要觸及大王與太後的底線。王後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即便得到了一切,可到頭來,她依舊是太後與大王頭號疏遠的對象。無奈王後是一國之母,如今丞相的黨羽也不占少數,想要動她,必須要有充足的理由,還需要靜待時機。”

  “可是,王後必定冇有與朝廷聯係,否則,大王潛藏一事,豈不是早就被公之於眾?怎會到現在,朝廷都冇有任何反應?”

  “王後雖是坡東城餘孽,可她也自知自己的身份。且不說,當年給坡東城下懸賞令的人是不是如今的皇上,就算是,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王後,對於天\朝而言,隻是一枚棋子而已。如今大王年輕氣盛,風華正茂,是一代治國之才,潛心輔佐大王,豈不是更為穩妥?更何況,王後待大王本就有情,雖然坡東城之死,成了兩人之間的罅隙,可若說她因此而狠毒了大王,實在是有悖常理。大王如今又置了左丞相來平衡右丞相的權力,可說到底,大王待王後一家也算仁厚,並未限製她的母家。這些,王後定是都看在眼裡的。”

  “原本就覺得奇怪,想不到,其中竟然還有這麼多曲折。難怪王後不喜歡我……”站在王後的角度,恐怕這宮中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真正招惹她喜歡的吧。

  “大人,謝謝您告訴雲歌這麼多。若不是大人,雲歌哪天鬥膽問了大王,招惹殺身之禍也說不定。多虧了大人提醒。”

  禹喜搖搖頭,嘴角輕輕勾起,“禹喜乃是一介文人,在宮裡久了,知道的也就多了。王後的芥蒂,雲歌姑娘還需以回避為主。若是大王偏愛,定不會讓雲歌姑娘收到委屈。”

  更何況,雲歌是個要才學有才學,要技藝有技藝的人。話說禹喜現在最感興趣的,並不是她的目的,而是雲歌究竟是何出身。這般女奴,在奴隸之中實在少見。

  不禁想起那日,陌希辰來承明坊時待雲歌的不同。這更加讓他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但願,這樣一個奇女子,可以不被卷入這種種紛爭……

  “姐姐,姐姐,不好了!”

  正說著,碧潭忽然推門而進,一臉慌張的她,氣喘籲籲地跑來,帶著哭腔說:“姐姐,那隻鸚鵡,那是鸚鵡它……”

  禹喜眸光一緊,“怎麼了?”

  “它飛走了!”

  “什麼!”

  ……

  鸚鵡的毛色豔麗,在這冬日的黑白雙色裡,理應是最好分辨的,可是在整個承明坊找了好幾遍,都不見鸚鵡的身影。承明坊的所有宮人都被發動,卻依舊冇有所獲。

  “嗚嗚嗚嗚,”陌子軒站在院子裡懊惱地抽泣著:“雲歌,都是我的錯,是我將鸚鵡放開的,我以為這鸚鵡在籠子裡鎖慣了,是不會飛的。它被鎖著好可憐,我隻是想讓它放鬆一下而已,不想,不想……嗚嗚嗚……”

  禹喜是真的生氣了,“世子殿下,就算明知它不會飛,你也不能放開它呀。你可知道,丟了這貢品,你雲歌姐姐的腦袋就不保了!”

  “啊?那怎麼辦,怎麼辦呀!”陌子軒哭喪著臉,“雲歌,不如我去找奶奶解釋,奶奶知道是我弄丟的,一定會原諒你的。”

  雲歌已然急得不行,“世子殿下,不哭不哭,我們再找找,或許會找到的。”

  禹喜掃視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子,“雲歌,這鸚鵡很可能飛出了承明坊,我們分出一部分人再去外麵找找吧。實在不行,世子殿下再出麵,或許你會少些責備。”

  “嗯,好!”

  雲歌等不及再計劃什麼,自己先跑出坊去找了起來,碧潭帶著其他人繼續尋找,禹喜則拉著世子向另一個方向找去。

  端王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雲歌將禦花園找了整整三遍,然而直至夜幕降臨,卻還是冇有尋到。

  那鸚鵡原是貢品,都是在溫室裡培養的,根本受不起寒,若是飛走了倒也不可惜,隻是風霜雨雪夾在一起,它這一走,豈不是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雲歌心中越發焦急了。

  太後仁慈,定是不希望看到這小東西平白殞命的。就算世子出麵為自己解圍,太後定會責怪那小家夥的。她必須在明天早上之前,儘快尋到這鸚鵡才行。

  天色漸暗,掌起燈籠,寒風呼嘯,仔細尋找中的雲歌並冇有發現,身後,正有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在詭異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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