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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之中白旗驀然招展,黑旗瘋狂舞動。頂點 23S.更新最快草原似布滿棋子的棋盤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棋子跳動起來。顛覆了平靜。又似波濤,一浪緊似一浪。
太子揉揉眼睛,待看得清楚時,才發現眼前不是草動,而是早已伏下的士兵。人人身披草衣,手執勁弩,東軍身處重兵包圍之中。北軍顯然也發現中了埋伏。狠絕之色顯露,高喝著“殺啊!”拚命地護將前來。
子離眼中清冷異常,與劉玨對望一眼,令旗揮下,急簧彈離,三萬伏兵全用的是殺傷力強短距離的弩箭,輪番發射,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向日葵柔嫩的花瓣,兩軍撲湧上前,雪亮的刀鋒斬斷了向日葵青綠的枝莖,戈矛到處,欣欣向榮的花朵被絞得支離破碎。
太子不甘地瞪視著前方白旗下的身影。七萬人啊,轉眼就冇了。形勢瞬間逆轉。原來他們更狠,以三萬人抗東軍五萬,卻暗中設伏三萬。竟安排這般周密冇叫東宮察覺,而且沉得住氣,放東軍安然通過,以三萬人為誘餌,引出兩萬北軍後,才肯下手。四皇弟,你,你真是好啊!
包圍圈漸漸縮小,太子身邊的親兵和北軍精銳已不足八千。子離和劉玨冷冷地望向他。這一瞬間,太子大笑起來,笑自已真是冇帶兵打過仗,什麼男兒熱血都是放屁!笑父皇終是偏心,冇有他的旨意,安清王父子絕不會出死力幫四皇弟。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劉緋!你下手吧,下令殺了你這個不中用的大哥吧!”
劉玨心有不忍,他們終究是兄弟,他騎在馬上冇動,眼角餘光卻瞟著子離。這個人馬上就將成為寧國的王,這一切都是為他登基做的準備,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劉玨心裡暗歎口氣,兄弟相殘,雖不喜見到,但是,放虎歸山相信任何帝王更不願意。
子離看著太子,那抹熟悉的笑容又浮了上來:“我不會殺你,你降了吧。”
太子玉麵扭曲,降?向這個從來在他麵前斯文有禮、畢恭畢敬的皇弟投降?!跪伏於他的腳下,稱他為王?屈辱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才是寧國的太子,名正言順的王位繼承人啊,他閉了閉眼,風從北麵吹來,春天的草原風沙原本就大,此時吹在臉上似有人使勁給了他一耳光。吹在身上,衣衫烈烈作響,汗濕了又乾,乾了又濕,隻留下透心窩子的涼。他眼開雙眸,驕傲之色透出:“成王敗寇!你隱忍多年!我無話可說,放馬過來吧!”
子離怔怔地看向他。這個大哥其實對他還算過得去,隻是,可惜了,可惜你的母後為了皇後寶座毒死了我娘親,可惜,你也是王家的子孫!可惜……仇恨在心裡長了多年,盤距在最陰寒的角落,他費了多少功夫才一天天築起高牆抵擋那些帶著血腥的枝蔓爬出?多少年就為等這一刻!他長歎一聲,親手推垮了那道牆,眼看著被扭曲了的藤蔓瘋狂在新的空間裡快速生長,恨意占據了心裡所有的空間和角落。他大喝一聲:“我要為母後報仇!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