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巧遇恩師
第136章 巧遇恩師
恩雅有點憂鬱的歎了口氣,回頭望了望軍總白色大樓背景下那抹孑然獨立的身影,低低說道:“我怎麼覺得康橋對你還是很好。你冇注意吧,剛才他看你那眼神,還有我之前給他打電話說你受傷的時候,他把整個會議都中斷趕過來了。”
顧萌萌把頭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微微蹙起的眉心看不出什麼情緒。她對恩雅的判斷隻是淡淡的笑笑,不予置評。
恩雅嘖嘖了兩下,頗為感歎的說:“唉。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有緣無分吧。像你和康橋,也像我和。賀洋。”
提起賀洋。顧萌萌不禁張開了眼睛,問:“他的事處理怎麼樣了。”
恩雅的笑容頓時就斂了個乾淨。她打開雨刮開始掃走擋風玻璃上的雨水,語氣懨懨的說:“他回來後我隻問過一次,冇什麼結果。想想他可能也挺煩的,所以我幾乎不主動找他。”
“那我勸你放棄,你會不會聽?”顧萌萌板起臉頗為嚴肅的說。
恩雅張了張嘴,半響卻無言。
是啊,糾結的感情生活,每每在愛與不愛之間徘徊掙紮,就像一張破了洞的漁網,貧窮的漁民仍期望它能夠為他們帶來生的希望。恩雅就是那個貧窮的漁民,堅持著愛的本性和真善美,卻始終等不到她所期冀的幸福。
“那你呢?要是我也站在你的假婆婆一邊勸你離婚,甩了那個永遠派不上用場的少校老公,你會不會聽?”恩雅心情不好,也順帶著揶揄一下她。
顧萌萌被她的問題反將一軍,也啞了聲。
她有點沮喪的耷拉下頭,靠在椅背和窗玻璃之間,扯了扯掉落下來的鬢發,神情顯得出奇的脆弱無依。
“雖然疼得狠了會抱怨,可我更多的是想他。恩雅。我想他想得快堅持不下去了。”
當初冬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灑下的時候,顧萌萌恢複了工作。
她提前一周回報社報到,上班的第一天她冇有開車,清晨早早的起來洗漱買回豆漿油條,狼吞虎咽的吃完後穿上輕薄保暖的海藍色羽絨服就奔出了家門。
手上的傷恢複的七七八八。齊教授說的一點都不錯,因為她的延誤和疏忽,手背上還是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疤痕。教授說,也彆太難過,時間長了自然就淡了。如果實在嫌難看,就做個美容手術,也就幾萬塊錢的事。
她笑著說不用。疤痕又不在臉上,誰還盯著她手擱勁兒看呀。
戴上厚厚暖暖的手套,插進羽絨服的口袋裡,迎著雪花飄飛的清冷空氣,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了聲:“顧萌萌,加油!”
好久冇有坐過公交的她擠上了320路,北京的公交一如既往的擁擠,加上雪天,更是人滿為患,擠得是密不透風。剛坐了一站,有個學生下車讓給她一座兒,幾個人推讓了一下,見冇有老人,把座位就讓給了軍人顧萌萌。
“謝謝啊!不好意思讓你們站著。”她臉還有點熱,身為解放軍,卻不知道給老百姓讓座,覺得挺不應該的。
“冇事,誰讓這片就你一女的呢?”一高個男人替旁邊的人把話都說了。
顧萌萌又道了謝才安靜的坐好,把身體靠在窗邊,朝霧氣氤氳的北京城望去。
記憶中老北京的初冬,是一種樸素的藍灰色。那時大院裡的天空是溫和的,淡色的天空下交織著老城中的胡同折射出沉靜的灰褐色,大院裡的水泥路麵永遠比隔壁巷子裡的青灰色路麵要白淨,可人間的煙火氣卻總也趕不上胡同裡做飯時煙囪裡嫋嫋的白煙。小時候的她,會搬了高凳子站在小二樓的房頂透過鐵絲網看胡同裡樹梢上的葉子。它們都在風中應聲而落,空留乾枝,伸向天空,像她一樣,在胡思亂想著春天。
那個時候,高樓冇有現在這樣多。天空總是藍藍的飄著雲彩或者就如同今天一樣,灰暗中散落片片滌淨世界的純白。她曾領著小西偷偷跑去隔壁的胡同裡玩過,那裡有他們共同的朋友,真摯的,熱情的,好客的瘦弱的女孩和她胖胖的哥哥,她們在院子裡瘋跑,捉迷藏,溜彈子,甩麵包,套軲轆。等到天真是冷起來了之後,她們就看著大人們用草繩包裹起院子裡的公用水籠頭,搬回院子裡嬌貴的花花草草,各家的窗戶裡,都伸出了長長短短的煙筒,每家每戶都像過年一樣互相幫襯著買回過冬用的黑煤球和大白菜。
那個時候,她和小西會特彆留戀胡同。特彆饞兄妹倆家裡燉了大半天的雜燴菜。
雜燴菜是窮人家裡的吃食,主要原料就是大白菜,火燒豆腐和蘿卜。用每次煮肉時攢下的肉湯小火慢燉,爐膛子裡再放上三四個紅紅的番薯一起,等到雜燴菜快出鍋時,番薯的香甜味就先四散開來,饞了一群孩子們。
車子又到了一站,離報社的甘家口大廈站很近了。車上上來了兩個穿著厚厚羽絨服的老人,他們戴著口罩,顫顫巍巍的被好心的乘客扶著找讓出的座位。
顧萌萌趕緊起來,略大一點的嗓音喊他們過來。
“大爺,這邊!”
那老人仿佛一怔,看了看顧萌萌緊跟著揉了揉揉眼睛,他撞了撞身邊的老伴,驚喜的問:“老伴,你看看那是不是萌萌啊。”
顧萌萌也聽到聲音,不禁心裡一陣激動。她起身朝老人這邊走了幾步,顫抖著聲音叫了聲:“司老師!師母!”
那兩人正是顧萌萌和岑楷惀的恩師中國攝影家協會的顧問,中國最資深的攝影家司必光老兩口。
顧萌萌驚喜到不行,把恩師和師母安置坐下後,幾個人緊緊地握著手互相看著,望著老師和師母發間新添的白發,她情不自禁就紅了眼眶。
“老師您什麼時候從澳洲回來的,連我都不通知一下!”
師母笑著把她往懷裡帶,不顧車輛的顛簸,把她最喜歡的顧萌萌緊緊攬在懷裡說:“這不剛回來嘛。你老師說今天展覽館有國外來的攝影展,他要去當嘉賓,所以我們才早早的出發了。”
顧萌萌窩在熟悉溫暖的師母懷裡,不禁委屈的開始撒嬌。
“我不管啊,你們就是準備不要我了。當年說走就走,不給我留一點念想,現在回來了也是,都不跟我說一聲。”
司必光教授嗬嗬的笑了起來,他伸手在顧萌萌的馬尾上拍了拍,抱歉的說:“原本就打算今天展覽結束後和你師母買菜喊你回家裡吃飯的。冇想到你師母心心念念的小萌萌就在車上等著我們呐。看來,我們還是有緣!”
師母也解釋說:“去澳洲也是迫不得已,頎凱的妻子難產,我和你老師連夜就走了。冇想到一去就回不來了。”
顧萌萌眨眨眼,問:“我聽頎凱說是個可愛的公主Baby,我當姑姑了是嗎?”
師母笑著說是,孩子叫司若曦,是早上出生的美麗小公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