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襲與震驚
夜色已濃，鳥獸入巢，萬籟俱靜。
象鼻山頂，占地十畝有餘，篝火餘燼散發著微不可查的微光，鬆木柵欄圍成的營地內，不時傳出兵器沉悶的碰撞聲，一批批戰馬用黑布包裹住馬蹄，條頓騎士們默不作聲的披上鎧甲，握緊了韁繩。
騎士身後，二十名身著緊身皮甲的守衛全副武裝，他們由霍利衛隊長帶領，是清一色十字弓兵。每個戰士除了攜帶了3壺箭囊外，還斜挎著一圈拇指粗細的麻繩。
領主大人製定了完善的夜襲計劃，萊特和霍利衛隊長對計劃進行了建議和補充。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生擒蠻人頭領，不為殺敵”，出發之前，羅恩再次提醒，生怕萊特殺紅了眼，不管不顧的將他們逼到絕路，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是，大人”，萊特和霍利異口同聲，內心卻如起伏不斷的浪潮，怎麼都靜不下來。
領主大人提供的計劃，真是絕了！
他們都開始懷疑大人是王國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否則怎麼會將夜襲計劃設計的如此精妙？
亞倫管家為隊伍送行，嘮嘮叨叨的叮囑萊特和霍利一定要保護好領主大人的安全。
要是領主大人傷了一點皮，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和他倆同歸於儘。
隊伍出發了！
三十多人排成長龍，道路崎嶇陡峭，呈環山之勢，走到窄處，隻有半碼寬，騎士們握緊韁繩，一路靠雙腿趕路，同時還要保護好各自的戰馬。走到山腳，耗費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到了山腳之後，霍利帶領自己手下離開了隊伍。
這是計劃第一步，多瑙河南岸多為鹽堿沙地，質地鬆軟。特彆是兩公裡以外的一處巨坑，長一千碼，寬八百碼，邊緣有隆起的碎石土坡，唯獨坑內砂石較細，一踩進去，有深陷沙漠之中的感覺。
當然，這與劍峭灣西側的怒乾沙漠不同。
那裡風沙肆虐，目不能視，沙丘一日能移動二十多碼。
是真正的生命絕境。
巨坑無法和怒乾沙漠比肩，不過靠著砂礫的流動性，造一處陷阱，對付七八十名蠻人卻足夠了。
霍利自感時間緊迫，任務艱巨，如果他這裡出了問題，那麼整個計劃就會以失敗結束，甚至會危機領主大人的性命。
匆匆告彆了羅恩之後，他神色凝重，腳下生風，帶領十字弓守衛迅速離開。
……
“萊特，一會就看你的了，記住我交代你的，出了差錯，定饒不了你”，霍利帶著隊伍走後，羅恩穩穩坐在紅鬃毛戰馬之上，提醒萊特要以計劃為重。
“大人，這麼做是不是太危險了，還是換我來吧”，萊特捉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領主大人膽子也太大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死後如何向老男爵交代？
“你長得很像我嗎？”羅恩巴不得掰開萊特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破爛玩意。
萊特那將近兩米的個頭，脖子又粗又短，上麵架著一顆西瓜圓的大光頭，這要是扔在比蒙比爾族牛頭人部落裡，除了個頭不夠外，活脫脫一個中年比爾戰士。
“大人，你剃個光頭不就得了？”萊特摸了摸鋥光瓦亮的腦袋，絞儘腦汁想讓領主大人變成自己的模樣，咱們的領主大人也壯碩的緊，和修長身材完全搭不上邊，棕黃色的短發有半寸之長，既不失飄逸，又帶著幾分英俊和威武。
“滾”，羅恩懶得再搭理萊特，他們已經趕到了蠻人營地一百碼外。
已過半夜，蠻人營地的篝火依舊很旺。
奔騰的火苗驅散了營地周圍的寒氣，也將營地反射的光線投向羅恩棕藍色的瞳孔。
營地不大，占地大概一畝多。
一小四大五座不知名猛獸的皮毛縫製的帳篷占了絕大多數的位置，居中一座帳篷略小，但要高出其他帳篷一刃之高。按帳篷大小，四周帳篷大概每座都能容納十多名蠻人休息，而中央帳篷卻獨屬他們的頭領大人。
蠻人冇有時間砍伐足夠的樹木製作柵欄，但是東南西北每個方向都擺放了一架簡單的拒馬，拒馬不長，卻將營地的每一麵都分割成了兩半，可以有效的阻止騎兵的橫向衝鋒，若是所料不差，未擺放拒馬的位置，定有蠻人設置的壕溝和陷阱。
蠻人的巡邏隊伍超過十人，羅恩清楚的看到他們這一側至少有兩個固定位置的巡邏戰士，不時還會有移動守衛穿插而過，視線能完全覆蓋營地的整個角落。
“大爺的，這批蠻人是屬夜狼的嗎？大晚上不睡覺，安排這麼多守衛？而且他們的駐兵速度也太快了，這才多長時間，竟然連拒馬都有了”，萊特行軍打仗十多年，對排兵布陣，駐紮行軍也頗有自己的見解和看法，這一切，換王國任何一個將領來指揮，並不稀奇。
關鍵這可是野蠻人，生活於群山之中的蠻人。
萊特瞪著銅鑼大眼，腥風血雨中，他都不會眨一下，但對眼前的一切，竟生出幾分驚歎。
羅恩點點頭，無視萊特的後知後覺。
蠻人已鋪設拒馬，騎兵襲營也失去了最強的衝擊力。
這無疑抹殺了條頓騎士的最強戰鬥力。
既然無法騎乘戰馬，羅恩索性叫騎士們將馬匹簽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腰陰影處，並安排一人看守。
其他騎士也脫去了沉重的鎖子甲，僅披上一件薄薄的硬質牛皮甲，武器也僅剩一刃二長十字劍和鐵皮包裹的木盾。
和霍利約定的時間到了，羅恩再次叮囑騎士們，“一會記住，首先要保住你們的命”。
“是，大人”，騎士們悶著嗓子異口同聲道。
……
赫爾曼是蠻人巡邏衛隊的隊長，他的手下有十名隊員，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儘管白天對赫多頭領的命令有些反感，但紮營之後，他還是十分耐心的遵從了頭領命令，營地每個方向至少安排兩個戰士巡邏，他帶領剩餘兩人自由觀察，一旦有異動，第一時間發出信號。
其實，赫爾曼等滿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巡邏習慣，生活於危機四伏的黑暗山脈之中，迪斯皮爾最不缺的就是凶禽猛獸，尤其是的夜晚，更是食肉動物的獵食時間。
巡邏戰士不能假寐，不能脫崗，更不能酒後巡邏。一旦發現，三百大鞭伺候，多厚實的肌肉，多堅硬的骨頭，也會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有守衛不以為意，觸犯軍規，結果三百鞭子下去，連冇有犯錯的族人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萬口涼氣。
至那以後，就再也冇有戰士敢違反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