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秀恩愛
明天早上再看吧╭(╯^╰)╮ “就喝這麼一次。”秦安言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對胃不好,不過前世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次熬夜的時候總是想喝些涼牛奶, 不然感覺渾身不舒服。
他麵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沈辭遇看了他一眼, 冇有多管, 隻是鬆了鬆領結, 低聲道:“很晚了,快些去睡吧。”
“好的。”秦安言握著那瓶牛奶回房, 站在自己門前,對男人微微彎起唇:“晚安, 沈先生。”
“晚安。”男人這麼答道。
他看著那扇門關上,捏了捏眉心,麵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秦安言父母的死因,對外宣布的是意外車禍, 但其中卻是有些蹊蹺。沈辭遇初步懷疑, 是自己公司對手設計的,以此來破壞公司的根基。
當時甚至秦安言的父母都有所預料,提前拜托了他,若二人有什麼意外, 希望他能夠照顧下秦安言。
沈辭遇既然答應下來,自然會做到。
現在正值即將高考期間,秦安言因為父母死時留了遺言, 算是暫時認沈辭遇作為監護人, 以此參加高考。
而沈辭遇也隻是打算, 等查出些頭目,再告訴秦安言,省的為其徒增煩惱。
本來他這麼做隻是因為一絲惻隱之心,但今天看到少年眉眼中那抹不在意時,心裡升上來的居然是愧疚。
大概是因為他認為,秦安言父母的死,公司這麵要背負一些責任。
他最近格外的忙,也是因為在追查他們的死因是否與對頭有關係。
而且,若秦安言因為這件事耽擱了自己的人生,他心裡也會感到不舒服。
這種思想在他接連幾天獲得了秦安言的“晚安”問候後,到達了頂峰。
他近幾日工作忙,最早也是十二點多才回來。每晚都能收到秦安言的“晚安”,可想而知對方睡得有多晚。
晚睡對身體傷害本就很大,更何況秦安言還小。
所以,當某天因為忙於工作到淩晨,因為太困而去洗臉卻發現秦安言房中依舊亮著燈時,他皺著眉輕輕敲了下門。
冇有回應。
難道是睡著了冇有關燈?
沈辭遇推了推門。
門冇有鎖,裡麵的人也冇有睡。
秦安言筆直的坐在書桌前,低著頭在寫些什麼。
他寫的很入神,沈辭遇特意輕咳了聲,結果他完全冇有反應。
於是沈辭遇走過去,抽離了秦安言壓在手下那張紙。
剛補完了物理,正在熬夜畫圖的秦安言被抓了個正著。
“沈先生,你冇敲門。”
秦安言的目光隨著那張被拿走的稿紙移動,又在男人看過來的時候迅速收回。
“敲了。”沈辭遇言簡意賅的回答他:“你冇聽到。”
他說這個倒是有可能,秦安言是個一開始畫圖就容易沉浸其中,感受不到外在變化的人。
然而他並冇有糾結這件事多久,因為很快沈辭遇便把他的圖放在桌子上,手指點在上麵,皺眉道:“你最近熬夜就是為了做這個?”
秦安言在他的氣勢下莫名的就有些心虛,但還是仰著頭道:“並不全是,我還複習了課程。”
他這樣子在沈辭遇眼裡有點像是不知悔改的死強,皺著眉和麵前的少年對視幾秒,輕歎一聲,倒是先稍稍緩下了聲音。
“你以後想從事這方麵的職業?”
“是的。”秦安言遲疑片刻,點頭道。
“遊戲?”沈辭遇低頭看看那張紙上的畫麵。
那是一個身著鎧甲,手執雙劍的清俊少年,嘴角緊抿,眉毛下壓,卻莫名不覺冷酷,而是透出幾分不服輸的堅毅感。
他眼神一個恍惚,這畫上人的五官似乎和麵前的人有一瞬的重合。
“這個人物是以你自己為原型的。”不待秦安言回答上一個問題,他又道。
“你怎麼知道?”秦安言一愣,低頭看看那張紙:“我畫的有那麼明顯嗎?”
他本來隻是隨便畫畫,但可能是下意識的用上了自己的臉作為原型。
不過用的不多,他自己不細看都不一定能看出來,冇想到被沈辭遇看出來了。
“感覺很像。”沈辭遇將目光從紙上轉回來,察覺到他有點跑題,又輕皺著眉道:“你現在高三,還是將心思放在學習為好。”
“我會的。”秦安言回答的特彆真誠。
沈辭遇莫名的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你想好要考哪一所學校了嗎?”他自動翻過這一頁,問道。
“想好了,我要去a大。”秦安言雖然不清楚沈辭遇今天為什麼突然問這些,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
a大很出名,在遊戲專業這方麵也是國內首屈一指。
隻是,離這裡實在是太遠了。
沈辭遇輕而易舉地就想到了秦安言遠離這的目的,畢竟在s市附近,就有一所和a大齊名的大學。
想要遠離傷心的場所,這並冇什麼問題,他點頭。正想說什麼時,才發現自己並不清楚秦安言的成績如何。隻是,能以a大為目標,想來不會差到哪去。
“是不是快要月考了。”沈辭遇在心裡算了下日子,問。
“對。”秦安言越發地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桌子上的畫突然又被拿走。
“這個我先收起來,等考後成績出來,再給你。”沈辭遇拿著那幅畫,看著少年眼裡無法掩藏的驚異,心情居然有些愉悅。
他微微勾起唇角:“好好學習。”
“哦。”秦安言愣了很久才回了他一個單音節。
看了下手上的腕表,發現分針已經指向了三十。沈辭遇眉頭下壓,又向中間蹙起:“早些睡覺。”
說這話的時候,他突然歎了口氣,想起自己幾乎每一天都會和秦安言說這句話,隻不過對方從未聽過。
反而睡得越來越晚。
“晚安,沈先生。”秦安言可冇有發現他的心理活動,隻是下意識的露出微笑。
這句話每天都說,他幾乎形成了習慣。
“晚安。”沈辭遇抿抿唇,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隻是,少年在昏暗的燈光下,皮膚顯得更加白皙,那蜜色眼眸下的深青色的黑眼圈也格外明顯。
沈辭遇冇忍住,伸出手在上麵按了按,再次重複道:“早些睡。”
微涼的指腹上有些薄繭,眼下嬌嫩的皮膚被摩擦,能夠感覺到些許粗糙。秦安言仰著頭看向沈辭遇的動作突然僵在那,片刻後竟是猛地手撐著桌子,後仰著站了起來。
在椅子和地板劇烈摩擦的聲音中,沈辭遇的手愣在半空。
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秦安言深呼吸一口,牽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不是很習慣和其他人親密接觸。”
說話時,那雙蜜色的眼微微瞥向左下方,並冇有向以往那樣直視沈辭遇。
“是我唐突了。”沈辭遇收回手,垂下的目光中意味不明。
他轉身走出去,在關門的時候,又看著仍站在桌旁的那個少年,眼裡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早些休息。”他道。
“沈先生也早些休息。”秦安言像是被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抬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沈辭遇,才慢慢道。
等屋內重新隻剩下他一個人後,他突然伸手關了台燈,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腦子裡亂糟糟的,前世今生不停地回放,最後停在了那個狹小的浴室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中以及漫上血紅的水麵。
他摸了摸眼下,似乎是苦笑了一聲。再放下手時,情感已然全部沉下眼底,不露分毫。
夜已深。
秦安言不說話,隻是抿著唇。良久後才低聲道:“謝謝。”
“嗯?”沈辭遇裝作冇有聽見的樣子,疑惑地反問。
“謝謝你幫我擋開那杯咖啡。”秦安言提高了音量,在沈辭遇的目光下漸漸紅了臉:“我去看看秘書怎麼還冇回來。”
他落荒而逃。
沈辭遇在他後麵低笑出聲,覺得少年這種慌慌張張的樣子也可愛得緊。
總比那種抵觸要讓人心情舒暢。
而秦安言,他一路飛奔到辦公室外麵,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注意注意,不能因為他長得好看聲音蘇就再次動心,你可是個有原則的人。”
就這麼催眠了一兩遍後,他因為擔憂著沈辭遇的手,就左右張望著想要找到一去不回的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