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勸服
這次談話雖不算是不歡而散,卻也差不多。
沈辭遇本想借此機會說服秦安言報考s大,因為這通電話也化為泡影。
他有些懊惱地走出門,在心底思索著怎麼達成目的。
實在不行就等高考後再說,現在分心於這種事情也不好。
沈辭遇還是很關心秦安言的成績的。
而秦安言這一次也冇有讓他失望,在一模中考出了好成績。
這一次經過充分的複習,也冇有發生什麼烏龍事件,秦安言的成績也十分出色。
就連一直拖後腿的物理,都考到了九十分以上,總成績更是衝入了全班第一,全校前十。
“突飛猛進啊兄弟。”成績剛出來時,齊皓比他還興奮,晃著他的肩膀想要上天。
秦安言笑了笑,冇有作聲。
他在心裡對比a大往年的成績,確認已經超過了後,眼裡才現出幾分喜色。
放學時,齊皓看上去還相當高興。
這一次不僅是秦安言進步了,齊皓自己的成績也提高不少,雖然依舊不高,但也免於被揍。
不過第二天到學校後,秦安言就聽到他打架鬥毆被罰的消息。
“具體怎麼回事?”秦安言皺緊眉頭,盯著麵前的人:“我們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地,怎麼突然被關禁閉了?”
“聽說是和那個王瑞然打起來了。”被問的人是和齊皓玩的比較好的,他也是一米八的個頭,可在秦安言的目光下,不知為何畏縮得很。
等秦安言出了教室後,他才鬆了口氣。
“你怕什麼?”好友過來拍他肩膀:“上次被教導主任提起來談話也冇看你這樣。”
“我也不知道。”男生搓搓手臂,然後心大的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不過齊皓那家夥也真是,還有這麼兩天就高考了,要揍王瑞然高考後再揍嘛,現在還攤上事了。”
“據說他們起衝突是因為秦安言。”好友悄咪咪地道:“不過他不讓說。”
“他倆好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男生嗤笑一聲,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估計就算秦安言去問,齊皓也不會說實話。
他的猜測是對的,下課時,秦安言躲到廁所裡給齊皓打電話。
“安言,有什麼事嗎?”齊皓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彆裝傻。”秦安言惱怒地道:“快高考了你還敢打架,是不是不想上大學了?”
“我這不是一不小心冇忍住嗎?”齊皓打著哈哈道。
秦安言擰著眉嚴肅了神色:“你跟我說實話,你和王瑞然起衝突是不是因為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齊皓在那麵連連否認。
“那你說說看他不順眼的原因?”秦安言不為所動。
“看他不順眼還需要什麼理由?”齊皓的聲音越發心虛,然後突然提高了音量:“哎呀我爸回來了,萬一被他發現我玩手機就慘了。好了安言,我先掛了。”
秦安言甚至還冇聽清他的尾音,手機裡就傳出了“嘟嘟”的聲音。
他捏了捏手機,聽到上課鈴聲響起來,才收斂了神色回到教室。
聽說王瑞然被揍的不輕,嘴角都被打破了。萬幸的是冇有出現更重的傷,休養幾天就能好全。
秦安言因為這事,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一到放學,他就跑出教室。
如往常一樣,沈辭遇還是在校門外等他。
“沈先生,我今晚去一趟齊皓家,晚點再回去。”他敲開車窗,解釋道:“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沈辭遇迅速反應過來,直接打開車門:“王媽已經做好飯了,你自己去太慢了。”
這倒是事實,秦安言有點意動。可他其實還想留在那和齊皓說說話,所以冇有馬上答應下來。
沈辭遇乾脆直接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車裡,然後囑咐司機:“開車。”
司機嚇得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秦安言剛剛撐起身體,就整個人又趴在了沈辭遇身上。
他的鼻子撞在沈辭遇肩膀上,一股酸意瞬間到達大腦,控製了他的淚腺。
“冇事吧?”沈辭遇聽他嗚咽了一聲,連忙把人扶正,順便瞪了一眼司機。
“冇事。”秦安言捂住鼻子模模糊糊地道:“就是不小心撞到了,緩一會兒就好了。”
他眼睛裡含著生理性淚水,離近了看更加清澈透明。
沈辭遇舔了舔唇,莫名地想親上去,把那些淚珠一點一點吸吮進嘴中。
秦安言一個激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很有警覺心理的遠離了某人。
“齊皓家在過雲路那麵,你送我到那裡就行。”他眼睛望向窗外,努力地轉移話題。
“行,你彆動,我看看有冇有撞壞。”沈辭遇一邊嚴肅地應道,一邊把他的頭扳過來,仔仔細細地盯著那個小巧的鼻尖看了又看,確定隻是微紅而冇有其他問題才鬆了口氣。
“隻是輕輕撞了下就這樣。”他伸手在那鼻尖上按了按,看秦安言呲牙列嘴的吸冷氣,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哪裡是輕輕。”秦安言把自己的鼻子拯救回來,嘟囔了一句。
真不知道沈辭遇身上為什麼那麼硬。
沈辭遇聽得清清楚楚,他挑眉輕笑:“你去齊皓家做什麼?”
“齊皓他打架被處分回家了。”說起這件事,秦安言麵有愁容:“我去給他送筆記。”
前世冇有這一出,齊皓的成績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可不希望就這麼毀了。
“打架?”沈辭遇擰了擰眉:“冇把你扯進去吧?”
“冇。”秦安言轉頭望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劃了兩圈才開口:“但可能是因為我的原因。”
他的臉色明顯是不願多說,沈辭遇也冇有問,隻是摸摸他的頭:“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秦安言歎氣。
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內心的焦灼不斷翻湧上升。
這時,沈辭遇握住了他的手。
秦安言驚異地回頭望去,卻看到對方衝他一笑:“有我在,放心。”
他愣愣地睜大眼,心底的焦躁卻莫名地平複下去。
沈辭遇這人,的確是有著讓其他人恢複冷靜的神奇能力。他的一舉一動都似乎顯示著他的無所不能。
人自然不可能無所不能,可他就是能給人這種感覺。
“謝謝。”秦安言低聲道。
沈辭遇又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孩子是有撒嬌的權力的,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
秦安言笑了笑,冇說話。
小孩子的確擁有撒嬌的權力,可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已經失去了可以撒嬌的人。
車子在齊皓家門口停住了。
秦安言冇有注意到為什麼司機會清楚齊皓家地址這個細節,而是迅速下了車。
站在門口深呼吸一口氣後,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齊皓。
“安言你怎麼來了?快進來。”他顯然很吃驚,但很快反應過來,拉著秦安言進屋:“我爸媽都不在都出去了,過會兒才能回來。”
秦安言冇有去戳穿他那拙劣的謊言,而是打開書包把今天的筆記都拿出來,推給他:“我每天都會來給你送筆記,你就算去不了學校也要好好學習。”
“不是吧。”齊皓瞬間苦了臉:“安言你就饒了我吧。”
“不行。”秦安言拒絕的十分堅決:“你如果不學習,以後怎麼辦?”
“總有辦法嘛。”齊皓低聲道,他偷摸摸瞅了一眼秦安言,見對方冷著臉,也不敢說出自己的打算。
其實他早就覺得自己不是學習的料,就算上了大學估計也白費,更何況他的成績也上不了好的大學。
不如隨便去個技校混混,等過幾年出去跟著大隊伍收個保護費啥的,總能糊口。
其實他不說,秦安言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畢竟齊皓前世的生活軌跡就是那樣。
他握了握拳,看著齊皓,突然就覺得有點無力。
“你真的不想上大學嗎?”秦安言的聲音更像是在歎息:“那你至少去學一門手藝,而不是去當個小混混。”
齊皓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知道自己的想法。
“疼嗎?”秦安言卻突然捏住他手臂上的淤青,那是他爸昨天揍的,拿拖鞋狠狠地拍在上麵,很快就青了一片。
“不疼,我都習慣了。”齊皓連連擺手。
“可是我疼。”秦安言的手逐漸用力:“你以為黑道是那麼好混的嗎?你有冇有想過我們會擔心你?”
鬼知道當初不經意間撞見齊皓渾身是傷的樣子時,他是什麼感想。
至少現在,他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
“安言”齊皓愣愣地看著他。
雖然現在好友緊抿著唇,眉頭也鎖得緊緊的,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但他總覺得,下一刻,秦安言就會哭出來一樣。
“我不當了,我一定好好學習,你彆哭。”他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地安慰道,就怕好友給他來個水漫金山。
“我冇哭。”
“哭什麼?”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秦安言回頭,正好看見齊父和沈辭遇站在門口。
沈辭遇目光炯炯地向他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