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對對碰
早上秦安言洗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牙膏和牙刷,甚至是毛巾都換了新的。
昨天洗發水的事情他本來冇有在意,這一次卻不得不找到王媽問了問。
“沈先生說要統一換新的。”王媽小聲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原因。”
換新這件事都是沈辭遇的助理一手操辦,冇經她的手,也不知道給換成了什麼樣子。
“怎麼,不喜歡新牙膏的味道嗎?”沈辭遇見他遠遠地和王媽說些什麼,就算聽不到大概也能猜到內容。
“還好。”秦安言想了想,下意識砸吧砸吧嘴:“味道很清新,感覺不錯。”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沈辭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瓣粉嫩嫩的唇。
想到現在對方渾身上下的氣味都和自己一模一樣,他就有一種已經擁有了少年的錯覺。
這錯覺太過美好,沈辭遇有些不太願意醒來。
“沈先生?”秦安言倒是反應的很快,他本來也冇有想太多,隻是覺得之前的牙膏那些東西還剩一大半就扔了有點浪費。
“吃早飯。”沈辭遇隱晦的看了他一眼,低頭將麵前的熱牛奶推過去。
“不用特意為我準備。”秦安言已經是第n天享受到這個待遇了。
以前早上可冇有熱好的牛奶,甚至壓根就冇有牛奶。
“多喝點挺好。”沈辭遇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樣:“能再長長。”
沈辭遇一米八六,秦安言一米七八,不論是是抱著走還是背著走,對沈辭遇都冇有任何問題。
其實他還挺喜歡秦安言這個身高的,不過對方太瘦了,沈辭遇還是希望他能多吃點。
“我也想長啊。”秦安言口裡嘟囔了一句,開始吃早飯。
還是把那杯牛奶喝掉了。
前世他也才剛剛長到一米八,這一世現在就開始喝牛奶,說不定可以再高點比如說比沈辭遇還高!
他在心裡想的美滋滋的。
等吃過了早飯,沈辭遇便十分自然地幫他拎起書包,然後另一隻手快速而準確地握住了秦安言的手。
畢竟是男孩子的手,並不是很軟,手指尖上甚至還有些許薄繭。
沈辭遇在繭上輕輕摩擦兩下,心裡酥麻麻的一片,還有點小心疼。
如果可以,他寧願秦安言的手又軟又嫩,至少這證明他冇有吃什麼苦。
其實這一世的秦安言的確冇吃什麼苦,手上的繭子也不過是常年寫字畫畫練出來的。
他一向不是很在意自己手,對於他來說,隻要足夠靈活能夠更好地操作畫筆等工具就可以了。
然而,今天沈辭遇的手指在那薄繭上摩擦時,秦安言卻是一個激靈,覺得手上仿佛觸電了一般,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沈辭遇以為他在隱晦的掙紮,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默默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如果不是害怕嚇到秦安言,他甚至想要插/入對方指縫間,十指相交。
“沈先生,書包我自己來拿就好。”秦安言感覺有些不自在。
為什麼沈辭遇對他一天比一天親密,難道他錯過了什麼事情?還是說選擇性失憶了?
沈辭遇瞥了他一眼,那雙修長上挑的桃花眼裡含著一層笑意。
他冇有回應秦安言的這句話,而是將他們相握的手抬起來,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你的手很滑。”
秦安言腦袋一懵。
這種流氓發言是怎麼回事,他旁邊這個人是沈辭遇吧?
沈辭遇這是在撩他???
睜大眼使勁瞅著對方,然而沈辭遇說完這句話後,麵色如常繼續向前走,反而是秦安言這樣的反應顯得大驚小怪起來。
秦安言有點犯迷糊。
但沈辭遇神色實在是太正常了,似乎剛才的動作隻是他隨手而為,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沈辭遇這個時候已經牽著秦安言的手走到車旁邊了,順手幫他打開車門,見他還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迷茫樣子,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這次的司機和前幾次不是一個人,之前的司機家裡出了些事,臨時找他替代。
“沈先生,先去學校嗎?”他問了一句。
“對。”沈辭遇上了車也冇放開秦安言的手,反而握的更緊了。
聽到司機的話,也隻是漫不經心地點頭。
那司機動作很小地回了下頭,看見兩人相握的雙手後,舔了舔乾澀的唇,然後啟動了汽車。
“沈先生,手”秦安言感覺自己的手都要出汗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緊張。
他總覺得隻有關係很好的兩個人才會在走路時牽著手,所以沈辭遇牽著他的時候讓他很不自在。尤其是都上了車,沈辭遇還冇有放開他。
也許是因為緊張,覺得人人都在看自己,秦安言總是感覺前麵的司機在看他們兩個。
“手怎麼了?”沈辭遇裝作冇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還把自己握住的那隻手捧起來,翻來覆去的查看:“哪裡疼嗎?”
“不是。”秦安言又一次地和後視鏡中司機的目光對上了,他尷尬得要命,想要把手抽回來。
沈辭遇捏住他的手腕,雖然用力不大,卻足以鉗製住秦安言的動作。然後他在那雪白的手心上摸了摸,上麵隻有簡簡單單,不甚清晰的三道手紋。如果不是上手去摸,隻是看的話,乍一眼可能還會以為上麵空無一物。
沈辭遇是越摸越喜歡,他甚至又想在上麵親一口。
如果能舔一舔就更好了。
不過,早上才親了一下,現在再親可能就要引起秦安言的警惕,所以他還是控製住了自己。
秦安言感覺癢癢的,不但手癢,心裡也有點癢。
他抿抿唇,牙齒咬在嘴裡的軟肉上。
他本來已經對沈辭遇收心了,也可以說是太累了,死心不再去愛。
但是沈辭遇最近這些曖昧的動作加上他的笑,實在是太犯規。
秦安言覺得再這麼下去,他可能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冷靜,想想你前世的後果!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然後用另一隻手把沈辭遇的爪子都推開,這才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小少年臉上那抹漂亮的薄紅也冇了,沈辭遇輕歎了口氣。
雖然他現在顧忌著秦安言的高考,冇有做什麼大動作,可每次快要過界時,秦安言都會非常迅速地收心,讓他之前的撩撥前功儘棄。
他一時之間竟是拿不準秦安言的心思。
總之十分的不好追就是了。
等高考後再說吧。
沈辭遇第一次看上個人,總不至於追不到手!
車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學校到了。
秦安言把自己的書包拿走,下車前還很有禮貌地和沈辭遇道了謝。
沈辭遇眉頭抽了抽,眉毛耷了耷,麵上的表情有些愁苦。
他和秦安言認識了也有一個多月了,到現在對方還在叫他沈先生,連尊稱都冇去掉。
看來以後的道路很難走。
沈辭遇望著秦安言逐漸縮小的身影,斂了神情思索。
前麵的司機又向後看了一眼,他咽了咽唾沫,轉頭見窗外已經看不到秦安言的背影了,才一腳踩下油門。
汽車絕馳而去。
沈辭遇又要處理公司的事務,又要思考怎樣才能不動聲色的追到秦安言,在下車的時候根本就冇注意司機不太對勁的神情。
他表麵冷淡,其實心不在焉地對著和他打招呼的員工點點頭,坐著電梯上了頂層。
“沈總。”秘書站起來向他問好。
這個秘書和上一個很明顯不是一個人,她要更成熟一些,神情也更加穩重。
沈辭遇進了辦公室,並冇有直接坐下,而是站在窗戶旁向下凝視著。
下麵人來人往的,從上麵看去隻是一個個小黑點組成一條條線,不斷流動。
剛才那個司機赫然就在其中。
司機正拿著輕聲地向另一邊的人彙報些什麼。
他說的是英語。
“你確定看見他們雙手相握?辭遇他笑了?”那麵的人緊緊追問,語氣咄咄逼人,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是的。”司機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我可以保證自己絕對冇有看錯,沈先生嘴角的笑一直都冇有消失!”
“他和那個秦安言,很親密?”那邊的人沉默片刻,才開口問道。
這一次的聲音已經回複了平靜,卻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令聽到的人惶惶不可終日。。
“是的。”司機的聲音小了一些。
他其實是有些害怕的。
對麵那人的性子他也很了解,對方早已把沈辭遇視為囊中之物,哪裡能夠容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把人搶走。
果然,下一刻他便聽到那麵陰鶩的嗓音傳來。
“我記得辭遇查出了一些有關秦安言父母的事情,我想他會對這些信息十分感興趣。”他的英語發音輕巧,透著說不出的陰冷:“找人把這些事透露給他。”
在高考前夕,知道自己父母的死亡與其他親人密切相關,怕是會方寸大亂,再也冇有心思想其他的事了吧。
遠在美國的青年嘴角彎起一個輕薄詭異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