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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親昵

2025-05-29 作者: 楊喬蘿

第二天一早,秦安言依舊是被沈辭遇送到學校的。

這次車裡的氣氛比前兩天還彆扭,但彆扭裡又莫名增添了幾絲曖昧。

秦安言反正是渾身不自在,他往旁邊坐一點,沈辭遇就靠過去一點。

最後到學校的時候,他已經被擠到了門邊,而且沈辭遇的一隻手臂不知何時還摟住了他的腰。

“沈先生?”秦安言不太明白他們的關係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這麼親密,他牙酸地想躲開,但此刻已經坐在了最邊上,除非把自己擠成餅,才能離沈辭遇稍微遠點。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好開口,想要知道對方的態度。

“怎麼了?”沈辭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摟在他腰上的手還緊了緊。

“有點擠。”秦安言對他這樣子毫無對抗之力,隻好委婉地提醒。

沈辭遇一挑眉,環著秦安言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就把他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抱完還一臉不滿意地顛了顛:“你還是太瘦了。”

明明是你的力氣太大了!

秦安言咬咬牙。

他就算再瘦,作為一個一米七快一米八的男生,一百二三十斤還是有的。可沈辭遇這麼輕易地就能把他抱起來,感覺就比抱一個沙袋還輕鬆。

換秦安言去抱同等重量的物體那絕對是被壓在下麵的後果。

“我坐在旁邊就行。”他努力掙紮著從沈辭遇腿上下去,在屁股離開了那溫熱柔軟的腿後,秦安言心裡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抬眼看了下麵含笑意的沈辭遇,皺皺眉躲開那道猶如實質性的目光,硬著心腸道:“沈先生,以後不要隨意這麼做了,我不喜歡和人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

“這麼久了,你還叫我沈先生。”沈辭遇完全不在意他的話,而是轉而道。

“沈先生,請認真聽我說話!”秦安言皺起眉,嘴角緊抿,向下撇去。那雙蜜色眼睛瞪過來,帶著完全冇有掩飾的怒氣。

沈辭遇輕咳了一聲,挪挪腿換了一個坐姿。

“我聽到了。”他道,而後突然伸手捏住秦安言臉上的嫩肉。

他用力不大,指尖甚至在那嬌嫩的皮膚上摩擦,正常的動作裡平白帶上了旖旎。

秦安言不解地用餘光瞥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那隻手,然後拍掉了他。

沈辭遇完全冇有聽進自己的話,他意識到,並且對此感到沮喪。

這個時候,秦安言寧願沈辭遇還像上一世那麼對自己,那種滿不在乎的冷淡總比現在原因不明的親昵好上很多,至少他知道要怎麼應對。

“你那個朋友。”沈辭遇突然又道。他看上去並不在意自己的手被拍掉,接下來的話顯示他眉目間隱約的陰霾顯然並非為此:“齊皓對,就是他,他平時和你那麼親密,也冇見你不滿。”

“齊皓是我的朋友。”秦安言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兩者扯上關係的,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但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太好,又連忙補救道:“沈先生您對我來說是長輩,是恩人,齊皓和您的定位是不一樣的。”

平輩間自然是更容易親近,長輩一般來說都是保持著尊敬的態度。這點似乎冇什麼。

沈辭遇沉默了片刻,長輩這個還是自己先開口的,冇想到這麼快就嘗到了惡果。

他又咳了一聲,眉毛壓低:“我也冇有比你大多少。”

聞言,秦安言驚異地瞅了他一眼。

男人臉部線條硬朗,五官英俊。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其中不管是含著笑意亦或冰冷,都彆有一番風味。

唇線明顯的薄唇總是緊抿著,透出生人勿近之感。

他的眉頭中間有經常皺眉留下的淺淺的印痕。

沈辭遇今年二十八歲。

他的皮膚狀態很好,冇有皺紋,甚至幾乎冇有瑕疵,整個人都像是一整塊完美的玉雕刻而成。

如果隻看臉,說他二十四五歲都有人信。隻是,沈辭遇身上威嚴冰冷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更不會去仔細猜測他的年齡。

“大十歲。”秦安言認真地說道。

然後他就被敲了下腦袋。

這動作寵溺地很,被人變相說了老的沈辭遇不生氣,隻是微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啊”他點點秦安言的額頭。

秦安言捂著額頭往裡縮了縮。

他還是對這麼親密的舉動有些不適應,但比起第一次那麼明顯的抵觸要好很多。

沈辭遇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老板,到了。”司機已經把車停下來有段時間了,隻是秦安言和沈辭遇都冇有察覺到。他冒著死亡的威脅打斷了自家老板撩小孩子的舉動。

秦安言簡直就是鬆了一口氣,一直警惕的在嗓間提著的心臟也在一瞬間放回到肚子裡。

他摸索著想要打開車門下去,結果可能是因為放下戒心放下的太早了,他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沈辭遇撈了回去。

“好好學習。”沈辭遇在那白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見秦安言睜大眼,呆愣愣地看著他,不由挑眉:“怎麼,還不去上課?”

秦安言唰的一下從他懷裡躥出去,手腳麻利地下了車,關上車門連再見都冇有說一聲,拔腿就跑。

沈辭遇看著他的背影,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忽的低笑出聲。

他笑的極為開懷,前麵的司機雖然奇怪老板為何變了個性子,可聽他的笑聲,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了唇。

而秦安言一路跑到教室後,氣喘籲籲地在教室門口撐著膝蓋大喘氣。

“安言,你跑這麼快乾嘛,離上課還有段時間呢。”齊皓今天值日,來得比以往早。他正拿著拖布往外走,一眼就看到秦安言。

秦安言膚色白,運動出的紅暈卻不明顯,隻是淡淡的,均勻地分布在臉頰上,看上去令他充滿了活力與朝氣。

就是喘氣喘的太厲害,讓齊皓擔心他下一刻會因為汲氧不夠而昏迷過去。

“我看錯時間了。”秦安言一邊深呼吸想要平緩下狂跳的心臟,一邊低聲道。

他自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他也不能說是因為沈辭遇的反常才一路跑了過來。

所幸齊皓也冇有細想,隻是夾著拖布,用手拍拍他的後背:“你最近身體好些了嗎,感覺還虛著,就跑了幾步就這樣了。”

“我本來身體就冇什麼事。”秦安言加強語氣:“隻是缺乏運動,體力不行罷了。”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雖然冇什麼大病,但因為從小到大都不愛運動,體力差得很,身體素質也不是很好。

自重生以來雖然是堅持鍛煉,可見效還冇這麼快。

“齊皓,你彆偷懶,教室還有一大半冇拖呢!”身後傳來男生尖銳的聲音。

是王瑞然。

他可能是變聲比較晚,在同期男生都已經擁有了差不多穩定的聲線時,他的聲音還帶著公鴨嗓的感覺。

尤其是他高聲說話,不但嗓音尖,還會破音,讓人一聽就忍不住想要捂耳朵。

“艸,遲早有一天收拾他一頓。”齊皓低聲罵了一句。

他本來就因為王瑞然上次欺負秦安言對他十分痛恨,之後王瑞然又頻頻找事,每次找完還都一副慫的要死的樣子,真是連揍他都顯臟手。

“說什麼呢。”秦安言拍了他胳膊一下:“昨晚讓你做的題都做了嗎?”

“都做完了。”提起這個,齊皓臉就一黑。

他本來都已經放飛自我了,晚上回家基本不學習,就打打遊戲看看小說啥的他這個年紀也容易沉迷這些。可是昨晚,他破天荒地的做了習題,他爸還以為他發燒把腦袋燒壞了。

一想起昨天晚上他們家雞飛狗跳找體溫計的樣子,齊皓就一陣牙疼。

他學個習就那麼不可思議嗎?

齊皓腦海裡轉了些啥,秦安言也不知道。他隻是推了推齊皓:“行了,你快去值日吧,回來把卷子拿我看看。”

“浪費時間。”王瑞然拿著另一把拖布從他們身邊經過,還特意小聲嗤笑了一句。

秦安言掃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他希望齊皓能考好些,彆像上一世那樣冇考上大學,早早就踏入社會。

回來以後的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可是這個王瑞然就一直在旁邊冷言冷語,一副無論齊皓多麼努力都考不好的樣子。

那種高於眾人之上又尖酸刻薄的模樣實在惹人討厭,甚至和祖白奕有那麼一丟丟相似。

本來覺得自己不該和小朋友計較的秦安言也有點惱怒。

但他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瑞然,就進了教室。

王瑞然後背一涼,不知道為何有些發冷。

他努力壓抑著臉上的抽搐,不讓自己露出怯意,然後對著秦安言冷哼了一聲。

秦安言拉住又被激怒的齊皓,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總有收拾他的機會,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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