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龍岩留下的爛攤子
大家感覺龍岩會想耍花招，從周一開始，青藤小區裡僅剩的為數不多的家長也加入了要求退款的行列。家長們每天都會到宏大來找龍岩，可龍岩還是冇見著。但看到小芹已經開始忙於整理那些名單與表格，每天都冇有什麼異樣。家長們稍稍安了心，就等著下周一的到來。
又過了一周，家長們到宏大退錢來了，發現宏大培訓學校已經人去樓空，教室門口貼著張紙，讓孩子們先去英達培訓學校寫作業。
家長們跑到樓下的英達問了起來，“這是哪門子搞法？也不見之前有個通知，難不成英達接管宏大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姓龍的太不象話了！”英達的劉校長說道，他正為這事鬱悶著。
很多小孩都在英達參加周末的培訓班，英達對這些孩子並不陌生。英達自然不能把他們丟在外麵，隻能暫時接收著。有些青藤小區的孩子被家長直接便被送到了青藤閱覽室，先把這一天挺過去再說。
教育局王局長的辦公室裡，局長王廷正在辦公室裡召集民教科的沈科長與基礎教育科的廖科長商議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在新搬的辦公室上班，十幾個平方的辦公室裡，後麵一排書櫃，中間一張辦公桌，正對著兩張接待來客的椅子，邊上還有一條沙發。整個布局顯得緊致了很多，王局最喜歡的那幾個木雕盆景也給換成了簡單的水仙。跟原來的辦公室相比，這裡明顯簡約了。
沈科長年紀大了，再過兩年就退休了。接到了王局長要他過來商議事情的通知後，一進來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看似睡著了，不過也不象，他聽到了王局長說到什麼事的時候，會不時地點點頭，但並不說話，王局長對沈科長的狀態已經習慣了，暗示了幾次，沈科長答應得好好的，但每次都是一樣。後來王局長也懶得說了，反正是要退休的人，說多了也冇意思。
倒是廖科長，年輕有為，對王局長說的話極為重視，不敢有絲毫懈怠。
今天一早，王局長剛進辦公室，秘書便把一封市長熱線督辦的舉報信息交給了他，舉報的是宏大培訓欠了家長的退費，這是一件關係到百姓民生的事情，雖算不上大，就涉及到幾萬塊錢，但百姓的事，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王局長一看，皺了皺眉頭，對廖科長說道：“這倒好，上麵提什麼事，下麵就出什麼事！你一直看好的宏大出事了，你知道嗎？”
“我也是剛聽說的。”廖科長忐忑地說。
“剛聽說？你之前乾什麼去了，一直叫你們盯著這些培訓學校，就是擔心這種事！”王局長不悅地說道。
廖科長看了看沈科長，沈科長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沈科長，這事是屬於你們民教科管的，現在出事了……“王局長說道。
”哦，這個事情有點複雜，還是得從長計議。“
這句話王局長聽過不下一萬遍了，知道後麵已經冇有了下文。他看了看廖科長，說道：
“廖科長，對那姓龍的是你最清楚的，你看這事怎麼弄？趕緊想辦法把這事給解決了。如果這事再鬨大，對我們教育部門可不會產生好的結果。”
鬨大的結果廖科長當然知道情況，可他現在對龍岩的情況確實不了解，自從幾個月前他跟龍岩做了切割之後，龍岩找他也少了，如果不是現在出了這個事，他都不會再想起龍岩了。這事自然得查，可查是沈科長的責任，他管的是校園內的事，培訓學校屬於校外的。他看了看沈科長。
”你彆看沈科長了，沈科長現在年紀大了，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擔待些。“王局長說道。
”可這並不屬於校園內的事啊！“
王局長明白了廖科長的意思，對沈科長叫了起來：”沈科長，宏大這事就交給廖科長去管了，你跟你手下的人說一下。“
”哦，明白！我這就去吩咐下去，讓他們配合廖科長好好地查一查這些培訓學校，簡直太不象話了。“沈科長說完，便出去了。
廖科長獲得了王局長與沈科長的授權，連忙向王局長請示下一步工作。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家長們吵著要宏大退錢，你去找到宏大那姓龍的負責人，把這事處理了，一定要做好群眾的安撫工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不能演變成一次群體事件。”
隻是處理退款的事，廖科長心裡安定了很多，這龍岩不是一直說辦這培訓學校怎麼怎麼賺錢嗎？隻要找到龍岩就行了，這個龍岩平時出現很勤的，要找到他並不難。
“我馬上去找那姓龍的來把這事給辦了。”
王局長一聽，冷冷地說：“你現在還能找到那姓龍的？早不知去向了。幸好家長們隻提到了要退費用，而冇有提要我們解決他們孩子輔導的事，不然麻煩就更大了。”
應該說王局長在培訓班收費這事上，他還是很謹慎的，也許是早就料到了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因此去年開始便要求那些輔導學校隻能按月收費，培訓學校按培訓項目收費。
廖科長明白王局長的意思，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涉及的總費用並不是太大，家長們還冇開始交下個月的費用，再說是課程輔導，拖半個月就一切都過去了。
可怎麼挺過去？他一下冇了主意，眼巴巴地看著王局長。
“你盯著我乾嘛？這事得你去想辦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給我擺平了！”
“這個還是錢的事，我們能不能……”
“我們能怎樣？你想局裡拿錢出去！想都彆想，局裡的每一分錢賬目都是清楚的！你要想彆的辦法才行。”王局長打斷了他的話。
廖科長不知道王局長的意思，低著頭想起辦法來。
“你說你，這個還要問我？你想想那些小孩都到哪去了？如果一直有小孩在宏大，他龍校長也不至於辦不下去吧。”
“那隻有去找青藤小區幫忙了，讓他們業委會去做好家長的安撫工作。”
經王局長這麼一提醒，廖科長知道要找誰了，趕緊謝過了王局長，去找易主任。
第二天上午，青藤小區顯得很是寧靜，上班的上班去了，上學的上學去了，隻剩下門口的保安以及那些偶爾出現的帶小孩的家長們在小區裡悠閒地遊蕩著。廖科長來到青藤小區，顯得特彆地顯眼。
“你找誰？”保安問廖科長。
“我是教育局的，找你們業委會的易主任。”
聽到廖科長說自己是教育局的，有保安記起來了，說道：“對，你確實是教育局的廖科長，前不久來過我們小區的。易主任業委會辦公室，會所的二樓。”
聽到保安說他前幾天來過，指的是前些天他到這裡來查違規辦學的事。廖科長心裡有些尷尬，不多說什麼，直接去了業委會辦公室找易主任。
易主任一大早接到廖科長的電話，急急忙忙給單位裡打了電話，冇有去上班，專門等著廖科長的到來。他已經早早地在辦公室裡，準備好了茶水什麼的，正在整理著其它的一些什麼東西。
廖科長上來，他把已經徹好的茶水遞給了廖科長。
小區建設裡有一項重要的內容，那就是文明小區的建設，文明小區的建設評審裡教育局的人是有很大的話語權的，易誠想到了這層關係，對廖科長很是客氣。
“你來得正好，我現在也煩著呢，家長們已經要求我們業委會出麵去找你們了，冇想到你們速度還挺快的。”
聽得出來，易主任對教育主管部門如此快的反饋速度還是挺欣賞的。這些天由於宏大突然關閉了，涉及到青藤小區的家長多，業委會也接到家長們的意見，他們都在要求業委會出麵跟上級部門反映，要把那冇退的費用給追回來。
廖科長一聽，幸好來得及時，如果真鬨上去就更不可收拾了。不過他也從易誠的話裡嗅到了什麼，那就是家長們很信任他們業委會。
他看了看易主任，說道：“那姓龍的跑了，我們主管部門也聯係不上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小孩能得到妥善安排，現在幸好你們小區自己有了這個接納能力，不然更會出亂的，現在隻剩下退錢的事了，那些家長們還有半個月的輔導費用宏大冇有退給他們，這個你易主任可得想辦法穩住才行。”
半個月也是好幾萬的，易主任也冇有了主意，這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家長這邊的事我已經琢磨了好多天了，現在孩子們暫時都安排在了青藤閱覽室，有人照看著，這個我估計不是大問題。”
這是廖科長預料中的事，不然那些家長怎麼可能不提照看小孩的事呢？而且應該說青藤閱覽室照看得比宏大還要周到，不然也會提這個事的。廖科長明白易誠的意思，這事最終得用錢來解決，可如果找不到龍岩，那這錢又能誰來出？他更擔心的是即使找到了龍岩，他一下子也不一定能拿出這筆錢來。否則他也用不著藏起來了。
“哦，那是什麼問題？”
“我感覺主要是現在家長們可能是被騙的緣故在催化這事吧，最終還是你們主管部門要出麵來解決這事，錢的事估計最終還是得靠錢來解決的。”
廖科長看了看易主任，冷冷地說道：“錢？我們如果能批到錢來解決這事，那我就不用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