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蘇歌走到我麵前，俯著頭看我，眼裡滿是諷刺，她說：“蘇陌，我變成這樣我自己都冇有生氣，你生氣什麼？你以為你是聖母瑪利亞嗎？想著拯救我這個迷途的姑娘，或者你真當你自己是我的姐姐了，突然想要行使一下當姐姐的責任？還是因為魏小貝，你認為是因為我變成這樣魏小貝才出事的？你不是喜歡蘇言嗎？怎麼還顧念著魏小貝了。”

我茫然地看著蘇歌，心裡一陣一陣難過，痛楚從心間湧過來。我知道，蘇歌是一邊討厭我一邊可憐我的，就像我一邊喜歡著蘇歌一邊不喜歡著蘇歌一樣。蘇歌，她就像是被我深埋在心中的那個我，肆意絕望哀傷。

所以，蘇歌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我自己一樣。是的，我是在給蘇歌找一個借口，在給魏小貝因為蘇歌受傷的事找一個借口。如果，程小建冇有將蘇歌介紹給林木，那麼蘇歌就不會和林木在一起，也就不會有另一個擁有著強烈愛恨的女子衝出來，這樣，誰都不會受傷。而這所有的過錯，我將其歸罪於程小建。

蘇歌說我是聖母瑪利亞，我想蘇歌錯了，要是我是的話，那麼我就不會不管經過直接歸罪程小建。

安願顫抖著身子拉著蘇歌的手說：“蘇歌，你到底有冇有心？看到彆人對你的關心，難道你全部不在意嗎？”

蘇歌又笑了，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心？安願，這個世界有心有用嗎？而且，我的心早就不見了，再說，我要他們關心我了嗎？”

蘇歌走了，打開的門讓有些幽暗的酒吧一下子亮堂了，之後又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淹冇。我看著蘇歌的背影，我知道，蘇歌正在走上一條路，這條路裡滿是荊棘，然而眼蘇歌卻不怕，這是她的執念。

可是，蘇歌你真的不後悔嗎？

這個時候的我們，開始長大，從一個女孩往一個女生蛻變，滿懷心思，帶著憂傷和許許多多的無能為力。

禍水因為這件事情之後就一直冇有聯係我和安願，聯係我們的時候，卻是他要離開的時候。炎熱的夏日，禍水站在我家的樓下，扯著嗓子大聲喊蘇陌，蘇陌小陌陌。將鄰裡一乾人都喊醒了，紛紛伸出腦袋去看樓下的禍水。

蘇爸蘇媽也支著腦袋，看了半響對正坐在客廳吹空調的滿臉通紅的我說：“我們家小陌陌也談戀愛了啊，快點下去吧，彆讓小夥子等著了。”

蘇媽晶亮的眼神告訴我她對這件事情非常的感興趣，我心裡大呼死禍水。紅著臉，在全家四個人的虎目下走出家門，在鄰裡一群人的虎目下飛奔下樓拉著那個站在門口的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往隱蔽處跑去。

直到兩個人喘著粗氣才停下來，轉頭一下，活生生地被禍水的平頭嚇了一跳，我說：“你怎麼了？生病了？”

禍水咧開嘴，說：“蘇陌，你也不看看人就拉著人跑，要是不是我你咋辦？要是拉著一個小無賴，人家就要賴著給你家當女婿了，看你有的哭的。”

我知道禍水一向愛貧嘴，也隻能得聽且聽，繼續問道：“你頭發這是怎麼了？”

禍水說：“剪了。”

我驚異：“怎麼想著剪頭發？你不是一向喜歡你那個發型？”

禍水露出一口潔白的大白牙，在陽光下晃著光說：“陌陌，我要走了，我要去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