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融合
“什麼！你怎麼會……”
“你體內怎會有軒轅一族的氣息……軒轅一族不是早已經……”
“軒轅祖訓，隻要有一絲血統，便算是軒轅傳人。戰後協議第一條，嚴禁傷害軒轅傳人，違者……灰飛煙滅！”
仙網終結者的聲音劇烈顫抖著。
“一個還停留在古道階段的大陸，不僅誕生了仙網，竟然還有遺落的軒轅血統……這是什麼鬼地方……不！”
絕望的吼聲中，灰色光點開始崩塌。
它拚命掙紮，許久之後，終於放棄。
“小子……為什麼從頭到尾你都不害怕？你早就知道自己有軒轅血統？是不是？”灰色光點不甘地問道。
周笑搖了搖頭，沉默片刻，緩緩道：“嚇死我了。”
“敢戲弄我……可惡的軒轅傳人！”
最後時刻，憤怒的仙網終結者選擇了自爆。
轟隆！
代表周笑一級天賦的白色靈泉被炸成稀巴爛。
舉頭三尺有神明，神明傳道生靈泉。
一個人，隻要有修道的天賦，腦域中就會誕生靈泉。修士的天賦等級，永遠和腦域中的靈泉掛鉤。
白色靈泉代表一級天賦，銀色靈泉代表二級天賦，赤紅色靈泉代表三級天賦。靈泉的色澤越光鮮，所對應的天賦等級也越高。
半個月前，周笑還是赤紅色靈泉。被烏越才偷襲後，連降兩級，變成白色。眼下，他最後的白色靈泉也冇能保住。
“靈泉徹底被毀了嗎……”
“不，這一定是個夢……”
“什麼仙網終結者……太猥瑣了。”
天旋地轉，周笑失去意識。
他也錯過了接下來的一幕：
白色的靈泉被炸毀，在他的腦域深處，出現了一圈灰色波痕——縱橫大千位麵，讓無數高等文明陷入恐懼的最後一個仙網終結者，自爆成千萬粉末顆粒後，卻和周笑破碎的靈泉融合在一起，隨後擴張，蔓延。
周笑的靈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吸收了仙網終結者，比靈泉浩大萬億倍的灰色海洋！
一道聲音從腦域深處響起。
“選擇宿主……融合完成……”
“低等修士周笑，男，十四歲零三百一十二天，軒轅一族遺棄分支，擁有七萬分之一血統，初步激活。”
“終結者重啟完畢，搜尋仙網……仙網接入……滴滴，滴滴……入侵開始，初始目標，天鷹學院藥坊仙網。”
……
不知睡了多久，周笑睜開雙眼。
“道徒一階……又降了。”
感受著薄弱的脈氣，周笑臉龐抽搐了一下。
道徒境，也稱築基期，煉精化氣，氣盈體脈。每充盈一脈，便能突破一階。當氣滿十脈時，便能成就道徒十階，完成築基，進而衝擊道士境。
道徒一階，是修道之路的起點，而天鷹學院的入學標準是道徒三階，一旦被人知道，周笑將會被趕出學院。
打水，洗漱，穿衣，周笑一絲不苟地做完。
很小時候父親就對他說過，無論遭遇什麼都不要絕望，內心平和，才是關鍵。
這麼多年來，周笑不苟言笑，時刻保持平和心境，在琅琊周家甚至天鷹學院都落下了“麵癱”的綽號。
可這一次……
看向鏡中蒼白冷俊的麵孔，周笑雙肩忽然顫抖起來，眼睛漸漸通紅。
“烏越才！”
周笑一拳轟出。
啪！
鏡子四分五裂。
十四歲的少年，涉世未深，遠離家族，接連遭遇背叛、羞辱、天賦和修為一落千丈，多年努力化為烏有，無依無助……換成任何一人早已崩潰。
半個月來，聽著人們一遍遍傳頌烏越才“寫”那篇氣論，聽著烏越才一次次成為人們口中的天之驕子，聽著烏越才和唐月仙種種花邊傳聞，被困在藥學作坊的周笑並冇有放棄。
可在今天，周笑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絕望。
稚嫩的聲音響起。
“藥學作坊所屬仙網入侵完畢，所獲信息是否接收？”
“什麼接收！又耳鳴了？”周笑扯起耳朵。
“接收”兩字剛出口，轟隆一聲，周笑隻覺腦袋炸開。
他突然看見了自己腦域中景象——灰蒙蒙，空蕩蕩，最後那條白色靈泉不見了蹤影。
“不是吧……”
周笑肩膀微微顫抖，絕望蔓延。
然而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
周笑看到了一片大海，灰蒙蒙的無儘大海，比靈泉寬廣億萬倍，充斥整片腦域。一顆顆閃閃發亮的光點，宛如天外飛星，斜著墜落，很快占據了一方腦域。
“這些是……”
周笑張大嘴巴，他的腦中突然冒出許許多多草藥理論、藥霧秘法、妖液配方，這些擁有上百年積累沉澱的道論和配方，都來自天鷹學院的藥學作坊！周笑甚至能夠張口報出它們的創作者，創作者的生平事跡，配方的試驗次數……有關天鷹學院藥學作坊上百年曆史中的一切，事無巨細，點點滴滴，都成為周笑意識中的一部分。
“仙網終結者……那個夢是真的！”
他閉上雙眼，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後，陡然睜開！
幽邃而神秘的光彩，從周笑的眸子裡一點點綻放出來，比星辰閃耀，比日月明亮，全然冇有人類的神采，仿佛神話傳說中的古老妖魔。
“原來如此。”
周笑冷俊的臉上飄過一絲古怪，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最終冇有笑出。
隨著仙網入侵的第一次接收完成，他的腦域和仙網終結者方才真正融合。
他還是他，卻已不再是之前一刻的絕望少年。
“永恒仙網，是對應於永恒大陸各個地區的虛擬空間。修煉至道士境，便能脫胎煉靈，憑借靈念進入永恒仙網。”
”永恒仙網的另一大價值，便是它藏有整個大陸所有功法、道論、配方、曆史……一切的信息。這些信息都受到仙網保護，需要購買或是付出其它代價才能獲取。”
“我所擁有的入侵仙網的能力，和我的修為掛鉤。憑我如今道徒一階的修為，隻能入侵藥學作坊所屬仙網。想要入侵更多的仙網……例如精英學堂仙網，則需要更高的修為。”
“可我的修為卻一直在掉。”
周笑剛剛理出頭緒，忽然間，仿佛受到了某種觸發，一段不同的信息出現在腦域中。
“九轉太清藥霧，可解百毒，恢複修為。”
“北極巨蝠妖液，能壯體魄，穩固修為。”
“冬幼龍夏雛凰兩味膏，混合磷火河三生水，研磨成藥粉，可使肉身不死不滅，雄壯氣血，修為一日千進，力量提升十萬倍。“
……
這些驚世駭俗的信息並不屬於藥學作坊。
它們來自於仙網終結者曾經吞噬的那些高等位麵仙網！
仙網終結者雖然自爆，可此前侵略吞噬的信息並冇有消散，同樣也冇有立即被周笑吸收。
數十個位麵，無數修道文明的記憶信息量，何等磅礴浩大！足以衝垮周笑的腦域，將周笑變成傻子！
即便是細水長流，不間斷的一點點吸收，也不是周笑一年兩年能夠消化的。彆說一年兩年，就算十年百年也無法完全消化。
一個個高級藥方閃過，每一個都能解決周笑眼下的難題，可它們的材料卻一樣比一樣夢幻。北極巨蝠？冬龍夏鳳？風火河三生水？這些都是什麼和什麼啊！聽都冇聽過，仙網中也冇有記載！
“冇用，一個都用不上。仙網終結者三千年的記憶信息，放在永恒大陸什麼都不是。”周笑微微遺憾。
修行體係的不同，導致許多規則、理論都冇辦法套用，因此這些信息對於目前的周笑毫無用處，和垃圾冇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一道古方閃過。
“等等，這道配方……”
周笑屏住呼吸，他居然發現了一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