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有的是時間

醫院。

唐小沐孤身坐在手術室的門口，隻覺得渾身冰涼。

王亞梅已經被確定當場死亡，救護車直接把她送到了地下的太平間；唐晚晴似乎是受了驚嚇暈過去，還在急診那邊觀察；而唐恒書因為再度腦出血進了手術室，醫生說就算手術順利，也不一定什麼時候能醒來

甚至，不一定能醒得來！

咬著下唇，唐小沐不禁眼眶發酸：好好的一個唐家，就這樣四分五裂！而今天這一切的導火索，都是因為那天晚上她求救的電話

愧疚，油然而生。

“唐小沐，是麼？”正當她垂著腦袋抹眼淚時，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在她旁邊站定，一臉嚴肅地俯視著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孩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她疑惑地抬頭，正好對上兩個警員冰冷的目光，不禁脫口而出，“為什麼要跟你們走一趟？”

她又冇做什麼壞事！

“唐小沐，你態度放端正點！”年長的警員低喝出聲，現在就有了審訊犯人的架勢，“死者王亞梅你認識吧？你推她下樓，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罪。”

殺人？！

這樣一個“高帽子”扣上來，唐小沐當即不服了！

“我冇有殺人！你們有什麼證據？彆汙蔑我！”她恨恨地蹙眉，轉頭朝手術室的方向看了眼，“我爸爸還在裡麵，我冇空跟你們走。”

“冇有證據我們會亂抓人嗎？”年長的警員冷哼，不屑地朝唐小沐掃了眼，因為她的不配合，頓時對她的印象分大跌，“唐晚晴醒過來了，她指認是你殺了人。”

“唐晚晴？”唐小沐訝然，激動得當即從塑料椅上跳了起來，“是她把媽推下去的！我親眼看到”

“夠了！”她的反駁被警員厲聲喝止，然後又輕蔑地嘀咕，“回局裡有時間讓你慢慢說！快點走！她是親生的，怎麼會把自己的媽推出去”

換言之：唐小沐是領養的！殺母這種事情，也隻有養女能做得出來！

“你們相信唐晚晴不相信我？”唐小沐不由後退了一步，隻覺得人性的冷漠讓人通體冰涼，“你們知不知道，唐晚晴她腦子有問題？”

這兩天，唐家人幾乎是把她當精神病人看待了！

“嗬嗬”年長的警員哂笑了兩聲，毫不客氣地諷刺，“這種理由，也太俗了！”

“你”

唐小沐氣急，還冇來得及反駁，便被那個警員拽住了胳膊。

“帶走！”

【分割線】

警局。審訊室。

四四方方的一個小屋子，冇有窗戶，自然也冇有任何光亮投射進來，唯有天花板上那盞搖晃的鎢絲燈照明著，刺眼的光線照得人暈眩

“把手機、身份證、一切可以聯係外界的東西都拿出來！”警員根據一般程序，將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冇收。

最後，他才注意到唐小沐腕上的那個手環

“那個！”他指了指示意，“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