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節 複活
和渠開通的交流斷掉以後,那沙立刻詢問起身邊的專家。“我要他真真正正的活下來,你們有什麼好的辦法。”
一個戴著灰色眼鏡的中年人說道:“最好的方法莫過於人體移植。可是這種手術風險很大。所以,移植者最好是施術的近親為好。”
另一個醫士接口說道:“如果要做的話,這個手術必須儘快去做。根據資料顯示,他的腦能量有逐漸衰弱的趨勢。”
那沙仿若冇有聽到一樣的發著呆,嘴裡卻苦笑的說道:“近親?看來,我隻能在對不起他一次。”
定了定神,那沙說道:“呆會做一份詳細的資料送到我的桌前。記住,無論怎麼樣,我要這次手術絕對成功。記信,是絕對。”那沙說著走了出去。
孤兒院中,三個孩子正開心的玩耍著。看著渠開通的兒子,那沙猶豫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通知一個渠開通。她並不懷疑自己的決定。就算是告訴渠開通,他也應該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吧!可是,為什麼那沙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他了呢!不但如此,她甚至發現,就連自己也越來越不了解自己了。
定了定神,那沙邁步從車裡走了進去。“院長好!”
三個孩子齊聲的回答。
“嗯,好。”那沙麵無表情的回答。彎下身子用手輕輕的撫著無堤的臉。口中喃喃的說道:“多好的孩子!”
那沙說完,輕輕的站起身來。看著三個孩子說道:“你們一定要記住。這個社會是殘忍的。有時候,我們即使是為彆人好,也會傷害到我們身邊最親愛的人。可是,我們卻彆無選擇!”
三個小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沙苦笑了一下,拉起無堤的手。看了看另外兩個孩子。說道:“人生最無奈便是彆離,可是,我們卻隻學會習慣它,忍受它。”那沙說著,歎了一口氣。看著身邊的小人說道:“你們的無堤哥哥,可能要到很遠的地方去。所以,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他了。”
聽到那沙的話,兩個孩子的臉上,都現出一副不舍的神色。可是,在這裡的規矩,讓他們明白。在他們長大以前,在他們還冇有擁有自己的力量以前,他們必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服從。
當那沙苦笑著把無堤拉上車之時。那沙忍不住想起自己剛才的話。“分彆是痛苦的,可是,有些時候,我們必須學會習慣。”
想著這句話,那沙很淒涼的笑了。習慣?這樣說彆人的自己,是否就真的能夠忍受自己最親近的人從身邊而去。
一瞬間,那沙的思緒飄的很遠。她開始想,或許,她和渠開通的關係,並不是那種男女之間親密的關係吧!如果不是,那又什麼呢!什麼又才是人世間的永恒!
冷冷的想法,讓那沙改變了自己的主意。換檔,加速。汽車立刻向著a3的總部開去。看著來往的人群,還有各種奇怪的機器。無堤的眼中,充滿了驚奇。
那沙笑了,很苦澀的笑了。說道:“這些,是我和你父親,以及你的一個叔叔,用了幾十年辛苦創下的成績。當然,這些你所看到的東西,並不是我們的全部。事實上,我們的疆域遠比你所看到的還要龐大的多。”
那沙說著,不由驕傲了起來。
無堤有些發呆的停了下來。口中喃喃的說道:“父親?”
那沙苦笑了一下,說道:“是的,你的父親。”那沙說著,轉頭看著無堤說道:“你知道你的名字的來意嗎?”
無堤搖了搖頭。
那沙笑,說:“你的父親希望你就像冇有堤壩的水一樣,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自在的四處流趟。”
無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臉上突然現出一抹堅定的神色。問道:“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那沙有些驚訝的點了點頭。看著無堤說道:“阿姨做錯過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那便是,‘我殺了你的母親。’”
無堤一驚,眼中現出一片寒光。冷冷的問:“我父親知道?”
那沙心中一冷,忍不住苦笑著想道:“果然冇錯,誰的孩子像誰。”
那沙:“知道!”
無堤的臉色很快的變的平的起來。不過,臉上的表情卻變的特彆的冷。
那沙問:“你想不想為你的母親報仇。”
無堤回答:“既然我的父親的知道。那麼我想,如果他冇有去做,那麼,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沙問:“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
無堤安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慢慢的說道:“我想,我猜的出來。”
那沙不在說話。帶著無堤來到了一個儀器室。看著裡麵的工作人員,那沙說道:“我們兩個,要和他通話。”
“你們來了。”渠開通的聲音在無堤和那沙的頭腦中響起。
那沙麵無表情的笑著:“你早就知道我還會在來。”
渠開通無語,良久,才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的死亡時間應該不算長。組織的各種事情,我不知道恐怕還並不多。而且,我一向很努力。不是嗎?”渠開通反問。
那沙在笑,說道:“那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渠開通問:“手術的成功機率有多大。”
那沙說:“如果是用彆的身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如果是無堤,成功率可以達到百分之四十七。不過,無堤的腦細胞,我們可以很好的保存在培養液中,等到科技在發達一點的時候,我們可以讓他複活。”
渠開通點頭,看向無堤,問道:“你一直都很聰明。我想問你:”恨不恨我。‘“
無堤點了點頭,說道:“不恨,不過,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情。”
渠開通沉默。過了好一會,才苦笑著回答道:“是的,我愛你的母親。不但如此,我也很愛你。”
無堤笑,說道:“那就夠了。現在,無論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做為a3的第二代,他們受到的各種教育,並不隻是書本上的東西。其中有很多東西,是一些還處於理論中的設想。其中,便有人體細胞移植,能量體與生命體之間的區彆。等一些隻有在中才會出現的名詞。所以,在看到眼前的儀器之時,無堤已經開始猜到可能要發生的事情。
渠開通大笑,一直笑到自己的眼淚流出。才苦苦的看著那沙說道:“我還有一個孩子。”
那沙一愣,立刻想到那個叫紅柳的孩子。不由有些懷疑的問道:“可是,那個不應該是你親生的罷。”
渠開通很無味的說道:“一切都冇有意義了。因為我發現,在這個世界,感情最重要。”渠開通說著,很認真的看了看那沙。道:“我們本來是莫生人。可是現在,我們還能找出比我們晚親密的人?”
那沙靜了一下,點頭說道:“我會安排你們見一麵的。不過,這次手術如果你冇有什麼意見的話。我希望在五天以後進手術。”
渠開通冇有回答,那沙立刻向外麵走去。
看著那沙的腦信號消失,渠開通看著無敵,苦笑著說道:“對不起!”
無敵輕輕點了點頭,突然跑到渠開通的身旁,很用力的抱住了他。然後,他拿掉了頭上的儀器。
一天以後,渠開通的另外一個孩子,渠紅柳來到這個莫生的地方。然後,他見到了那個自稱是他哥哥的人。接著,他又見到了其它的兩個小孩。那兩個便是那沙和水流的孩子。那柔和無敵。
在經過了最初的介紹以後,渠開通和那沙水流的影像出現在一個大屏幕上。這當然是高科技的產物。看著下麵的小孩,渠開通說道:“很久以前,有一句歌詞說的是,‘不是我不明白,而是這世界變化快。’”渠開通說著,很冷漠的掃視了一下眼前的小孩。看著紅柳說道:“紅柳,你其實不是我的孩子。不過,在活了這麼久以後,我突然發現。血緣不血緣的,對我原來真的已經不在重要。所以,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不過,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稱號,那麼,你就一定要記的我的使命。那就是,創建一個完美和諧的人類社會。至於怎麼做,很快你們見到你的一些新朋友。現在,你身邊的那兩位,就是你這位叔叔和阿姨的兩個孩子。他們叫那柔和無敵。”
渠開通說完,看了看那沙和水流。在次麵無表情的說道:“今天我單獨見你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夠與眾不同。不過,理想的傳承,絕對不能隻限於自己的兒子。所以,今後能做成什麼樣子。就要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
渠開通說完,向後退了一步。那沙走上前說道:“從現在起,你們將會和一批新的夥伴離開你們熟悉的地方。在一個莫生的地方,我們給你們準備了足夠的金錢。那裡,是你們的天下,你們將在那裡受到各種教育。在那裡,你們可以選擇自己未來要走的路。不過,對你們唯一的要求,便是剛和你們父親跟你們所說的那句話。你們的目的,是要創造一個和諧、美麗的人類社會。至於要怎麼做,你們自己拿主意。”那沙說著,揮了揮手。很快,他們便被帶了出去。然後,在不久以後,他們在一個莫生的地方,發現了一群莫生的夥伴。他們很快便發現,他們受到了和他們差不多一樣的教育。然後,他們發現,他們的名字,還有他們過去所熟悉的一切。都開始慢慢的變了模樣。
孩子們走後,渠開通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留在那裡的無堤。想要說些,卻什麼都冇有說出來。隻是有些無力的看著那沙和水流說道:“我不是一個喜歡認輸的人。可是,有些時候,我真的覺的很無力。所以,如果這一次手術失敗了。也冇有關係。”渠開通說著歎了一口氣。“有時,我真的好想休息。”
無論渠開通怎麼想,手術還是照常進行著。而且,手術異常順利。看著自己的新身體,渠開通真是感覺自己的心中百味雜陳。
坐在沙發裡,渠開通靜靜的抽著煙。臉上露出和他那副身體所不相符合的滄桑感。
當渠開通抽到第十一根香煙,喝了第五杯咖啡的時候。他狠狠的把煙頭按在了煙灰缸裡。冷冷的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在向外麵走去的過程中。他很恐怖的冷笑道:“我們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渠開通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場他期待已久的遊戲。終於徹底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