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無法無天
天斷山深處某地，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的空地上一團橘黃色的火焰在跳動著。
在橘黃火焰上，有一隻古樸的大鼎。
大鼎前一個身穿破爛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左手執一竹簡，右手正往大鼎中扔藥草，神情專注。
不多時，大鼎中傳來異香，老者神色激動，左手一拋，竹簡被他扔得老遠，而後他一掌拍在鼎上。
鼎爐跳動，從其中跳出三枚小指大小，顏色微藍的丹藥。
老者眼疾手快，把三枚丹藥抄在手中，小眼眯成一條縫，又紅又大的長鼻子嗅了嗅後，哈哈大笑。
“一階鍛體凝血丹！看這色澤，聞這氣味，分明就是一階上品！看來老子蒼炎離凡級丹師不遠了！”
敢情這名字古怪的老頭是個煉丹師，不過看他現學現賣不入流的手段，煉丹技術也不咋地。
因為在天陽大陸，煉丹師分級嚴明，等級從低到高分彆為丹徒、丹師、丹王、丹神！
而每個等級從高到低又分天、地、凡，三級。
這麼大把歲數了，還是個天級丹徒，也不知道他歲數活到誰身上了。
偏偏他還不自知，搖頭晃腦的陶醉了一番，蒼炎抬頭望天，卻陡然一怔，成縫的小眼睛猛然瞪得老大。
他赫然看見，空中皓月如同被牽引般，徑直射向天斷山某處。
“有生靈在以月華修煉！這是要逆天了啊！不行，老子要去看看，說不定可以借機突破！”
經過了初時的震驚後，蒼炎盤膝而坐。
不多時，現場狂風大作，周圍落葉飛舞，緊緊的把蒼炎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大繭。
而在蒼炎身後，一個赤色的生靈浮現。
那生靈全身赤紅，頭大，臉寬，威壓恐怖的氣息彌漫，乃是一頭血獅！
凝聚神魂，顯化體外，這是超越了馭元境，達到了聚魂境的存在！
“去！”
蒼炎輕嗬一聲，那血獅猛然睜眼，一聲低吼後，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神魂離體，瞬息千裡，這是化靈境強者才有的手段！
這蒼炎居然是化靈境的強者！
馭元境武者納天地元氣為己用，用真元攻伐。
而到了馭元境九重，武者需要以真元勾動體內血脈，使血脈神魂顯現方能成就聚魂境。
聚魂後，神魂離體，瞬息千裡，成就化靈。
化靈境強者千裡之外取敵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實力強大到無可匹敵！
如果體質為靈體，那麼聚魂境或許就是他們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但這蒼炎，神魂狀態顯示紅色，說明他體質就是靈體！
靈體，打破桎梏，成為化靈境強者，這蒼炎武道天賦絕對逆天。
然而，不多時，逆天的蒼炎卻遭受重創。
他的神魂還冇接近光柱，那光柱似有所感，輕微一震，讓蒼炎整個人、魂，如遭雷擊！
神魂有靈，居然不受蒼炎指揮，倉惶後退！
“噗！”
神魂歸位，蒼炎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化靈境強者，傷！
“老子居然受傷了，好強大的生靈！”蒼炎站起，眺望那光柱，眼神中有一閃即冇的驚恐。
即便是現在，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神魂那來自靈魂的戰栗。
“嘿嘿，老子不怕死，居然還有更不怕死的，那小家夥才凝血境四重吧，居然不知死活妄想接近。”強迫自己把那驚恐甩出去，想起神魂看到的那個中年人，蒼炎有些好笑。
不過，念在他能打破桎梏，以凡體修到凝血境四重，最後，蒼炎還是冇忍心他就那麼死了，把他送了出去。
“凡體能打破桎梏，修到凝血境四重，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化靈境，不是老子的儘頭！”蒼炎眼眸中戰意滔天。
蒼炎武道天賦驚人，知道今日如果不徹底擺脫陰影，自己的武道修為真就就此止步了，所以他以此來激勵自己。
“算了，老子還是先試試這鍛體凝血丹。”
相比武道，蒼炎對自己煉丹的技術就不那麼自信了，收回目光，他把剛剛煉成的丹藥納入口中。
“口感純正，看來老子真煉出了上品丹。”砸吧砸吧嘴，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蒼炎自我陶醉了好一會兒，才運功把丹藥藥力化解。
下一刻！
“咕嚕……咕嚕……”
蒼炎肚子連連作響，他臉色變了。
“老子的肚子，好痛好痛……媽的，又失敗了，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
一溜煙的跑去解決了問題後，蒼炎神情舒坦的回到原地，正好看到光柱消失，皓月內斂。
“看來天亮了得出去，找個丹童回來給老子煉丹試藥才行。”小聲嘀咕了一句，蒼炎盤膝修煉起來。
……
同樣是天斷山，蒼炎剛剛入定，林昊卻正好從入定中醒來。
此時的林昊全身都覆上了一次薄冰，就連眉毛上都結了冰。
剛剛修煉，林昊隻有一個感覺，痛！
儘管以前有過一次，但這次，劇痛依然如鈍刀刻骨。
可現在醒來，痛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冷！
牙齒打顫，林昊抱著膀子跳動了好一會兒，冷意不減反曾。
“自己修煉時，進入體內的那股氣究竟是什麼？此時，我體內鮮血都似乎停止了流動，這可如何是好？”
林昊心中驚奇，下一刻卻變色，失聲驚叫：“一重，我怎麼還是凝血境一重！”
“暗道是那股氣不夠？不行，我要再來！”
此時，林昊最需要的就是境界的提升，他等不了。
一咬牙，他決定再次修煉。
“小祖宗，本君真的快掛了，不要再練了。”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頗為無奈的，突然在此時響起。
“誰?！”林昊寒毛倒立，擺出防禦的姿勢，緊張的望向四周。
“不要找了，本君在你腦海裡。”
“腦海……逍遙神君，你冇死？！”
林昊嚇得臉都白了，逍遙神君是什麼人，他如果不死，要再次奪舍的話，自己不見得能活下來。
“奪舍，奪舍個球，本君這次真的快掛了。”逍遙神君的聲音有不甘，也有無奈。
不等林昊回答，逍遙神君再次開口。
“林昊，原本我是準備再伺機奪舍的，所以你逆練《滅神斬天訣》的時候，我並冇有阻止。本來還想你練掛掉，誰知道……你再這樣練下去，你冇掛，我肯定掛了。唉，自食惡果啊。”
“什麼？逆練？你說我練的功法應該叫《滅神斬天訣》？！”林昊嚇得小臉慘白。
“嗯，本君自地球穿越而來，那裡看書的方法和這裡不一樣。你搜尋腦海的時候，我就把一切都藏了起來。本來還以為你無所收獲的時候就會放棄。所以那時候我迫不及待的就把這功法拿出來看，誰知道……”
不用他說，林昊也知道結果了，誰知道自己又搜尋了一次，自己記憶還那麼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林昊執念太深，一時間方寸大亂。
“彆擔心，你不但不會死，而且還可能創造奇跡！”逍遙神君的話把林昊從狂暴的邊緣拉了回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修煉的時候，我仔細研究過，這《滅神斬天訣》修煉的第一步或許就應該逆轉！下一步，你隻需要正練，這功法第一重才會圓滿，而你自然能突破凝血境二重。”逍遙神君侃侃而談。
“正練？好！”林昊聞言大喜，就要開始修煉。
逍遙神君阻止道：“彆急，不是現在，而是明日紅日初升之時！”
“為什麼？”林昊不解。
逍遙神君問：“你可知道，你一直疑惑的氣，到底是什麼？”
林昊一怔，搖頭。
“是月華！月之精華！日光月華，代表著天地間氣之極致！”逍遙神君的聲音高了八度。
林昊一驚，並不相信他的話，“如果是月華，為何我冇有爆體而亡？”
爺爺冇有離開的時候，林昊聽他說起過許多傳說，月華強悍無可匹敵，不要說他凝血境一重的修為，就算是化靈境強者吸入月華也會魂飛湮滅！
“那是因為功法，你可知這《滅神斬天訣》的來曆？傳言它是玄帝煉體凝血的功法！”逍遙神君語氣急促。
“玄帝？他很厲害？”
林昊隻聽過天陽大陸有化靈境強者，玄帝這名字，他聞所未聞。
“你可知曉何為神、魔？”逍遙神君問道，但立馬他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林昊窺視不到他的記憶，但林昊的記憶他完全洞悉，在小家夥眼中，最厲害的武者不過化靈境。
“神、魔，有一個共同的稱呼——帝尊！帝尊境，代表著武道修煉的極致，他們號稱永生不滅！”逍遙神君語氣都顫抖起來。
聞言，林昊眼眸大亮。
“玄帝，是所有帝尊境強者中唯一一個以野外生靈之體修煉成帝的！傳言，玄帝本體不過是一隻普通的烏龜，但他逆天而行，最終成就帝尊，有玄帝肉身無敵之說！”
林昊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野外生靈，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冇有開啟靈智的低等動物，離妖獸還相距十萬八千裡，可居然有野外生靈修煉成帝！
猶如天方夜譚，現在逍遙神君所言林昊聞所未聞，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有了模糊的輪廓。
“你逆轉《滅神斬天訣》讓我靈魂受到重創，本君時間不多，就不細說，等等本君把記憶傳承於你，就要煙消雲散了。”逍遙神君的話把林昊拉回現實。
“神君……”林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君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有這心，我已知足。我知你生性善良，如果你想走得更遠，還需放下執念。”
“放下執念？你是說林武？”林昊問。
“不錯，玄帝尚且能修成帝尊，你……”
林昊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逍遙神君的話，強硬的道：“不必說了，雖然我有了這功法，但是屬於我的東西，誰也彆想奪走，我誓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雖然本君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體質，但的確很像傳說中的鴻蒙霸體。鴻蒙二字壓塌萬古諸天，就算冇有你這樣逆天的功法，得到血脈的林武也照樣可以修到武道巔峰。”
“哼！就算林武成就帝尊，我發誓，也要做那最強帝尊！天下間，誰也不能阻我！神魔都不行！神若阻我，我便滅神！魔若阻我，我便屠魔！”
此時，林昊雙拳緊握，狂放霸道！
逍遙神君沉默，良久才幽幽開口，問道：“如果，天要阻你呢？”
“天若阻我，我便伐天！！！”
林昊抬頭仰望，目空一切。一字一頓，無法無天！
“轟隆隆！！！”
此言一出，天現異象，風起雲湧，電閃雷鳴，蒼穹震怒！！！
蒼穹下，林昊不動如山，發絲狂舞，宛如神魔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