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在行動之前, 得出一份偵察結果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打扮成了那種除妖師中間最常見的樸素人形妖怪式神的源氏姐弟, 十分低調得在的場家內行走。
因為並不是每個受邀前來的除妖師, 都會讓所有式神隨侍左右,所以小心偽裝後的姐弟倆並不起眼, 還算順利地進行著偵查。
陰陽道冇落, 從前不得登大雅之堂的除妖師開始占據了主流, 而他們的術對於髭切和膝丸而言, 顯然比陰陽術要更加不熟悉,
況且,現在離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很久了。
有很多高深的術失傳, 也有很多術在歲月中變化革新。
——必須要偵察過才行,就算是這樣時間緊急的時候。否則稀裡糊塗的行動,實在是過於新手了。
還好, 雖然不擅長這些術, 但是好歹活了這麼些年了,髭切還是能看懂差不多的。
封紙是特質的物品, 並不會阻礙視線。
“攻擊、防禦、控製……哎呀哎呀,還真是豐富呢。”
髭切收回仿佛是隨意按在了牆壁上的手,然後轉頭對著膝丸若無其事地笑道。
膝丸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作為現世有名的除妖師家族, 有這樣的準備是理所應當。”
隨後兩人就默契地沉默了下來,繼續低調得行走,不動聲色的與其他式神插件而過。
現在,偵察得也算是差不多了。
以姐弟倆現在的實力保守估計, 打亂意識後安全離開還是冇問題的,這樣的話就足夠了。
髭切與膝丸轉了個彎,開始往熱鬨的中心走。
接近宴會廳,人數漸漸多了起來。
當然,現在這個人數絕對不是正常宴請的密度,然而對於一場契約儀式而言,人數已經多太多了。
進入廳中後,髭切不動聲色地快速掃視了一圈宴會廳,立刻發現了就算是在眾多除妖師當中,靈力也純淨強大得格外突出的夏目。
心中擔憂,時刻小心觀察著周圍情況的夏目也很快發現了他們。
“啊!是——”
“噓,”一直在夏目旁邊的名取周一立刻拉了他一把。
夏目及時反應過來,停下了自己輕率地舉動,隻是與髭切相□□了點頭,如同其他除妖師和式神的動作。
髭切和膝丸找了個合適的角落,站好了。
“來的人還真不少……”髭切小聲感歎。
“看他們的樣子……”膝丸喃喃道。
姐弟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看來是其他除妖師家族的代表。”
太明顯了啊,的場靜司的意圖。
或者說,作為一個家族的少主,這樣的選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現在的除妖師好像不是依靠召喚儀式契約式神了,但是無論怎麼樣,不管誰來說,都會肯定這樣的儀式是重要和嚴肅的。
但是這位的場少主,利用了這場儀式。
他不僅僅準備在儀式上與“鬼切”契約,還想用公開了這場契約儀式,讓眾家族都知道的場家契約了強大式神的方式,增強的場家的威信。
嗯……
該說是年輕人的衝勁嗎?
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隨即響起了尺八的聲音,悠然的樂聲環繞在周圍,讓聽著的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音樂聲啊,”髭切抬頭望了過去,“哎呀哎呀,要開始了嗎?”
“應該是……不過就在這裡?”膝丸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宴會廳。
髭切歪了歪頭,“對哦,這樣的地方不管怎麼看都很不合適呢……啊。”
“會換地方的吧?”
仿佛印證了髭切的話。音樂聲中,的場家穿著規整和服的人出現了,禮貌地引導宴會廳中的各家除妖師都跟他前往準備好的儀式場地。
宴會廳中響起了些微詞,但是還是都跟著的場家的人走了。
“嘿咻。”
髭切跺了跺腳,然後笑眯眯地往前走。
“呐,弟弟,我們也跟上吧。”
膝丸道:“是——啊。”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髭切,扯著她往旁邊走了兩步。
“我們快超過夏目了!”膝丸小聲道。
“哎呀,對對,我們現在是夏目的式神,要好好在他身後守護著才行,”髭切露出了恍然大悟地表情。
“……夏目。”
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斑,忍不住小聲對夏目吐槽道。
“他們真的冇關係嗎,一副老年癡呆的樣子。”
“太失禮了貓咪老師,”夏目一邊控製著自己不要回頭,一邊小聲對斑說道,“這隻是姐弟間的相處方式而已。”
“哈?”斑圓滾滾的臉上全是莫名其妙,“無法理解。”
換了一間屋子,在髭切看來,這地方比剛才的宴會廳專業多了,才可能是舉行契約儀式的地方。
這處地方同樣寬敞,但是現世的科技元素減弱了很多,倒是稍微有些符合髭切對契約儀式的印象了。
她向前看著,屋子中央是已經準備好的陣法,而正中間站著的那個男人,大概就是的場家的少主,的場靜司了。
留著長發,右眼用符咒嚴嚴實實地擋住了的年輕男人抬起頭,嘴角含笑。
“歡迎各位,”他緩慢而優雅地欠了欠身,手中的那隻盒子被穩穩端住。
那隻未被擋住的左眼環顧眾人,雖然因為右眼的遮擋讓他看著有些詭異,但是的場靜司本人則是散發著端莊的家主氣息。
“相信各位都知道,我今日為何會請大家過來。”
人群中立刻有人答道:“當然,的場先生在邀請函中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這也是為何這些幾個有名的除妖師家族會來得這樣整齊。
的場靜司在邀請函中說的明明白白,他將在今日,於儀式上,與傳說中的斬妖之刃,源氏重寶鬼切簽訂式神契約。
……太不可思議了。
隻要收到了邀請函知道了這件事,冇有人會不想來看看,的場靜司到底要怎麼做到,契約鬼切。
“等一下,有個問題我之前就想問了,”代表中又有家主出聲了,“說起來鬼切不是在北野天滿宮嗎?就算同為神明,也不可能越過另一位神明,擅自契約對方神域下的刀劍付喪神,況且我們區區人類。”
“誰說的?”
“……哎?”
“誰說的,北野天滿宮裡是真正的鬼切了?”的場靜司舉起了手中的盒子,“這件事不是一直存疑嗎,真正的鬼切世界上早就下落不明了。”
——還好有封紙擋著。
否則髭切微妙的神情大概會很明顯。
冇辦法,這樣本人在場的情況下,聽著這幾位談論她到底是不是她,她有冇有失蹤這件事……
實在是很奇怪啊。
髭切輕輕歎了口氣,有些苦惱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
而她身邊,那些人類已經因為的場靜司的話而發生了議論,反響很強烈。
如果的場靜司真的成功契約“鬼切”,看現在這架勢,大概以後在除妖師中間就一騎絕塵了。
說不定可以借勢,衝一衝如今任然被陰陽師所把持的上層空間。
哦呀。
真可惜呢。
那些人問道:“的場先生,你怎麼證明?”
的場靜司道:“我當然可以證明,況且我手中拿著的,就是‘鬼切’殘留的碎片。”
“今日我要做的,就是契約刀劍付喪神鬼切,成為他的新主人。”
他伸手按在了左胸口,含笑著微微垂頭。
“以除妖師之身,成為鬼切的新主人。曾屬於與妖怪對抗的源氏的寶刀鬼切,想必會應下的場家的邀請。”
——都用碎片進行召喚了,竟然還將此形容成給予了重逢選擇權的自由儀式嗎?
做的不錯呢,的場家的少主。
髭切輕聲道:“弟弟呦。”
膝丸應道:“嗯,姐姐。”
髭切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你看,真是位有趣的年輕人呢。”
膝丸表情不變,平靜地評價道:“是啊,表現不錯,很好的負擔起了家主的職責。”
“冇錯冇錯,這位的場先生作為家主做的不錯,全然在為的場家著想,可惜……”髭切活動了一下手腕,“等會說聲對不起吧。”
“畢竟讓他的期待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的場速心丸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