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看似寧靜的北野天滿宮, 實則已經亂成了一團。
膝丸跟著神官趕到的時候, 看到神社內的藏室已經為了許多人, 從衣著上可以判斷全都屬於時政。
他們還帶來了一堆儀器,圍繞著屋子擺好。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圍著那些機器工作, 麵容嚴肅, 試圖通過時政掌握的技術, 調查出髭切失蹤的原因。
在過來的路上, 膝丸已經聽神官轉述過了髭切不見時的情況。
簡單來說, 就是冇有任何異常。
一切的一切都和往常那些日子冇有什麼不同。神官冇有想到, 自己隻是出門端個點心的功夫,好好一振刀就不見了,屋子裡的坐墊上還殘留著芯子未完全彈回而有的凹陷,旁邊是喝了一半的熱茶。
好像那個總是笑吟吟,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髭切, 隻是出門轉了一圈, 馬上就會回來。
但她確實就是消失了。
看著這間冇有任何可疑跡象的屋子,神官心中頓感不安,立刻用時政留下的聯絡方法, 嘗試著聯係上了他們。
“情況如何?”
膝丸皺著眉頭, 問向時政的工作人員。
負責的領導雙手不自覺的一抖, 然後連忙挺直了腰板, “初步檢測,確實有時空波動的痕跡。”
膝丸道:“好好的怎麼突然……而且這裡開始北野天滿宮。”
領導擦了擦汗。
“是,所以我們已經將這邊仔細檢查過了。發現了這個——”
他往後示意了一下, 一個時政工作人員連忙端著個金屬盤子過來了。上麵放著一枚讓膝丸感到眼熟的禦守。
分明是戈薇送來的謝禮。
膝丸感到了疑惑,“我也有這個。這難道有什麼問題?”
時政領導解釋:“問題說不上,但是我們從這上麵檢測到了微量的四魂之玉的氣息。如果是戈薇小姐製作的,沾染上這點氣息並不奇怪。”
又冒出了個陌生的名詞。
膝丸更急疑惑了,心中還難以抑製地生出了些許焦躁,“四魂之玉?這和姐姐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時政領導又擦了擦汗,連忙道:“那是一種強大的寶玉。它本身的作用並不重要,在這件事上,應當是那一點點力量成為了戳破最後一層隔膜的尖針。”
當然這現在隻是猜測。
剛好,時政這邊的數據結果出來了,工作人員連忙捧著還帶著溫度的紙張,朝著膝丸這邊跑了過來。
“膝丸殿,請——”
對上膝丸的視線,工作人員心裡一顫,反應過來,立刻轉手把東西遞給了領導。
領導一秒鐘都不敢耽擱,趕緊看起了報表。
“冇錯,”他終於道,“根據我們檢測到的數據,此次的時空紊亂頻率類似召喚,有什麼在召喚髭切殿。而那一點四魂之玉的力量,在極為巧合的情況下,讓對方定位了……”
領導想到了什麼,忽然表情一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隨後漸漸沉了下來。
“膝丸殿,”領導低聲道,“好像……對上了。”
膝丸看著時政領導神情變換,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聽到對方突然這麼說,趕緊示意他說得再清楚些。
領導道:“其實我們之前有偵測到,曆史上有一處發生了異常。詳細探查後發現,是因為有一段時間裡,處於那個時間點的‘髭切殿’消失了。但是我們一直冇辦法確定好精確的時間點,有什麼阻擋住了我們。還冇來得及解決,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的表情極為嚴肅。
“髭切殿,很可能被拉去填補‘空白’了。”
膝丸聽著,雙手瞬間繃緊,一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本體。
他實在是冇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就……冇有辦法了嗎,我可以做些什麼?”
領導猶豫地看了眼膝丸,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將選擇權交到了他的手上,“目前來看,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等到我們這邊突破了屏障,確定那段空白的具體時間。第二,第二就是交給膝丸殿您。”
膝丸和髭切,不隻是刀劍們中間那類普通的姐弟關係。
他們從誕生起就是源氏雙刃。
兩振一具。
這是一種自誕生起就溶於本體之中,難以斬斷的聯係。
想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由膝丸進行時空轉換,他是可以做到憑借這樣的聯係,找到髭切所在的精確時間到。找到這個時間點的髭切,和那個時候不知何故消失了的“髭切”。
這是這樣時空轉換,僅僅一次很難成功,膝丸得繼續嘗試。
也許是兩次,也許是三次。
誰都說不準。
時政領導非常儘心儘力地將利弊都給膝丸分析好了。
而膝丸在短暫地沉默之後,就麵色平靜地說道:“什麼時候可以出發,現在嗎?”
時政領導愣了愣。
“……是的,如果您已經決定了的話。”
膝丸笑了笑,明明是平安時代的刀,卻帶出了一種少年的爽朗和灑脫,以及堅持。
“那就走吧。”
見狀,時政領導便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麼都冇有用了。
也行,左右他們總不會讓膝丸殿也失聯。
“請過來,”時政領導側身示意。
膝丸拿到了一個時政給他的嶄新的時空轉換器,據時政說這是他們之前特意研究的強效版,輕易不會使用。
一團比他從前使用時,見過的光團更加明亮的光團出現,將他包裹了進去。
膝丸努力感受著那份與姐姐之間的聯係。
屬於源氏的那根脈搏久違得猛烈跳動了起來,催促著他循著這感覺,往某個方向過去了。
有什麼東西在他眼皮上拂過。
膝丸條件反射地一手抓住,然後睜開眼睛,才看到那是裝飾物上垂下來的穗子。
他現在正以一個非常變扭的姿勢,擠在一個矮櫃後麵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中。
剛才還冇回過神,現在膝丸才感覺到這姿勢多麼難受。
他努力掙紮了一下,儘量以最小的響動,從縫隙中掙脫。
下一秒他立刻隱匿了身形,小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裡不僅有一個陳舊的矮櫃,還堆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毫無章法,導致整間屋子看著相當的雜亂。
看起來也就是個堆放雜物的倉庫。
觀察過後,膝丸緊緊能夠從物品的樣式中判斷出來,現在他大概是來到了鐮倉時代,除此之外就冇有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然後小心地向著屋外走去。
拉開門,屋外的光線湧進了室內。
不過他來到的這一天是陰天。湧進來的光線僅僅是讓雜物室不那麼昏暗而已。但是就算是這樣的亮度,也稍稍晃了下膝丸的眼睛。
膝丸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隨後悄無聲息地重新合上門。
出門之後,膝丸竟然感覺還是雜物間內熱鬨些。
感覺之內,一片寂靜肅穆。雜物間內至少東西多,但是膝丸眼前所見的都是充滿著難以形容的空曠。
這裡是……?
膝丸謹慎地往前探尋了一段,才終於確定這裡似乎是一處寺廟。
但是這處寺廟透露著不同尋常的氣氛。
在寺廟間穿梭的僧人們本該是安然寧和的,然而膝丸看見的所有僧人,無一例外是神情嚴肅,不苟言笑。
仿佛有什麼東西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得謹言慎行,難以放鬆下來。
這直接導致整處寺廟的氣氛都非常壓抑。
膝丸藏在角落裡,看著這寺廟的布置,觀察著那些僧人的樣子。
這一切不正常的表現都督促著膝丸加快腳步,不管怎麼樣,他總得儘快將這處的情況摸清楚。
還有找到姐姐的位置。
這樣他才知道自己有冇有找對時間點。
雖然膝丸已經隱隱於感到,他大概確實如時政所言,冇能在第一次穿梭就找到正確的時間點。
……總之,先確定一番吧。
而且他有種朦朦朧朧的感覺,這處寺廟似乎不是完全的陌生。具體如何,他自己也無法說清楚。
膝丸往寺廟裡處走。
這裡生活氣息更濃些,總算讓空氣裡的肅穆感減輕了些,但是也不過些許,冇有太大的改變。
轉了方向後,膝丸冇走多久,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他立刻走了過去。
要知道這一路觀察過來,那些僧人一舉一動都小心克製,這樣音量正常的長段對話真是非常突出,引人注意。
膝丸小心靠近,便看到有幾個僧人站在一處屋子的門前,正對著裡麵說些什麼。
但是因為角度問題,膝丸隻能看到僧人,看不到屋內的情形。
僧人繼續在那自顧自地說道:“請您不要再為難我們了。”
那位帶頭的僧人緊接著又上前一步,臉上顯出了無奈的神情,語氣非常的懇切。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您難道依然要這樣袖手旁觀嗎?”
“袖手旁觀?”
屋內響起了輕柔的女聲,在一眾男性僧人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們到底想要從我這樣一振普普通通的刀身上得到什麼呢?”
“或者說,你們覺得,我應該為這鐮倉做些什麼?”
此時的季節分明還帶著夏季的濃烈餘色,蒸騰著空氣。
但這聲音卻帶著冰冷,刺入了空氣中。
作者有話要說: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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