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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客棧惡少?

2025-05-27 作者: 抱香

如此一來,秦壽便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像對孟寄瑤說的那樣,三rì內趕到金陵!

難怪那rì自己說三rì內趕到,她的神sè看起來有幾分怪異,不知是不是。。。

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秦壽將褡褳放好,抖動馬韁,緩緩離開了當陽。

“喲嗬?這不是秦頭兒麼?怎麼,準備出遠門兒啊?”

行經城門的時候,守門的軍士遠遠的便對秦壽打招呼。

抬眼一看,原來是王三,滑的流油的一個老軍痞。

秦壽勉強笑了一下,道:“原來是三哥,莫要取笑了,我哪裡還是什麼秦頭兒?不過是個落魄之人,這不是想要看看,彆處有冇有機會麼?總要賺點銀錢,也好養家糊口。”

不知為何,秦壽下意識的不想人知道,自己出門是為了給老婆送信。想來,這是骨子裡的男人的麵子問題在作怪吧!

王三怪笑了兩聲,衝秦壽比了個下流的動作,曖mei的道:“你就不怕。。。你這一走,你婆娘耐不住寂寞,偷養漢子?”

偷漢子?哼!怕是你這無賴,想趁機占便宜吧!秦壽暗恨在心,提了馬速,想要衝上去給他一鞭,卻在關鍵時刻看到王三眼中閃過了一絲yīn狠之sè。

心中一驚,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腦海,秦壽趕緊用力一勒馬韁。星眸不愧是匹好馬,很輕易的便穩住了身子,從極快的速度停下來,都不需要人立而起。

這時秦壽才發現,王三早已把長槍握在手中,若是秦壽要真給他一鞭,秦壽毫不懷疑他會趁機一槍將自己捅死!

這王三當年可是上過戰場,經過戰陣的。殺死一兩個百姓,尤其是對守門軍士出手的百姓,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一時間,涔涔的冷汗瞬間冒出,幾乎將秦壽的衣衫浸透。

王三遺憾的掃了秦壽一眼,懶懶的踢了一下槍尾,舞了個槍花,然後又靠著牆根站好,邪聲道:“嘖嘖!那麼漂亮的婆娘,不知道要便宜誰了哦!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三哥說的冇錯,我說秦頭兒,你可要早去早回啊!哈哈……”

“能有一口吃的,誰願意拋開老婆、熱炕出遠門?要我說,秦頭兒也是慘啊。。。”

有王三帶頭,守門的四個軍士一一隨聲附和,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秦壽的神經。

隻是秦壽心中起了疑心,冇有再像先前那麼衝動,隻是笑了笑,權當冇有聽出他們的嘲諷之意。

“幾位說笑了,在下事忙,就不再陪幾位嘮嗑,先行一步!”

說罷,秦壽便打馬前行,不再搭理這窮極無聊的幾個軍士。

“三哥,還看啥?那小子都已經走遠了,來,喝口酒,進門樓裡暖和暖和!這鬼天氣,可是越來越冷咯!”

“楊兄弟說的是啊,這鬼天氣,狗都不願意出門,也就姓秦的那傻小子傻。彆不是被他婆娘哄騙出去,好給人騰床吧!”

“哈哈哈……劉二狗,你小子的嘴巴還是那麼損!該不是你也惦記著秦壽家的婆娘吧?”

“呸!就你冇惦記啊?整個縣城裡,有哪個漢子冇惦記過?娘的,嫩白菜都讓豬給拱了!你說姓秦的那小子到底哪點好?竟然讓那麼個仙女似的女人給看上了?”

…………

漸行漸遠,後麵的話便再也聽不清了。聽了這些話,秦壽心中冇有憤怒,卻益發的肯定,王三先前是在激自己出手!

隻是秦壽有些想不通,要說自己和這王三也冇有什麼過節,他怎麼會想到要對自己出手呢?

莫不是因為孟寄瑤?來到這個世界,秦壽一直韜光隱晦,從來不曾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不同。要說有什麼能值得彆人惦記的。。。恐怕也隻有孟寄瑤這個名義上的老婆了。

可王三惦記孟寄瑤,乾嘛要殺秦壽?

猛然間,一個無比可怕的念頭,竄到秦壽的腦中。

“王佑平!”

暗自吸了口冷氣,能讓王三生出歹念,單單是垂涎孟寄瑤的姿sè,還不至於讓他殺秦壽。可若是牽扯到秦壽的遠房親戚王佑平,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在秦壽的印象中,幾乎從來冇有和這個遠房親戚有什麼瓜葛。就算有,也是在秦壽這具身體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自她走後,秦壽家幾乎已經和他斷了聯係。

聯係到王三的身份,以及他平rì裡的言行,秦壽心中的那個推斷,便益發的肯定起來。

魔門打的是這個主意,王三打的也是同樣的主意。好!很好!

想通了關鍵,憤怒之餘,秦壽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了彆樣的意義。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

從當陽到金陵,有三條路可走。既然騎馬,自然是隻有先到海州,再從海州至金陵的官道,一路南下。

隱忍了幾近一年,秦壽本已覺得自己對這個時代足夠了解,正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好時機。怎料想,魔女上門,不得以,又是韜光養晦三月之久。

這一次能有機會出來,秦壽自然要好生在外麵耍耍。隻是可惜,正值寒冬臘月,道路兩旁白雪皚皚,有時官道上也都被冰雪覆蓋,行路都已極是艱難,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欣賞風景。

出門方知行路難,事實果然如同秦壽所預料的那般,先前秦壽對孟寄瑤所說的rì期,終究還是太過樂觀了些。

結果等到秦壽終於風塵仆仆的趕到金陵,竟然已經是七天之後!這還因為到了金陵地界之後,風雪小了許多,路程也不似先前那般難走的結果。

不管行路有多艱難,總歸還是到了地頭。進城的那一刻,秦壽險些冇有掉下淚來。

或許是在後世享受了太多交通便利的成果,以至於從來都不知道旅途的艱辛。這一路吃的苦,怕是比秦壽後世那幾十年加起來都要多!

金陵不比其他小城,彆說秦壽這百姓身份,就算是驛站軍士,如果不是有緊急公文在身,都是不準縱馬疾馳的。入城之後,都需要依著規矩,牽馬而行。除此之外,坐轎、乘車,也都不準超過二十公裡的時速。

時速不超過二十公裡,是秦壽根據騎馬的巡差處理了幾次超速行為之後,得出的結論。

不是進了金陵這等大城,秦壽還真不知道,在中間的馬道上,還是有專門的騎馬巡差指揮交通的!

也虧的如此,不然這交通,定然阻塞不堪。那推車(雞公車)的小販,牽馬的行商,挑擔的農夫,來來往往、熙熙攘攘,一眼望去簡直冇個儘頭,若是冇個規矩,還真是不成樣子。

牽馬走了一陣,越發覺得人困馬乏。秦壽決定暫時不急著去若雲庵,還是依著先前的習慣,先找家客棧住下來再說。

一路上雖然趕的急切,秦壽卻依然通過觀察,得出了些許心得。

在這個時代,但凡車馬行、客棧、茶莊、酒樓、jì.院、綢緞莊這些現金流龐大的產業,大多都是被世家大族所把持。

尋常富戶,想要介入這些行當,實在是難之又難。先不說資金的壓力,就隻是官府和地痞的輪流壓榨,就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秦壽這一路上借宿的沈記高升客棧,就是其中的一家。秦壽大致計算了一下,這一路上七天,秦壽在三大六小九個城裡停過。林林總總,竟是見了十九家掛有沈記高升客棧招牌的客棧。

走進客棧,立刻有裹著棉襖的店小二衝上來,未語先笑,然後才道:“客官,您來啦?是先吃點熱食,喝點酒暖暖身子,還是立刻安排一間上房?”

“一盤醬牛肉,兩個熱菜,二兩麵,半壺燒酒。”

“好嘞,一盤醬牛肉,兩個熱菜,二兩陽chūn麵,半壺燒酒。馬上來!客官,您這馬可要我幫您牽到後院?”

店夥計招呼了一聲櫃台,重複了一下秦壽報的菜名,又殷勤的幫秦壽牽過馬韁。

一路上沈記高升客棧的店小二幾乎都是這麼殷勤,說話也都很有技巧。但凡進店的,總能讓他們忽悠的既吃飯又住店。

秦壽輕輕撫了撫星眸的脊背,yù將馬韁交到小二的手上。卻見星眸低嘶了一聲,仰頭甩了一下,竟是不yù小二靠近。

“咦?好靈xìng的馬兒!”

一聲低呼,響在身側,不待秦壽轉身,便聽“唰”的一聲輕響,一個身著錦衣,外罩皮氅的粉麵公子,搖著一柄折扇,笑吟吟的走到秦壽的麵前。

“唰”的又是一聲,那公子把紙扇收好,在左手上輕輕一磕,便對秦壽咧嘴一笑:“這位公子,我看上了你的馬兒,不知可否割愛?”

公子?秦壽哭笑不得地的望了望自己一身臃腫的裝扮,再看了看對麵的家夥英姿颯爽的模樣,很是有些無語。

“馬是彆人的,我隻是暫借,無權買賣,這位公子真是抱歉!”

那公子一聽秦壽的星眸不賣,臉上立時閃過一抹失望之sè。不過轉瞬又被笑顏代替:“無妨!無妨!買賣不成仁義在。鄙姓沈,沈鳳蘭!草字君卓。你叫我君卓就是!隻是。。。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這沈鳳蘭公子名字雖然有些脂粉氣,人倒是非常熱情,很有點自來熟的味道。就算秦壽為人較為木訥,也不禁被感染到。

“君卓兄請了,在下姓秦,名壽,表字鬆延。”

每每向人介紹名字,總是令秦壽萬分尷尬。若非亡母的遺命,說什麼,秦壽也要改掉這個頗有惡趣味的名字不可。隻是。。。唉!

“禽獸?”

沈鳳蘭傻傻的望著秦壽,眼睛瞪的老大,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令秦壽更是尷尬。

“咳!君卓兄慢坐,我還要去後院把馬拴上才好!”

“鬆延兄且慢。。。”

不理身後沈鳳蘭的吆喝,秦壽便跟在店小二身後,找地方把馬拴好。

再回到前廳飯堂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秦壽剛剛坐下,正要一人獨飲。

忽然聽到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秦兄,你可回來啦!我都等你半天啦!”

就見沈鳳蘭從一個幽靜的角落裡站起身來,拚命的向著秦壽揮手。秦壽舉起酒杯向他遙敬了一下,卻並冇有過去的打算。

這人太鬨騰,秦壽正是人困馬乏的,隻想好好的吃上一頓,回房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哪裡有那麼許多jīng神來招呼他?

有心想要躲麻煩,卻怎麼也躲不過。不知沈鳳蘭把夥計招呼過去,低聲說了什麼。就見他走到秦壽身前,舉著托盤,悶不做聲的便收拾了起來。

秦壽忍不住心頭有些著惱:“你這是在做什麼?我還一口都冇吃呢!”

哪知那夥計竟是翻了翻眼皮,道:“那邊的沈公子說了,你的所有吃食花用,都是記的他的賬,但是現在他跟你鬨翻了,不準備幫你結賬了,這些東西都要端過去孝敬他老人家!”

“什麼?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法律嗎?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豬腦袋啊?”

秦壽一通大罵,卻不見夥計有任何回應,隻待秦壽發泄完了,才聽他道:“沈公子還說了,如果你罵我一句,他就賞我三個大子兒。剛剛你一共罵了我四句,我不介意你繼續罵下去。如果罵的好,我今年就有錢娶媳婦了!”

“娘嬉皮!這叫什麼事啊?”

秦壽簡直要憤怒了,居然遇上這麼一對活寶!看來,自己若是不過去,這飯也冇法吃了!

狠狠的怒了沈鳳蘭一眼,秦壽甩了一下褡褳,悶不吭聲的向他走了過去。

一旁,那夥計跟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歎息:“我該聽公子的,再撩撥他幾句才對,這才罵了五句,才十五個大子兒啊!”

秦壽的腳步不覺一個踉蹌,險些絆著自己。

大馬金刀的往沈鳳蘭對麵一坐,秦壽忍著怒意,低聲喝道:“沈公子,我見你衣著錦繡,儀表過人,本以為你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卻冇想到,你竟是如此戲弄於我!敢問,可是看我秦某人軟弱可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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