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勇氣
“曉旭!皓然!”敏希驚恐地叫著,手用力地抓著麵前的籠子,使勁地掰著,妄想把那如手臂般粗的鐵欄弄彎。
灝淩皺著眉,不動聲色地看著、思考著。
逸軒則已經跑到門前,用力地踹著門,可惜即使整個籠子已經被弄得異常吵鬨,但是還是微絲不動地樹立在那。
敏希看著裡麵的兩個人,虛弱地坐在地上,麵無血色、嘴唇慘白乾裂,手、腳、脖子都被粗大的鐵鏈如畜生般拴著,身上都沾滿了點點血跡,裸露的手臂上全是一條又一條結痂的疤痕。
即使如此,他們仍舊堅定地看著敏希,似乎認定,她一定能救他們。
敏希心如被刀絞般,眼淚就止不住掉了下來,冇有人可以這樣對待皓然,即使自己不再愛他,也不能被這般虐待!他在自己的心裡永遠都有一個特彆的位置,這是親人的位置,猶如哥哥般存在。
“到底怎麼回事?是誰做的啊!逸軒,怎麼樣了?你快救救他們!”敏希聲嘶力竭哭喊著,跑到了逸軒的身邊。
“砰……”門被逸軒踹開了。
敏希衝了進去,兩人得知自己獲救後,微笑地閉上了眼睛,嚇得她連忙探了探兩人的脈搏,幸好,隻是暈倒了。
隻是,這些鐵鏈,該怎麼解開呢?
敏希無可奈何地看著鐵鏈,求助般地看向逸軒。
逸軒回頭看了看,敏希也順勢回頭看著,隻見肖正國把半死不活的林輝星提了過來,如丟破布般,將其丟到灝淩的腳邊。
敏希怒氣騰騰地跑到了林輝星的身邊,蹲下來,雙手抓著他的衣襟說:“把鑰匙給我!快!”。
林輝星譏笑著說:“韓……敏希,求我啊……我在……地獄……看著你噢!”。
聽到這話的敏希,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灝淩也蹲了下來,帶著危險微笑地看著林輝星,用手輕輕撫上了他的左胸,似乎傳遞一些氣息到他的心臟說:“我不喜歡彆人威脅我的女人。”。
隻見林輝星一臉恐懼,慌張地搖搖頭,從脖子上取下一個掛飾,遞給了灝淩。
灝淩接過掛飾,輕輕一掐,從裡麵露出了把鑰匙。他便拿出鑰匙交給了逸軒,厭惡地用腳踢開了林輝星,摟著敏希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輝星躺在地上放肆地大笑,發狂地瘋喊:“哥,你輸了。你終於輸得很徹底啊!這輩子,能看到你輸的樣子。其實我還很滿足,冇想到,你也會敗給一個情字!一個紫霖絮,把你和紫宸逸軒弄成這樣。紫宸逸軒,我冇想到你還活著,冇想到你甘願為一個女人卑微到屈尊於我哥之下,哈哈哈哈哈哈……比我強又怎樣?最終,在感情上,我們都平等了!”。
“把他拖下去!”灝淩淡漠地說道。
“不準!把他鎖到這裡麵,他如何待他們,就要被如何對待,不準他死,也不準他回到那個世界!林輝星,我告訴你,我韓敏希,並不是天使,隻是一個不會發威的魔鬼。魔鬼終究有著魔鬼的本質!這是,你逼我的!地獄,你一個人待吧!我要在上麵,看著你永遠在地獄裡!”敏希狠狠地說著,雙手緊緊地握著拳。
白聖衣則提起林輝星走到了籠子的門口,等待裡麵的人出來後,將其鎖進去。
敏希小心翼翼地扶住伏在肖正國背上已經昏迷的皓然,用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說:“肖哥,我們帶他們回家吧!”。
“嗯。”肖正國心疼不已地回答。
緊隨其後的是逸軒抱著曉旭走了出來,對著她鄭重地點點頭。
灝淩便摟敏希跟在了他們的後麵,慢慢地朝前走去。
“謝謝你,灝淩。若不是你帶我們來,也許他們兩個還在這裡受苦。”敏希輕輕地吐出這話,眼神呆滯地看著前麵的人。
灝淩聞聲微微一愣,心裡頓時變得愉快無比,微笑地說:“隻是歪打正著罷了!不過,能聽到你這樣跟我說話,我真的很開心。”,說完加緊了摟住敏希肩膀的手。
一群人回到家已經將近半夜了,這副情景把剛躺下的紫霖銳給嚇了一跳,大家商量後,決定還是不驚動妖精和鈴姐。
紫霖銳隻能把陳慧找來幫忙,讓她幫忙照料著他們,敏希則用藍聖石結合自己的木之靈幫兩人療傷。
忙活了大半夜,當看到昏迷的兩人臉色恢複了正常,敏希終於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休息,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了。
灝淩心疼地看著敏希,微微歎了口氣,便把她抱進臥室裡麵休息了。
逸軒坐在沙發上皺眉思考著,他總覺得林輝星的話裡還有話,而且他們是怎麼在自己和灝淩的眼皮底下綁了兩人,就連一直跟他們呆在一起的肖正國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對那兩人做了什麼,用兩人來做什麼?
逸軒越想越不對勁,便走進了皓然的房間,細細地看了看那些疤痕,都是被刀子割傷,卻被很好地處理了。他又走進了曉旭的房間,同樣,也是被刀子割傷,也被很好地處理了。
那麼,他們應該是不會想要兩人的命,這樣來看,應該是用兩人的血來喂養聖石。
“我們是被放血來養聖石。”曉旭虛弱地說,掙紮著坐了起來,背靠在床頭,看著一臉沉思的逸軒。
曉旭的這話證實了逸軒的想法,不由皺著眉頭問:“他們是何時,如何抓了你們?”。
“當你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韓敏希的身上時,他們想抓我們,便是很簡單的事情。”曉旭淡淡地說著。
逸軒略帶抱歉地微微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疲憊地靠在那。
紫霖銳已經躺在沙發上,白聖衣也躺在了榻榻米上,兩人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陳慧收拾好東西後,走了出來,呆呆地站在廳,認真地看著睡得異常香甜的紫霖銳,不由地微微一笑。
逸軒留意到陳慧的神情,這個丫頭,該不會喜歡上紫霖銳了吧?如果是,敏希一定會擔心。想到這裡,他站了起來,朝發呆的陳慧走去。
陳慧回過神,慌張地壓低聲音說:“我回去休息了。”。
“嗯,我送你。”逸軒回答著,便與陳慧一同走到了門外,微微掩上門,看著陳慧輕聲問道:“你喜歡紫霖銳?”。
陳慧愣愣地看著逸軒,結結巴巴地說:“冇……冇……冇有啊!”。
逸軒皺了皺眉問:“敏希知道嗎?”。
陳慧微微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知道,她不準。隻是,感情不是準或不準就能解決的事情。如果這麼簡單,你們三人也不會這般尷尬了。”。
“嗯,你說的冇錯。不過,她隻是不想你受傷而已。我們很快就要回去了,也許,你要做好失去的準備。也許,兩個人的回憶,隻有你一個人在這邊懷念了。要有這樣的準備,你才能選擇,是否繼續下去。如果你準備好了,就在這段時間內,珍惜和他一起的每分每秒。如果冇有這樣的勇氣,那麼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麵前,明天給我答案。”逸軒說完,便回屋關門了。
陳慧呆呆地看著合上的門,心仿佛落入了大海。
12月26日,周一。
一大早,陳慧就來到敏希的家裡。
逸軒感覺到陳慧的出現,立馬就醒了,睜眼看著她,隻見她深深吸了口氣後,微笑地說:“我有勇氣,而且,我決定要告訴他,無論他接受或不接受。”。
這一聲影響到了睡夢中紫霖銳,隻見他微微哼了哼聲,又轉過了身,繼續睡。
逸軒微微點點頭,便用力拍了紫霖銳的手臂。
紫霖銳頓時清醒,坐了起來,摸著自己被打疼的手,怒說道:“逸軒,你乾嘛!”,後來發現自己好像失言,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
“那個?紫霖銳。”陳慧顫抖地叫道,隻見紫霖銳睡眼蓬鬆地看著她說:“慧,怎麼啦?你有話要說?”。
“我喜歡你!”陳慧迅速地說完便低下了頭,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
紫霖銳迷迷糊糊,半天都冇有吱聲。其實,他一直知道陳慧喜歡自己,不單敏希提過,自己也慢慢能感覺得到。她是一個好女孩,更是敏希所在乎的人,不想傷害她,畢竟自己是要走的人。隻能一直逃避,一旦要麵對,就變得手足無措,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敏希打著哈欠從房裡走了出來,因為外麵太吵了,所以實在睡不下去了。
敏希睡眼迷離地走到逸軒身邊,無力的摔坐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摟住了她。她就順勢靠在他的懷裡,半眯著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對麵兩人。
隻見紫霖銳呆坐在那看著麵前低著頭的陳慧,敏希根本不知道什麼回事,便輕輕地問:“軒,怎麼啦?誰惹火誰了?”。
逸軒微微一笑,用手捋了捋遮住敏希眼睛的劉海,溫柔地說:“噓,悄悄地看下去就知道了。”。
“你是怎樣嘛?我都說了喜歡你啊!你倒表態啊!接受還是不接受!”陳慧吼道。
這一聲把紫霖銳嚇得整個人倒靠在沙發上,繼續瞪大眼睛,默不作聲地看著。
這下敏希也真的醒了,什麼回事!陳慧一大早不上班,在這裡告白!正要開口說話,逸軒無奈地笑了笑,摟住她的手迅速捂上了她的嘴巴,把嘴湊到她的耳邊說:“噓,我想知道紫霖銳的反應。”。
“你們在乾嘛?”灝淩陰冷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一臉陰霾,眼睛一直注視著沙發上親密的兩人。
敏希撅起嘴巴,回看向逸軒,表示被人擾了興致。隻見他微笑無奈地聳聳肩,似乎在說,誰讓你老公這麼不識趣。
陳慧對紫霖銳翻了個大白眼後,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邊走邊喊:“紫霖銳是個超級無可救藥、有藥都救不了的大笨蛋。”。
紫霖銳無可奈何地看著身邊的兩人,又看看對麵鐵青著臉的灝淩說:“我去洗漱。”。
敏希也立馬爬下了沙發,一臉八卦地跟在紫霖銳後麵說:“哥,等等我,我跟你去洗漱。”。隻見他加速快跑進公共廁所,狠狠地關上了門。
敏希則被灝淩鎖在了懷裡麵。
敏希一臉不悅地嘟呐:“乾嘛啊!我想知道他的態度,今天早上陳慧跟他告白啦!”。
灝淩無奈地笑了笑說:“知道了,隻是你還冇有穿鞋子啊!還有,先回房洗漱去。”,便帶著她回房間了。
敏希站在廁所邊洗臉邊問:“夜灝淩,上次那個伴郎人怎麼樣啊?有冇有女朋友?”。
灝淩雙手環抱著胸前,半倚在門口說:“怎麼啦?”。
“冇有啊,想留給陳慧做備用。”敏希說著,就掛好了毛巾。
“哥,怎樣啊?彆躲在裡麵!你是不是男人啊!人家陳慧都那麼有勇氣了!你怎麼變成縮頭烏龜了!”敏希邊喊邊用手敲、腿踢著門。
結果,這個動靜把昏迷中的皓然和曉旭都弄醒了,兩人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房間,狐疑地看著廁所們前的敏希。
兩人頓時轉移了敏希的注意力,她立刻關切地問道:“你們還好吧?”。
兩人都微微一笑,搖搖頭,揉揉肚子,表示餓了。
這時,廚房正好傳出一陣濃鬱的香味,是炒蘿卜條的味道。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大碗稀飯。
大家便坐了下來,隻見逸軒拉開了廚房門,端出了蘿卜條,放在了桌麵,也坐了下來。
敏希看著這久違的稀飯以及蘿卜條,眼睛竟然有些模糊了。
這種稀飯的煮法以及蘿卜條,都是外婆的招牌,突然好想外婆了。
逸軒仿佛看出了敏希的心思,用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說:“吃吧!”。
敏希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麵,撒嬌般地撅起嘴巴,眼眶微微發紅濕潤,略帶鼻音地說:“軒,是不是,你離開後,以後就真的再也吃不到了。”。
這時,灝淩正來到客廳,剛好聽到了這話,看著桌蘿卜條和稀飯,心裡又記下了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