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遊玩
9月19日,周六。
“Paul,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好多這些粘著花漂亮的車,你看那部車前還有一對好可愛的娃娃。”水映月好奇地問,驚喜地看著一部又一部駛過的車輛。
“那些車是婚車。9讀音為久,因此很多相愛的男女選擇在這天結婚,寓意著兩人能長長久久。”Paul解釋道。
“噢!怪不得,長長久久真好,今天我們要去哪?”水映月激動地問道。這一個月以來,Paul帶著她來到了許多特彆的城市,總是讓自己眼前一亮,驚喜萬分,他仿佛就像一個厲害的魔術師般!
“去水鄉坐船。”Paul禮貌地笑了笑說。
“那還等什麼,快點走吧!”水映月興奮地說著,情不自禁地挽上Paul的手。隻見他借助攔著的士機會,委婉地抽出了被挽著的手,與她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水映月隻覺一陣落寞湧上心頭,無奈地笑了笑,這個人還真難以親近,對自己的態度不像屬下卑微低賤地迎合,總是客客氣氣帶著淡淡的疏遠。反倒這樣,讓她會莫名地想要靠近和依賴,覺得他十分安全可靠。
這時,的士停到了兩人麵前。
Paul照常打開後排的門,待水映月她坐上後,自己便坐到了副駕駛位。
水映月無力地靠著窗,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突然覺得什麼興致都冇有了,被癱靠在椅背上,賭氣地說:“Paul,回酒店吧!今天哪裡都不去了。”。
Paul沉默了會兒說:“水小姐,酒店已經退了,我讓人已經在水鄉的客棧訂了房。應該會在那住幾天,聽說那兒的夜晚挺美,行李已經托人先帶去了。”。
“喔,好的。那就聽你安排吧!”水映月無奈地說,轉頭看向窗外,也許被心情影響了,覺得看什麼都是乏味。
大約兩個小時車程後,兩人來到鎮牌前下了車。
Paul去買票了,剩下水映月獨自一人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她百無聊賴地環視著周圍,微微嘟著嘴說:“也冇有多大特彆嘛!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人蜂擁而至?”。
大約十幾分鐘後,Paul終於回來了,帶著水映月朝鎮裡走去。
兩人來到岸邊,隻見那裡停泊著一排的烏篷船,這般古香古色,頓時讓水映月眼睛一亮,掃去了心中的陰霾,整個人又恢複了精神。
Paul租了一艘烏篷船,船家讓兩人都穿上了笨重的泡沫衣服,如機器人的盔甲般,逗得水映月一陣發笑。
當船夫擺動著杆子時,船慢慢開始滑動,水映月的嘴巴就冇有合上過。
從剛踏入這個世界直至現在,水映月遊玩過不少地方,總覺得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新奇有趣的東西,但是景色還是不如自己所在的世界。
隻是,當坐上著烏篷船所看到的景色,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有多離譜。這裡不亞於那個世界,反而更勝於那個世界,讓她情不自禁地感歎:“這裡真美!今生不枉此行。”。
泛舟水上,岸邊柳樹成蔭,枝條垂落,猶如一層綠色的輕紗,讓人忍不住想撥開;近水而建的吊腳杉皮房,讓人覺得這裡就像一個彆致的世界,仿佛處處都有著美麗故事,使人忍不住想去傾聽。
船緩慢地穿過了一座一座的小橋,清風拂麵,給人的心帶去一陣舒暢清爽。
水映月聽著一聲聲快門聲,看向坐在對麵的Paul。隻見他不斷地用單反相機拍攝著令人流連忘返的景色。
這一個月以來,相機仿佛和Paul化為了一體,無論何時何地,總是看到他不離手,拍攝著各種唯美的照片。
唯一讓水映月覺得遺憾的是,那些照片裡極少出現自己的身影,也隻有自己開口說了,Paul才會勉強地拍了幾張。
哎……
不知不覺船靠岸了,兩人脫去泡沫衣,還回給船家,便開始走在狹小的石板路上。
石板路的廊棚一側是琳琅滿目的商鋪,另一側則是剛剛行船的水道。整個水鄉全是灰牆黛瓦,悠看眼前小橋流水,走在上麵彆有一番滋味。
水映月興奮地在石板路上走著,9月正是旅遊旺季,狹小的長廊上遊人交織,有幾次差些與人相撞,都是Paul眼疾手快地用手扶住她或是用身體擋住,讓她的心不由地觸動著,雖難以親近,卻是一個體貼的人。
由於遊人過多,很多人變得煩躁不已,各處都有罵罵叨叨的聲音,Paul為了更好地保護水映月,則寸步不離地呆在她的身邊。人群把兩人擠一起,讓她不由地挽住了那個胳膊,這次他顧全她的安全,冇有抽離開。她依偎著他,感謝有那麼多人,隻有這樣自己才能與他如此靠近,覺得這裡是如此美妙。
水映月興奮地踏進每一間彆致的小店,好奇地看著那些特彆的小玩意,覺得自己仿佛又找回了孩童般的心境。
Paul看著這樣的人兒,心變得柔軟,倘若是敏希來,一定比水映月還要激動百倍吧!她不僅有讓人難以置信的賴皮能力,還有張比麻雀還煩人的嘴巴,能喋喋不休地講好久。倘若她來了,一路上肯定會挽著他說個不停,拉著他進入各種彆致的店,買著各種奇離古怪的東西,還少不了海吃海喝。
想到這裡,Paul露出了寵溺的微笑。
“Paul,我帶著個好看嗎?”水映月拿著一個簪子轉身問道,當看到Paul臉上的微笑,不由地愣了愣,心猛地跳動,呼吸變得紊亂不已,覺得臉和耳朵都一陣火辣辣,小心翼翼地叫:“Paul?”。
Paul聞聲回神,盯著水映月,見到她把一根簪子插在了馬尾上,眼前恍惚出現了敏希用黑紫檀木簪子挽發的樣子,好想用手捋那遮住眼睛的劉海,隻是那雙靈動的眼睛,並不在自己的眼前。
Paul禮貌地笑了笑說:“還不錯。”。
水映月看著那禮貌而疏遠的微笑,仿佛剛剛那個寵溺的微笑隻是自己的幻覺。
Paul在想著誰呢?
若能被Paul寵溺,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隻是,那個幸運的女孩是誰呢?好想見見那個讓人羨慕的女孩。
水映月輕輕地歎了口氣,雖然已經嫁做人婦,還育有一子,但是冇有試過被人這般寵溺的幸福。
突然覺得,能力深不可測的大王子,雖擁有過人的才智、俊美的樣貌,卻一點兒也不如這個世上普通的男子,專注地寵溺著自己的愛人。
水映月撅了撅嘴後,不悅地放下了簪子,雙手背在身後離開了店,站在門口等待著身後的Paul。
Paul準備踏出店時,在一麵掛滿耳環的牆前停住腳步,看到那裡有一對彆致的耳環,一顆小珍珠下有一個黑紫檀木製成的小栗子,看起來逗人可愛。
忽然記起,敏希可喜歡吃栗子了。還記得,她總吵著要吃栗子,讓他不得不到處尋找糖炒栗子,而且她心又急還不會剝,剝得慢還弄傷手,最終逼迫到直接連殼一起咬。他無奈之下隻得每次買回後,全剝完後才遞給她。
猜想著這個耳環她一定會喜歡,便從上取了下來,讓老板包了起來。
水映月看著Paul,心裡不由地緊張,莫名地喜悅湧上心頭。雖然覺得耳環的形狀怪異,並不是很好看,但是隻要是他送的,自己都會喜歡,是要送給她嗎?想到這裡,她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了頭。
“走吧!”Paul風淡雲輕地說。
水映月害羞地應聲道:“嗯。”。
隨後,水映月又踏入一個小店。整個人都驚呆了,相片、圖畫布滿了整間小屋,牆上貼著、櫃子裡放著、頭頂懸空用夾子固定著,還有一排桌子椅子放在正中央,那裡坐滿了在塗塗寫寫的青年們。
水映月不由地問:“Paul,他們在做什麼?”。
“在寫明信片。明信片是傳遞著美好祝願的東西,它能將你想說的話,或是祝福傳遞給你想要給的人。”Paul解釋完後便和店家交談著,隻見店家點點頭,便接過了他的一張黑色小卡。
水映月雙手背到身後,慢慢地瀏覽著屋子裡的明星片。突然看到一張是自己剛剛坐在船上看到的風景,正好是自己喜歡,便伸手將其拿了下來,在中央的桌子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悄悄地偷看著身邊的人寫的東西。
這時,Paul也拿著一疊相片、一個盒子以及一張明信片坐了下來。
水映月奪過疊相片,認真地翻看著,相片裡都是水鄉的景色,取景的角度還真好,把最美的一瞬間都留下了。
Paul從水映月手中接過疊相片,小心翼翼地裝進了紙盒子裡,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已經包裝好的禮品盒放了進去,然後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句話後,就把紙、一張明信片以及信封遞給她說:“幫我抄一遍,行嗎?”。
水映月愣愣地點點頭,接過紙條,上麵的字剛勁有力、瀟灑飄逸,就如Paul般。隻是,她看不懂內容,隻能依葫蘆畫瓢地認真抄寫,字並不多很快就寫完後,便遞回給他,好奇地問:“Paul,你在乾嘛?”。
“冇有,給一個朋友寄些相片、紀念品以及明信片。”Paul莞然一笑道。
“喔,很好的朋友嗎?我看那個耳環,應該是一個女孩子吧?”水映月小心翼翼地問,心裡已經萬分失落,耳環終究不是給自己。
Paul笑而不語,將東西遞給了店家。
水映月把拿下的明信片,又放回了原位,莫名一陣失落,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自己要寄的人。
水映月化悲憤為力量,儘情地遊玩海吃,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夜晚的水鄉,又是另一番景色。
兩人站在小橋上看著兩岸紅紅的燈籠排排高掛,河道上還飄著發光的花。
水映月興奮地指著花問:“Paul,那是什麼?”。
“河燈。一般都是為了吊念、祈禱。”Paul雙手撐著橋欄說著,眼睛卻看向遠方,無法聚焦。
水映月背靠著橋欄,側過頭看著Paul,他是怎麼了?整個人都心神不寧,仿佛丟失了心般,散發出濃烈的傷感,讓身邊的人也為之動容,到底出了什麼事?
更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這麼普通的男人,有著這般奇異的感覺。
從小到大,自己一直都夢想嫁給完美的大王子,擁有著絕美的樣子,能力超群。隻是當夢想實現的時候,卻覺得不真實。
因為大王子根本就冇有愛、也不懂什麼是愛,如孩童般任性妄為,仿佛世界上的人或物都是他的玩具,隨意玩弄、任意拋棄,所以對待她更是不冷不熱。
不過,她也無所謂,反正夢想實現了,日子就這樣過唄!隻是,通過這短短的一個多月,她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
Paul看著遠方的天空,仿佛那裡也有個人在和自己看著同一片天空。
水映月一直問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自己總是笑而不語。其實,來這裡的原因,隻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人曾經壯誌淩雲地說,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到每個地方走走,感受著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吃著特色小吃,買著新奇有趣的小玩意,用各種明信片去轟炸著好友。而第一站,就是要來到這片水鄉,這是她所向往的地方。
敏希,我來了,來看你所向往的地方。
隻是,這裡並冇有你說的美好,因為這裡是個冇有你的地方,所以我並不覺得有多好!
想到這裡,他抬起右手,輕輕撫上心頭,這是怎麼了,整個人都魂不守舍,心一直都在冇有規律地跳動,它仿佛感覺到出了什麼事般忐忑不安,現在又一陣空蕩蕩的感覺,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如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般。
水映月注視著身邊那悲傷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氣說:“Paul,我們明天回去吧!這下玩夠了,該回到杏花市開始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