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心殤
平躺的敏希,從眼縫隙中看到不斷有人在附近走來走去,總感覺到有人來回地在翻著自己的袋子,接著意識又慢慢遠去。
耳邊一陣喧嘩,敏希覺得自己似乎恢複了力氣,努力地睜開眼睛,現在才真正清醒過來,隻見周圍的人已經醒了一半,都在互相叫著醒來。
這時,肖哥來到敏希的麵前,蹲在了下來,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溫柔地說:“敏希,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把聖石給我。”。
“噢噢噢噢!”敏希連忙回答道,便開始掏口袋,隻是無論怎麼掏都是空的,一臉驚恐地看著肖哥。
肖哥微微皺眉,心中已經了然,果真的有人趁他們昏迷的時候拿走聖石,會是誰呢?能拿聖石的人,屈指可數,基本上都在這裡,難道還有其他人,會是誰呢?他溫柔地笑了笑,輕輕地拍拍敏希的背安慰道:“冇事,冇事,隨它去吧!”,便走開了。
敏希絲毫不在意那個聖石,努力地環視周圍的每一個人,想搜索那個熟悉的身影,明明在失去意識之前,感覺到他的存在,為什麼卻不在了呢?
平時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身邊,是睜開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人,怎麼就不在了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疼感重新襲來,真的很不想承認那個事實,仍舊執著地認為他能逃出去,因為他是無所不能的逸軒啊!
“敏希!我的女兒。”妖精哭喊道,驚恐地把敏希抱在懷中。
敏希緊緊地回抱著妖精,感受著媽媽懷抱的溫暖,那麼讓人安心,瓦解了所有的堅強,眼眶裡的眼淚一顆又一顆墜落,從剛開始的抽泣慢慢變成了放聲大哭,如孩子般委屈。
敏希邊哭邊內疚萬分地說:“媽……對不起……把你們都卷了進來……對不起……我還是那麼弱,保護不了你們啊……”。
妖精輕輕地拍著懷中的孩子,當所有人都覺得敏希強大之時,她卻萬分難過,深深知道,這個強大是用什麼支撐起來。
這孩子是不得不堅強,在堅強的背後,失去了多少的東西。這一路走來,被途中多少荊棘刺破,摔了多少個跟頭,流過多少眼淚,才有這般成長,可以讓人依賴。
妖精心疼地柔聲哄道:“寶貝,不要這樣說,不要再責怪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在最後那刻保護了大家,媽媽真的感到很欣慰,看到你長大了,真的能好好照顧自己了!”。
過了一會兒,敏希突然用力地抓著妖精的手臂,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地盯著她,一臉緊張地問:“媽,你有看到逸軒嗎?他怎麼不在這裡。”。
妖精聽到那個名字,微微一愣,剛剛看到敏希和灝淩爬了出來,就冇有看到他的蹤影,聽那個**所說,應該是已經……
這個傻女兒,到現在都不肯接受這個現實嗎?不過,也難怪,因為就連自己也無法接受逸軒離開的事實。他真的實現了對她的承諾,用性命來守護著敏希。可是,這個孩子太可惜了,是個很好的人啊!
妖精想到這裡,眼淚就止不住地掉落,打從第一眼見到,就莫名的親切,那般喜愛,仿佛就如自己的弟弟。而且對她的女兒也是萬分寵溺,也許那份愛,根本就不亞於自己。他傻傻地陪在敏希的身邊,不求回報的付出。
妖精看著敏希這副模樣,現在這個傻女兒,應該是知道逸軒的珍貴了吧?但是,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該怎麼回答才不會讓這孩子那般傷心,哎……
天意弄人,為什麼好人總是那麼……
敏希看著沉默不語的妖精,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淚花,仿佛就是答案。
敏希眼中的期待化為深深的絕望,凝結成濃濃的霧氣,模糊了眼睛。
軒,終究是離開了。
一切隻是自己不願接受現實的幻覺……
敏希無力地靠在了妖精的懷中,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裂開,疼痛讓人仿佛快要窒息般。
軒,現在的你,在哪呢?
軒,你知道回去的路嗎?
才分開冇多久,我就開始想念你了。
“臭丫頭!”一聲驚呼,灝淩衝到了兩人的身邊。
妖精識趣地放開了敏希,朝鈴姐走了過去。
灝淩接過無力的敏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看著這樣毫無生氣的人兒,心一陣憤怒,用責怪的語氣說:“臭丫頭,你嚇死我了!你是笨蛋嗎?為什麼老喜歡自己一個人去麵對,用樹枝綁住我,不讓我動,也不讓我講話,你知不知道,在你身後的我,有多擔心啊!”。
為什麼老喜歡自己一個人去麵對……
這些句話,回響到敏希的腦海中,是啊,為什麼你還是喜歡一個人麵對,為什麼不帶上我,是不是因為我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那麼你呢?丫頭,我該拿你怎麼辦?
一聲聲無奈的話語在回蕩,敏希的眼淚如湧泉般,心撕裂的速度猛然加速,窒息感變得那般強烈,緊緊地回抱著麵前的人,已經分不清,他究竟是灝淩,還是逸軒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軒……”。
這一聲絕望的嘶喊,回響在山中,久久不止,落到每個人的心中,讓本來喧鬨的人群頓時變得寂靜無聲,大家都停滯了所有的動作,感受著那化成心底濃濃的悲霧,迷離了雙眼,凝結成一聲聲哀歎……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寧靜中格外響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向聲音源。
“肖正國,你到底在做什麼事情。為什麼要搭上我的兒子,我的女兒,我的母親,我的朋友!你還回她的命!你滾,我這輩子、下輩子、這個世界包括你們所說的那個世界,我都不要再見到你!”鈴姐抓狂地叫嚷,不斷地對著肖哥拳打腳踢,而妖精則從她背後用儘全力抱住。
敏希見狀立馬跑了過去,想把肖哥拉走。可是眼前的人如木頭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任由鈴姐打罵。無奈之下,她隻能擋在肖哥的麵前,用儘全力地喊:“媽,這一切都不關肖哥的事!都是我的錯。”,說完後便跪在了鈴姐的麵前。
鈴姐看著敏希,整個人稍微冷靜了一些,心仍舊異常淩亂,便轉身丟下一句:“希希,你欠我們一個解釋。”,就朝外婆的遺體走去。
灝淩將手插進褲袋,心變得異常冰冷,一絲不甘夾雜著嫉妒湧起如風般,使嘴角漾起了個邪惡的笑容,果然還是那個臭丫頭,仍舊冇有半點良心,如此擔心,竟然抱著他喊出那個男人的名字,罷了罷了……
不過就是一時興起的玩具,那麼普通的小丫頭,還是算了吧!這場遊戲玩膩了,該瀟灑轉身離開咯!
正當灝淩轉身的時候,卻發現無法挪動自己的步子,心裡竟然有依依不舍的感覺,好想好想再看一眼,那個臭丫頭。
哎……臭丫頭,我上輩子欠你太多啊!
灝淩微微歎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轉過頭看向那個背影。
敏希已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肖哥後,便轉身跟上了鈴姐,來到了外婆的遺體旁,剛到那,便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般無助的臭丫頭,微微揚起下巴,晶瑩的淚珠從那包含悲傷的眸子裡流出,滑過臉頰,滴到了鎖骨上,落在了他平靜的心潭上,蕩起了一個漣漪。
哎……臭丫頭,我上輩子欠你太多啊!
灝淩又微微歎了口氣,便朝敏希走去,單膝蹲坐在身旁,緊緊地摟住那顫抖的肩膀,給予堅強的力量。
敏希感覺到身邊支持的力量,整個人癱靠在那,目不轉睛地盯著外婆,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輕輕地握著那蒼老的手,好冰冷啊,怎麼會那麼冷!心一緊,便拿著外婆的手放在嘴前,不斷地哈著氣,一味地想,這樣就會暖和些吧!
這時,林警官帶著大隊人馬趕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滿山狼藉。他立即安排了一小隊人把整個現場封鎖起來;又派人聯係了炸彈專家,要在這裡進行排查,確保已經冇有炸彈;接著派三小隊人分彆跟每個人錄口供以及現場取證;最後,他來到外婆的遺體前拜了拜後,詢問是否可以送去殯儀館,鈴姐木訥地點點頭後,他說了聲:“都回去吧!”,便派手下過來抬。
妖精見狀連忙攙扶鈴姐走開了,不願再讓她看到那一幕。
師父也一臉痛色地起身讓開。
隻剩下敏希還在那呆呆地為外婆的手哈著氣,用手摩擦著她的身體。
“敏希。”陳慧抽泣說道,心疼地看著敏希,慢慢地把外婆的手從她的手中抽走。
灝淩害怕敏希會犯傻,立即緊緊地抱起她,想將她帶離那悲傷之地。
敏希猶如木偶般任由灝淩抱起,目光卻一直落在外婆身上,看著那些警官蓋上了白布,心如失去了一塊肉般疼。
“不要啊!不要……我要外婆,外婆啊!”敏希哭喊著,想跟上去,卻被灝淩緊緊地抱著,無論怎麼掙紮,都挪不開步子。
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抹白色漸漸消失。
敏希用力地握著拳頭,好恨,好恨那個人,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又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了,先是老韓,接著是逸軒,現在還有外婆。
軒,你在哪?
我的心真的好疼,真的好怕,你怎麼不過來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軒……我該怎麼辦?”敏希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胸口一陣悶痛,喉嚨一股腥甜,不由地噴出了一口血。
軒,我吐血了,你怎麼還不出來?
一陣絕望襲來,眼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