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蘇醒
敏希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鬆,整個人都變得無比舒暢,腦袋也變得異常活躍,便緩緩地睜開眼。
此時的森林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中,絲毫無半點光,是到了夜晚嗎?
自己昏睡了多久,灝淩怎樣了?敏希想到這裡,猛然坐了起來,雙手到處摸索著,在自己昏迷前,他是在自己的身邊,怎麼現在空空的。莫非是有人在照顧他,還記得昏睡前見到逸軒了。正因為見到他,自己才會如此安心地沉睡著,想到這,便試探性地問:“軒,你在嗎?”。
“嗯。”逸軒回答道,一手握住了敏希的手,另一隻手積聚著紫光。
紫光雖小,但足夠照亮彼此。
敏希終於看清了身邊的一切,逸軒就盤坐在自己麵前,灝淩正緊閉雙眼躺在一步之外。她放開逸軒的手,馬上朝灝淩爬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懸掛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隻是,灝淩的臉毫無血色,緊鎖的眉頭,慘白的唇。敏希用手背輕輕地放在他的臉上,冰涼得懾人,心猛地一緊,連忙摸了摸額頭,又握了握手,隻覺得他整個人冰涼得很,心也隨之掉入了冰窟,不解地轉過頭看著逸軒問:“灝淩,他怎麼了,好冰涼啊!”。
逸軒看著眼前這靈動的眼睛,仿佛看到那張朝思墓想的小臉,正在對著自己笑,愣愣地搖搖頭說:“司徒銳的攻擊具有冰屬性的毒。”。
“哇曬,酷啊!怪不得,在被攻擊的時候,我覺得會有刺骨的寒意。”敏希一臉崇拜地叫嚷道,然後又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冇事?”。
敏希發現逸軒正無比深邃的眸子,如癡如醉地看著自己,沉默不語地用手撫上她的臉,好像又透過自己在看著紫霖絮。
敏希很想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任由其抒發著思念之情,心卻在作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
她討厭做彆人的替代品,而且還是要做自己前世的替代品,這要她情何以堪。
她真心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莫名的窩火。
她就是她,是個獨立體。
敏希想到這裡,便憤怒地推開逸軒吼道:“我不是紫霖絮,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喜歡!我討厭你這樣對我,一點也不公平!”。
逸軒的眼睛黯然失色,垂下手,握起拳,紫光頓時熄滅了,兩人陷入了寂靜的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森林裡回蕩著逸軒冷漠的聲音:“你體內沉睡著一種叫木之靈的力量,她現在開始慢慢蘇醒了,這些力量有著很強的防護力和治愈能力。現在你已經完全恢複了,我們便回到他們那邊。你張開自己的手心,心裡想著光。”。
敏希愣了一下,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對逸軒發如此大的脾氣,心裡會不舒服是因為討厭做紫霖絮的替身嗎?
這個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嗎?
為什麼自己還要糾結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對逸軒那麼苛刻?
隻是因為會有酸酸的感覺,這是在吃醋嗎?
這是叫嫉妒嗎?
紫霖絮,我竟然會如此嫉妒你?
敏希連連搖頭,甩開那莫名其妙的想法,靜下心根據逸軒所說的方法,張開雙手,專心地想著光。
這時,敏希竟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掌心上真的出現了小綠光球,驚喜地盯著那小綠光,開心地伸到逸軒的麵前,興奮地叫道:“軒,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逸軒莞然一笑,點了點頭,心裡湧起複雜的感情,曾幾何時,絮兒也是這般,幸喜若狂地抱著自己說:“軒,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聰明吧!”。
這樣的情景是這般的熟悉,卻是遙不可及。
她已經不再她了,卻又如此相像。
逸軒想到這裡,眼神頓時黯然,起身朝灝淩走去,一把將其背起,慢慢地朝前走去。
敏希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並冇有留意到逸軒黯然的表情,隻顧著看那神奇的綠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邊。
逸軒邊走邊細細觀察著那些樹,雖然魔鬼森林不大,但是裡麵的每個樹的擺設都是源於一個陣法,要破解此陣法,實在要花上一段時間,帶著敏希、背著一個傷員在陣法裡走,難免會遇到不必要的麻煩。他想到這裡,便一手穩著背,一手摟著敏希的腰,便騰空一躍。
敏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還冇來得及尖叫,就看到自己已經離地麵很遠了。突然腦袋一陣暈眩,立馬緊閉著雙眼,隻聽見耳邊的風聲在呼嘯著。
大約過了幾十秒後,敏希覺得自己踩在了平地上,腰間上環抱的手也鬆開了。與此同時,從眼縫中感覺到有火光,微微地睜開眼睛,隻見逸軒已經把灝淩放在了火堆旁。
敏希微微抿了抿嘴巴,內心竟有些忐忑不安,他生氣了嗎?
“放開我們!”皓然憤怒的聲音傳來,吸引了敏希的注意力。
敏希這才發現火堆旁邊的樹下綁著六個人,這是怎麼回事?便快步朝正在把樹枝丟入火堆中的司徒銳走去,疑惑不解地指著樹下掙紮著的六人問道:“哥,這是怎麼回事?”。
司徒銳看著敏希滿含愧疚地說:“敏希,對不起。”。
敏希看著這般內疚的司徒銳,其實根本不是他的錯,便對他嫣然一笑,摟住他如哄小孩般安慰道:“喔,乖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無論你做什麼事,我都知道,你絕對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因此不要再內疚,也不準再道歉了!”。
“他們六個、司徒銳以及你,都中了迷魂術,所見所聞均為虛幻,隻是攻擊和被攻擊的人都是真實。”逸軒邊淡漠地解釋邊蹲在灝淩的身邊,思考著該怎麼治療他。
敏希恍然大悟地鬆開了手,看著逸軒的背影說:“那麼我看到的那個小女孩以及攻擊我的怪物,都不是真的!那個怪物就是我哥?”。
逸軒站了起來,瞥了一眼那六個人,冷漠地回答:“嗯。這四個人是相互攻擊,司徒銳攻擊的人是你,肖皓然攻擊的是我,司徒旭攻擊的人是肖皓然,隻是這個灝淩,很奇怪,他並冇有中迷魂術。”。
“什麼!”司徒銳驚呼道,不可思議地說:“可是,之前不是試探出他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嗯,到現在,我都冇有感覺到他有一絲氣息,這才是讓人在意的地方。”逸軒疑惑地說道,看向灝淩。
敏希也微微皺起眉頭,看向了灝淩。
曉旭慌張地看著身邊的皓然,驚呼道:“我攻擊的是然?不是……”,說著便看了看敏希。
敏希頓時了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如抓到曉旭的小辮子般得意,蹲到曉旭的麵前說:“噢……那麼說,原來你想攻擊的人是我!你還真的很毒辣哦!”。
曉旭不以為然地朝敏希翻了翻白眼,把頭撇去一邊,不再理會。
司徒銳來到逸軒的身邊,也低頭看著灝淩問道:“你如何知道他未中迷魂術。”。
逸軒皺著眉回答道:“中迷魂術的人,身上會被一股黑色的氣息纏繞著,久久不能散去。你們身上仍殘留著那股氣息,而他身上很乾淨,冇有任何氣息的痕跡。越乾淨,反而越奇怪。”。
司徒銳點點頭,繼續問道:“一直暗中監視我們的人,是他嗎?”。
“還不能確定,也許不止一個。”逸軒皺著眉說著,又蹲了下去,觀察著灝淩。
“放開我們!”皓然憤怒地喊著。
“還不行,萬一你們又被迷住了,到時又互相傷害,又要綁上,很麻煩的。”司徒銳嬉皮笑臉地說著。
“那為什麼不綁你,你不是也攻擊韓敏希嗎?”曉旭反駁道。
這話剛落,司徒銳的臉如結霜般,手指凝結著藍光,慢慢走到曉旭的身邊,目露凶光地盯著她,抬起手指。
此刻的曉旭雖然心裡早已發毛,但是仍舊不服輸地瞪大眼睛,毫不畏懼地正視著那恐怖的目光。
一旁蹲在的敏希狠狠地瞪著曉旭,這個女人煩不煩,懂不懂什麼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她便輕輕地握住了司徒銳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堅定地叫了聲:“哥。”。
司徒銳的麵色緩和了很多,隻是帶著藍光的手指仍舊朝曉旭劈了下去。
曉旭連忙嚇得閉緊雙眼,整個人下意識地靠向了皓然,疼痛感冇有如期到來,反而覺得身體一鬆。她疑惑地睜開眼睛,隻見身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司徒銳和敏希已經坐到了火堆旁。果然,自己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用處,要不還真死一百次都不夠,冷冷地哼了一聲後,急忙幫身邊的幾個人都解開繩子。
大家都圍坐在火堆旁,都沉默不語,似乎還在想著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東西。
逸軒張開了個超級大的紫色罩,包裹著所有人,冷漠地丟下一句:“大家千萬不能出這個範圍,有什麼必須要出的,就找司徒銳,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要繼續出發。”,說完後又盤坐到灝淩的身邊,思考著該怎麼救。
“我去站崗了。”司徒銳說著便離開了逸軒的身邊,騰空一躍落到棵樹上,監視著周圍。
敏希蜷縮著腿、雙手環抱膝蓋坐在逸軒身邊,內疚地看著還在昏迷的灝淩,看著愁眉莫展的逸軒,難道連他都束手無策嗎?該怎麼辦,絕對不能讓灝淩出事,他太無辜了,就這樣被牽扯進來。
敏希也開始慢慢思考著,灝淩是被司徒銳用那個世界的力量所打傷,能夠治療彆人的逸軒都無法治療他,說明那個世界的力量不足以救他,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人,身體擁有木之靈的力量,腦袋突然蹦出個大膽的想法,讓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