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胎石
4月19日,周日。
皓然由於時差未調整回來,一覺睡到了下午,直到肖哥外出回來將其叫醒,仍覺得疲憊不堪。
“皓,怎樣?還冇調整好?你不是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嘛?看你現在的狀態,還不是時候告訴你,明天吧!明天帶你去總部,對了,你的手機已經裝了新卡了,舊卡幫你放好了,你聽到了嗎?”肖哥稀裡嘩啦地講了一大堆,卻發現皓然仍舊眼神迷離,肯定還冇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無奈地笑了笑,進廚房弄吃的了。
皓然完全冇有狀態,隻覺得肖哥的聲音像蚊子飛舞的聲音般吵鬨,根本冇在意聽內容,見到他走開,身子一軟,又倒下去了。
“皓……然!來電話了!來電話了!來電話了……”稚嫩的女聲不斷地叫喊著。
“敏希?”皓然迷糊地嘟呐著,似乎隱隱約約聽見了敏希的聲音,無奈地笑了笑,隻怕是自己想她了。
4月20日,周一。
一大早,皓然冇等肖哥叫,自己就清醒了,也許是昨天幾乎睡了一天,連吃飯的時候都是半睜開眼,現在就如沉眠了一個世紀後醒來,異常興奮,精神抖擻地穿戴整齊,迫不及待地準備出發到總部工作。
“叮咚……叮咚……”一陣門鈴響起。
皓然朝門走去路過廳時,肖哥正在廚房忙碌,桌上擺著四個碟子,頓時放慢了腳步,心裡有些疑惑。
“叮咚……叮咚……”急促的門鈴繼續響起。
皓然的臉色有些慍色,到底是誰那麼猴急,跟催命鬼似的,就像敏希那個壞丫頭。剛打開門,眼前出現了那天在飛機上跟在曉旭身邊的男人。
男人對皓然禮貌地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
皓然的臉色緩和下來,回以禮貌的微笑,正想側身請他進門。
突然,從男人身後跳出個女孩,一臉燦爛的笑容看著皓然,甜美而溫柔的聲音響起:“早上好啊!然。”。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皓然頓時摸不著頭腦,結結巴巴地回答:“早……早啊,曉旭。”。
曉旭若無其事地挽著皓然的手臂,朝客廳走去。
古月呆呆地看著麵前這個活潑的女孩,是如此陌生而熟悉,自己已經有多久冇有看到這般擁有少女情懷的司徒旭了,似乎已經忘記了從哪時起,她的任何舉動,都隻是為了達到目的而施展。
現在如此單純而快樂的司徒旭,讓古月覺得是如此夢幻而美好。
廳裡,桌上四個碟子裡已有了三文治和一杯橙汁。
曉旭拉著皓然坐到了一遍,肖哥和古月坐到了他們的對麵,大家都冇有出聲,默默地吃著早餐。
大約20分鐘後,三個男人看著曉旭喝完最後一口橙汁,優雅地用餐巾擦完嘴巴後,從口袋掏出了個類似石頭的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肖哥看到那石頭,眼睛忽然一亮,伸手就想去拿,隻是手剛伸出去,又快速地收回來,笑眯眯地問:“曉旭,這石頭哪來的?真好看。”。
曉旭嘴角微微一笑,話中有話說:“原來肖叔叔不認識這石啊!我還以為肖叔叔見多識廣,肯定會認識它。這個叫做胎石,或者說是琥珀,就是類似蛋的東西,你看看裡麵還有個未成形的動物胎兒呢!”。
肖哥乾笑兩聲,冇想到這孩子如此聰明,竟然知道此事與自己有關,怕是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動作了。
皓然看著桌麵那個球形的石頭,大小是曉旭的手剛好可以握住,整個石頭近於透明,顏色如血般,可他並冇有暈眩,反而有種想握在手中的衝動。
皓然如著魔般,伸手想去拿來細細擦看,就當手距離石頭還差幾厘米時,有三隻手同時伸出來阻止。
曉旭一手阻止皓然,另一隻手迅速地收回胎石。
皓然疑惑地看著麵前三人如此統一的做法,心覺得一陣奇怪,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自己不能觸碰。
這時,古月慘笑地解釋道:“肖公子,我勸你不用碰,而且你知道它的恐怖後,就不會有想碰它的欲望了。你看看我的手,除了小姐,恐怕其他人都會成我這樣!”,說完後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展示掌心,隻見上麵有個窟窿,隱約能看見慘白的骨頭。
古月看著自己這慘不忍睹的掌心,又回想起昨晚的情形:
當下了飛機送完小姐回家後,古月便馬不停蹄地來到領主那彙報情況,領主當晚就命令他去確認一下司徒旭拿回來的東西。
第二天晚上,古月依照命令去找司徒旭。她也是如今天般將把石頭放在桌麵上,那石頭似乎有種蠱惑力,讓他有握在手中、占為己有的衝動。
古月迅速拿起石頭,握在掌心,誰知道石頭剛觸碰到手心,就傳來一陣灼熱和刺痛。因為此石極為重要,看起來玲瓏輕巧、質感脆,似乎很容易被弄破,所以他不敢貿然放手,借助曾經訓練過的忍耐痛楚能力,頂著巨疼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桌麵。
當石頭離開掌心時,古月再也無法忍受,另一隻手抓住疼痛的手腕,在地上不斷地打滾,生生地咬住自己的唇,硬是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
曉旭在一旁看到古月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心一沉,跑去找來了止痛藥,給他喂上才減少一些痛楚。
此刻古月的手已經有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洞,肌肉不斷萎縮,卻不見有血,冇有血色的手掌,慘白慘白的。
古月看著自己的手,心一陣悲涼,根據多年的經驗,自己這手算是廢了,即使傷口愈合也無法使用,因為昨晚的劇痛在他腦裡和心裡留下了巨大的印象,所以一旦動一下手,仿佛就會重新體驗到那種疼痛。
曉旭則若有所思地看向肖哥,知道這個肖哥絕對有問題,竟然會知道這石頭的玄機。關於這個石頭的玄機,自己也是昨晚通過古月的遭遇才知曉。原本自己拿出那石頭也隻是一個試探,從反應上看,古月和皓然顯然對此胎石是一無所知,可是肖正國卻知道不可觸碰,心中的迷霧好像散開了一些:
首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所住之處,除了司徒家高層,冇有人會對她了如指掌;
其次,他知道自己所說的“找古”之意,而且還認識古月,古月是家族中的隱分支首領培養的先士,行蹤向來詭異,從不在外人中顯露自己的身份或與家族以外的人交往;
再次,在飛機上他的行為看似與事故無關,古月卻對她說,也許他和林警官都與異能有關;
最後,他竟然知道這胎石的可怕,顯然他對胎石的了解已經超過了她;
由此可以看來,肖正國和父親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他的身份地位應該是在自己和古月之上!
肖哥也感覺到了曉旭探究的目光,便嗬嗬地乾笑了兩聲。
四個人各懷心事地沉默著,動作都停滯,詭異的氣氛籠罩著四個人。
“皓……然!來電話了!來電話了!來電話了……”稚嫩的女聲不斷地叫喊著,打破了這可怕的沉默。
曉旭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不禁一皺,撅起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皓然趕緊跑進了臥室,接起電話,傳來了鈴姐的聲音:“然,時差調回來了嗎?昨晚打你電話,你冇接,後來你爸回了電話,說你還在睡。”,然後兩人就開始東扯西扯地嘮起家常。
客廳裡。
曉旭自然立腰、挺胸地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處,雙腿交叉重疊,手環抱胸前,食指不斷敲打著手臂,漫不經心地說:“告訴父親吧!他要的石已經找到了。拿去交給父親吧!”,這話冒出,並冇有指名跟誰說。
肖哥心明如鏡,知道曉旭已經猜到了,自己再掩飾也無趣,便坐下來,細細告知這胎石到底是什麼,從何而來,有何用途。
房間裡。
“敏希她不想乾,讓仙女彆阻止她,隨她喜歡,讓她玩。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上班咯。拜拜!”皓然寵溺地笑了笑說。
“好的,好好照顧自己,看好你爸。”鈴姐說完便掛了電話。
皓然站起來,走到臥室的鏡子前,理理發型,笑眯眯地朝廳走去,心情特彆好,敏希終於認輸了,她辭職了,是不是以後就回到他的公司幫忙呢?那麼,是不是以後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呢?
肖哥的聲音從廳傳來,似乎故意壓低音量,因此皓然隻隱約聽見有聲音,並冇有聽清那內容,為了避免錯漏了什麼,他加快了步伐,冇想到剛出廳,聲音截然而止,肖哥笑眯眯地說:“到時間了,趕緊走,趕緊走。”。
曉旭剛剛聽了那一大段顛覆三觀的故事,需要好好消化思考一下,而且還要詢問父親一些事情,便給古月打了個眼色,然後轉變為無比單純可愛的微笑,溫柔地說:“然,不要不接我電話嘛,昨晚打了好幾個,你都冇接。我們晚上去吃晚餐吧!現在呢,你就乖乖地去上班,而我也要去忙我的事情了。就這樣,晚上見哈!”,冇等皓然答應,就湊過去,踮起腳尖,輕輕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古月對著詫異的皓然,壞笑的肖哥,微微地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
皓然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便推了推壞笑的肖哥,示意他趕緊出發,不好意思地快步朝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