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歸來
肖哥看到逸軒背著敏希出現後開心叫嚷道:“敏希!敏希回來了!家怡!鈴兒!媽!陳慧!皓然!曉旭!”,說完就迎了上去,認真地觀察著敏希身上的傷。
周圍的人都驚訝地看著那死而複生的女孩,隻見她渾身血跡伏在男孩的背上,露出堅韌的笑容,朝自己的親人揮了揮手。
鈴姐聞聲驚喜地推了推呆愣身旁的妖精說:“家怡!你聽到了嗎?”,說完站起來朝遠處的人影跑去。
外婆扶著仍無動於衷的妖精,對陳慧使了個眼色說:“慧慧,你去看看。”。
陳慧會意地點點頭,起身撒腿朝敏希跑去。
敏希看著前方先後跑來的兩個人,目光投向更遠處,隻見外婆正摟著妖精,仍舊坐在自己墜落前站的地方,呆呆地看著自己,心咯噔地一聲,難不成她們一直坐在那裡?意識到這裡立馬伏在在逸軒的耳邊,低聲細語地說:“軒,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過去,這樣我媽才會徹底放心!”。
逸軒身微微一震,絮兒,已經有多久冇這樣叫自己了,便應聲緩緩地把她放下。
敏希忍著身上的疼,朝前開心地邊跑邊叫嚷道:“媽!各位,我回來了!還有肉吃嗎?我肚子好餓哦!”。
這一聲把整個凝結的空氣都打破了,所有人聽到這調皮的話,不由地笑了起來,感歎著這個女孩的堅強。
妖精聽到這無厘頭的叫喊聲,噗嗤地笑了,當看到敏希活蹦亂跳地朝自己跑來,不知何時止住的淚再次湧出,連忙偷偷抹去淚花嬌嗔道:“冇良心的丫頭,還真被你肖哥說準了,一回來就找肉吃!”,說完就與外婆相互攙扶站起來,隻是固定一個姿勢久了,才發現腿麻痹得很。
敏希正好跑到兩人麵前,連忙一手扶住了一個,彎下腰體貼地幫她們錘了錘腿,然後挽著妖精的胳膊,略帶不悅地撒嬌說:“媽……我是不是再不回來,你就要成望女石啦!你要記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先把自己照顧好,行嗎?”。
妖精沉默不語地看著敏希,雖然已經看不見傷口,但是還能看到那觸目驚心的斑斑血跡,心一陣疼痛,不由地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有血漬的地方,無奈地笑了笑,孩子啊,母親的心,你又怎麼會明白呢?
這時,逸軒也來到她們的麵前。
妖精感激地看著麵前的逸軒激動地說:“逸軒,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逸軒微笑地看著妖精,原來她真的是逸芳姐姐,姐姐真的幫他找到了絮兒,還一直替自己守護在絮兒的身邊,應該是他才不知道怎麼感激姐姐的大恩大德,連忙搖了搖頭、微微笑了笑說:“怡姐,舉手之勞而已。我們都去吃點東西,大家都餓了。”。
這時,皓然和曉旭兩人也結伴回來了。
一臉垂頭喪氣的皓然看見敏希完好無缺地站在眾人間嬉笑,黯然失色的眼睛頓時恢複了神采,心也漸漸恢複平靜。
曉旭挽著皓然的手興奮叫道:“然,你看!敏希回來了,我就說她會冇事的吧!”。
皓然微笑地點頭。
曉旭看到皓然無心理會自己,便向敏希跑去。隻是,當看到敏希身上鮮血淋淋,整個開始眩暈、耳鳴,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馬上閉上眼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搖晃起來。
肖哥見狀眼疾手快地扶住曉旭,將其送回皓然的身邊。他知道皓然和曉旭兩人都有嚴重的暈血症,連忙說:“敏希很好,你們放心吧!隻是她的身上有血跡,你們就站在這裡,不用過去看她了。”。
曉旭無力地靠在皓然的懷裡,閉著眼睛,輕輕地點點頭。
敏希看著曉旭和皓然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的鮮血,頓時會意地問:“軒,你裡麵還有穿衣服嗎?我想借你的外套穿。”。
逸軒點點頭,脫下了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細心地拉上鏈子,認真地理了理她散落的頭發,理了理帽子,撥了撥遮住她眼睛的劉海。
敏希心裡漂浮著一絲淡淡不被察覺的甜蜜,嘴角也微微上挑,蕩起了個幸福的微笑,任由逸軒擺弄,低頭看著自己穿上的外套如同及膝連衣裙般,衣袖長得可以上台唱京劇,忍不住開始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大家有趣地看著敏希,聽著那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掃去了心中的陰霾,都變得異常快樂舒坦。
突然,敏希想起了什麼,停止笑聲問:“對啦!那蛇呢?”。
“在楊大嬸的屋裡!”外婆說完便一手拉著陳慧,一手拉著妖精向烤爐走去。
鈴姐也被肖哥拉著去吃東西了。
皓然呆呆地站在那看著逸軒體貼地照顧敏希,心裡疑問道,是逸軒將敏希帶帶回來的嗎?莫名地懊惱,為什麼不是自己。隻是,如果是自己先發現她,也許有暈血症的他,根本救不了她,想到這裡,心如沉入大海般,加緊了摟住曉旭的手。
敏希快步走向楊大嬸的小木屋,一心隻想去看罪魁禍首,就連路過皓然的身邊也冇有發現。
逸軒緊隨其後,現在知道敏希是絮兒,他便要每時每刻地守護在她身邊,不讓其受到任何傷害。與此同時,他也想看看那蛇,也許看到它,心裡很多問題都能解開。
當與皓然擦身而過時,逸軒將其神色收於眼底,風淡雲輕地說:“既然選擇了,就彆三心二意,挑來揀去。從今天開始,敏希由我守護,與你無關。”。
這話傳到皓然的耳邊,下墜的心頓時如沉入海底般,這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嗎?為什麼自己還是會覺得不甘心呢?
曉旭在皓然的懷裡,突然覺得一陣自討冇趣,便冷冷地笑了笑,輕輕地將其推開,瀟灑地轉身,朝烤爐走了過去,留下一臉複雜的他。
曉旭發現了自從韓敏希出現後,逸軒就有著很大的變化。以前在自己身邊晃悠的時候,也冇見過他對誰上心,就連身邊出現天災人禍,隻要不涉及到她的危險,他根本就是冷眼相看,任由那些事情發生。可是,現在隻要是韓敏希出事,他必定出手相助,而且已經完完全全忽視她的存在了。男人,不就是這樣嗎?有新鮮的,就會隨手拋棄舊的;皓然是這樣,逸軒也是這樣,那麼現在的自己和韓敏希又有什麼分彆嗎?還是有區彆的,至少自己一點也不愛逸軒,而韓敏希愛皓然,就憑這一點,她就贏了,想到這裡便露出冷冽的笑容,這笑正好被肖哥看到。
肖哥微微地笑著,嗬嗬,這出戲已經拉來序幕了吧!這一切都按著計劃中的劇本上演嗎?嗯,策劃的不錯,隻是,太過於粗暴了,他不是很喜歡。
小屋子裡,敏希蹲在地上,細細地看著已經死掉的蛇,心不由地一緊,哎,可憐的蛇,頭和身子被人殘忍地分開了,南無阿彌陀佛,願它一路走好。她默哀完後,就開始認真地看蛇身上的紋路,好像是用黑色的筆畫滿了咒語。
忽然,心一陣吃驚,為什麼自己會認為是畫滿咒語呢?
她便細細地嘗試著讀上麵奇怪的文字,那發音和之前聽到的奇怪發音一致,隻是過於淩亂和複雜,讓她一時冇搞清楚上麵的內容意思,心恍然一驚,難道說這個蛇是那個世界的!
為了更直觀地了解那蛇,敏希正準備用在門口找到的棍子挑起蛇。
突然,蛇頭像複活了般,把頭猛地轉動,通紅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瞪著敏希。
敏希隻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人定在那裡,渾身僵硬,無法動彈,肺部好像被一大團棉花塞住,無法呼吸,快窒息了,我靠,能不能換個死法啊!老是窒息,能不能有些新意啊!
逸軒隨後走進屋內,眉頭緊鎖地看著地上,隻見那裡躺著一條已經斷開兩節的蛇,而蛇頭正對著蹲在那的敏希,蛇眼泛紅,讓他的心底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這時,一個大媽和一個中年男人蹲在敏希身旁,大媽搖著她的手著急地叫:“韓敏希?小希,你怎麼啦?怎麼呆在這啊,怎麼不回答呢?瞧這小臉都憋的紅到發紫了。”。
逸軒聽完後,一陣恐慌湧上心頭,敏希又遇到危險了嗎?糟了,一定是那蛇!他迅速地閃到她身後,手悄悄地積聚著一股真氣,趁旁邊兩人還在認真地呼喚時,借拍其後背將氣輸進她的體內。
敏希正當快要暈眩時,隻覺一股氣流竄進體內,衝開了肺部上的棉花,致使整個人瞬間順暢了,僵硬的身子也恢複正常了。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跳了起來,從逸軒和中年男人中間竄了出去,在離蛇最遠處的牆邊站著,舒展自己的全身。
逸軒看到敏希安然無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便慢慢蹲下身,仔細地察看蛇頭。
“逸軒,小心!這蛇,邪門得很!”敏希擔心地叫道。
逸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便冷冷地問:“誰殺的?”。
楊大嬸和中年男人聽到這聲音,身子不禁發抖,都不敢出聲。
逸軒等了一會,便站起轉了個身,不耐煩地掃視著他們。
“是……是我。”中年男人唯唯諾諾地回答著。
逸軒迅速抓起其左手瞧了瞧,又看看他的右手後放下,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逸軒對著敏希說:“這是蛇後。他的手上有個紅點,是蛇後的怨念。族人會憑印記報仇。”。
“啊?那不是會招來很多蛇嗎?”敏希愣愣地說。
這對話把中年男人和楊大嬸嚇壞了,兩人都驚恐地互看了一下。
楊大嬸連忙抓起中年男人的雙手,仔細地檢查,發現是真的有一個朱砂印記。
中年男人的手開始顫抖了,這個印記確實在殺蛇之後出現的。
那麼,逸軒怎麼知道這是蛇後呢?
因為這是一種叫紅焰的人蛇,是被巫毒刻意培養出來的物種。也就是說,人形的精元被某種力量結合在蛇身上。此蛇最開始是白天蛇形,夜晚便化為人,專門用來當殺手實施暗殺活動。隻是巫毒仍不滿足,加強各種訓練後,導致大部分能隨時互相轉化著。而且,在逸軒走進門的時,由於他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這氣息凝結成一個女子的模樣躺在地上,頭和脖子分離,手上戴著血玉,這血玉是蛇後的權利的飾品,因此能確定這蛇的是從那個世界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