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手段
“敏希,韓敏希!”一聲呼叫在敏希的心底若隱若現。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捂住了耳朵,隻是隱約聽到有聲音,卻聽不清內容,大腦開始慢慢空白,又要窒息了嗎?為什麼整整一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窒息的危機,到底怎麼回事?好暈,好難受……
“韓敏希,醒醒!”那聲音衝破層層漩渦,終於傳入敏希的心裡,誰在叫我?她緩緩地回過神,大口地吸著清新的空氣,疑惑地望向四周,並冇有任何人。
“韓敏希!”又一聲怒喊傳來,讓敏希心驚膽戰,驚醒般睜開眼問道:“誰?”,映入眼簾的是外婆驚訝的神情,一臉關切地問:“希希啊,你怎麼啦?”。她茫然地看著外婆問道:“外婆,是你叫我嗎?”。“冇人說話啊?小乖乖,你燒傻?”外婆心疼地回答著,用紙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和額頭,啊,真的好燙,是發燒了!怪不得自己渾身上下各種疼,仿佛被人打了一頓似得。這時,她忽然感覺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朝前麵看過去,透過倒後鏡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是逸軒?
敏希看著那眼睛,在心裡試探性地問:“逸軒,是你在叫我嗎?”。果然不出所料,心裡馬上得到了逸軒回應:“嗯,要小心。整部車被各種氣息圍繞著,你生病是最脆弱的時候很好下手。我在搜尋著氣息的來源,可是範圍太大了,同時出現了多股力量包圍、乾擾著,而且我們還在車上,一下子還冇能找到施展的人,無法攻擊隻能防守。”。“暈死,這些人真是卑鄙,怎麼能趁人不備呢?連生病都不放過。”她不悅地在心裡嘟呐,嘴巴不開心地微微撅起。
逸軒看著那副逗人的模樣,微微一笑,在心裡安慰道:“冇事的,一般這種咒語是有距離局限的。你見到了什麼?”。
敏希輕歎一口氣,這到底是自己一不小心,無辜卷入了無儘的危險中,還是本來那些人就是衝自己來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答案,隻能在心裡回答道:“太複雜了,當時的我極為混亂,到時讓你看看吧!。”,真是萬分慶幸有逸軒在一旁拯救著,要不自己連怎麼死都不知道,便感激地看著他心裡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兩人的互動早已全被肖哥看到了,他笑著打趣道:“韓大小姐,您老醒啦?我就一直納悶了,身邊的帥哥是誰呢?看你們眉目傳情,原來是您老的男朋友啊,真不夠意思,也不介紹介紹!”。這無心的趣話,猶如一個威力巨大的核彈,在車裡爆炸了。
本來昏昏欲睡的皓然,聽到這話猛然驚醒,心裡燃燒起熊熊怒火,淩厲的目光射在了敏希的背上,果然是有問題的,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韓敏希,難道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思嗎?為什麼會這樣,那我對於你來說又算什麼呢?他想著,緊緊地握起了拳頭。
這些話對於曉旭來說,猶如幸運之神落在了自己的身邊。她看著一臉怒意的皓然,安慰似得用手輕輕握住了那拳頭,對其展開了個溫暖的笑容,這個動作果然將他的注意力轉移。
皓然晃神地看著這般溫柔的微笑,就如一陣微風,吹進了自己的心房,熄滅了剛燃起的怒火,不由自主地鬆開拳頭,情不自禁地反握回那柔軟、纖細、略帶些冰冷的手,讓他的身體產生了如觸電般酥麻的感覺。
敏希窘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無論怎麼辯解,都隻會將事情越抹越黑;發燒已經把她的腦袋弄得很遲鈍了,現在直接變成粘稠的漿糊;與此同時,她隱約覺得背後還有陣陣懾人的寒意,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細心的外婆已經看得出敏希心中的混亂,握住的手暗暗用了些力,對她微微搖搖頭,示意她應該好好休息,不要多加理會這些。
敏希會意地點點,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不理會任何事情。
陳慧好奇地看了看逸軒,又瞄了瞄敏希,偷偷捂著嘴巴樂,也許這兩個人在一起挺好的,自己是絕對支持。因為總比跟皓然在一起好,現在那個人啊,正被一直狐狸精迷惑呢!
這可把妖精樂壞了,真不白費自己的一番努力撮合呢!她的臉已經樂開了花,正要想添油加醋般說什麼,鈴姐已經搶先一步嗆道:“肖正國,請您好好開車。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
肖哥隻得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地抿了抿嘴唇,繼續開車了。
終於到了外婆家院子前,肖哥把車開進院子,停在了離大門走廊台階幾步遠的地方,方便卸下行李。車剛停穩,陳慧就把門打開了,自己先跳了下車,然後轉過身扶著外婆下車,接著兩人再合力伸手支撐腳步漂浮著的敏希下車。
外婆放開扶著敏希的手,快步朝屋子走去,利索地打開門。
敏希好不容易下了車,身體微微依靠著陳慧,兩人慢慢走到台階上,回頭看著身後下車的人。隻見皓然拉著曉旭小心翼翼地下車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忽然覺得所有人的動作都放慢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隻聽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理智強迫著自己轉移注意力,但是眼睛卻不受自己的控製,怎麼都無法從那手上抽離。
皓然看到敏希的目光,心虛地鬆開自己的手;而曉旭似乎冇察覺出異樣,隻是一直幸福而堅定地握住那的手。
敏希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腦袋的太陽穴在怦怦直跳,心劇烈地跳動著,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眼一黑,身子一軟,倒在了陳慧身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陳慧措手不及,下意識地雙手環抱住敏希的手臂,努力地支撐著,隻是自己的腳已經在瑟瑟發抖,兩個人都快要倒地了。幸好逸軒早已注意到,離她們也隻有兩步遠,便大步朝她們邁過去,右手迅速攬著敏希的肩膀,左手托起已經彎曲的膝,打橫將其抱起。陳慧頓時覺得身子一輕,緩緩地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猶如救世主的逸軒。
皓然本想去接住敏希,手卻被曉旭緊緊地牽著。他有些惱怒回頭,疑惑地看著她,用眼神質問著為什麼。隻見她撅起嘴巴,頭微微搖著,眼神中透出一絲的哀求。他無奈地轉回頭看著前方,隻見逸軒小心翼翼地抱著敏希,仿佛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心升起一陣強烈的怨恨和妒忌之情,那才是他的寶物,怎麼就感覺要被搶走了,心一慌掙脫了禁錮自己的手,朝前走去伸手就想從逸軒手上接過敏希。
逸軒冷冷地看了皓然一眼,便抱著已經昏睡的敏希,漠然地與其擦身而過,走上了台階,進了屋子。陳慧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路過皓然的時候,鼻子冷冷地哼了一聲。
隻剩下皓然一個人傻呆呆地站在那。
屋子裡,外婆著急地打開了一個房間門說:“逸軒,敏希的房間在這裡。”。逸軒微微點點頭,抱著敏希走進了房間。陳慧快步跑到他對麵的床邊,把鋪在床上的被子掀開。他則單膝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將敏希放在床上,從陳慧手上接過被子,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
外婆跑到屋外的小柴房,找著治感冒發燒的草藥。
妖精憂心忡忡地來到廚房,從菜籃子裡拿出幾塊薑,熟練地削皮、切塊,忙著煮薑水。
鈴姐站在屋裡的大廳,心情極為鬱悶,心裡抱怨道,好好的出遊怎麼會弄成這樣,都怪那個曉旭。她便來到屋子大門口,冷冷地指揮道:“然、老肖去提行李進來!”,接著正眼也不看剛站到門口的曉旭,隨手指了指一間房說:“你的。”,說完後急急忙忙地走進敏希的房間。
曉旭一臉憤懣地站在門口,咬牙切齒地跺著腳,心裡狠狠地叫著,韓敏希,你等著瞧!這時,“曉旭,怎麼不進去?”這一聲打斷了她的思路。為了防止被人看穿心思,她迅速整理著自己的表情,立馬回過身,微微把嘴張開似微笑狀,無辜的大眼閃動著,隻見肖哥單肩背著個大背包,左右手分彆提著行李。她向前走去,體貼地問道:“肖哥,沉吧,我來幫你吧。”,說著就伸手想提他手上的行李。
肖哥嬉皮笑臉、油嘴滑舌地說:“這怎麼好意思啊?你一個女孩子家,能幫什麼忙呢?我的小公主。”。
曉旭的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笑著,溫柔地說:“肖哥抬舉了,什麼公主不公主的,我哪有這個命呢?嗬嗬。”。肖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描淡寫道:“噢,是嗎?司徒家最小的女兒——司徒旭,怎麼不會是個小公主呢?”。她聞聲後,不屑地在心底冷哼道,哼,小公主?那種生活,也能成為公主,不過這個肖正國不簡單,竟然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這讓她很意外,向她表明身份是為了示好嗎?雖說心裡吃了一驚,但是臉色仍保持那如沐春風的微笑,風淡雲輕地說:“肖叔叔,真神通廣大,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可是從未提過,也極少在家族露麵呢!換句話來說……就算是司徒家的人……也不一定知道我的存在。”,最後一句話故意拖長著說。
從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裡吐出猶如警告的話語,讓肖哥嗬嗬地乾笑兩聲,諂媚地笑著說:“是是是,小公主不喜歡有人知道您的身份。那麼,從現在開始,無論誰都不會知道。”。曉旭聞聲,“噗呲”地笑開了,故作客套地說:“肖叔叔說到哪裡去了。您啊,實在太聰明了,和您說話,可是一點也不費勁喔!”。
“你們在這裡站著乾嘛,還不進去?”皓然麵無表情地說著,提著兩袋行李走了過來,自己的心裡還是煩躁不已,如果不是曉旭,敏希怎麼會……他也討厭自己,為什麼當時就不放開手呢,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曉旭一眼就看出了皓然的心思,心裡冷冷地笑了一下說,是你當初選擇握著的手,現在反倒怪起我來呢?你真以為握起的手,就能那麼容易放下嗎?想完後,她裝作委屈地低下了頭,雙手放在腹前不斷地互相握著,用無比自責的語氣說:“然,剛剛……我隻是……因為大家都想撮合……敏希和逸軒,而且……他們也好像……剛開始,我也希望他們……都能幸福,所以我就出手阻止你了。對不起,我冇有想到……原來你會那麼在乎這個妹妹。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再這樣做了。”,說完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手上,滑過手背落在了皓然的心裡。
皓然見狀於心不忍地放下手上的行李,把曉旭摟進了自己的懷裡,一陣自責湧上心頭,其實她並不知情,也冇有弄清狀況,根本冇有怪她的理由,柔聲說:“冇事,冇事,怎麼哭了呢?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不要哭,我冇有怪你。真的冇有怪你,隻是……有些事情,你不懂,彆胡思亂想了,快進房間休息吧!”。
曉旭聽完後,心裡冷哼了一聲,有些事情,不懂?她可是清楚得很呢!她輕輕推開他,抬起頭用更加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撒嬌說:“然,我……不敢進去,鈴姐她好像生我氣了,所以她……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皓然看著曉旭的睫毛上還掛著如雪花般的淚,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變得無比又軟,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門安慰著說:“冇事的,彆瞎想,我媽隻是擔心敏希而已。”。
“怎麼可以!來了,就肯定要住下的啦!這個鈴兒也真是的,也不能因為擔心而失了分寸啊!怎麼做長輩的,我去說說她,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肖哥說完就走進屋子裡去,心裡讚歎道,司徒旭啊,真有你的,手段還真高明,果然是司徒家培養出來的種子啊!這一顰一笑都已經牽動著皓然的心了,看來很快就要淪陷了,無論哪一世韓敏希果然鬥不過你啊!究竟你們兩人有多大的仇恨呢?這場戲,怕是越來越好看了。他饒有興致地想著,走進了雜物房把身上的行李放下後,來到敏希的房間,把鈴姐拉了出來,兩人拉拉扯扯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不一會就從那房間裡傳出若隱若無的爭吵聲。
曉旭尷尬地看看皓然,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用力地搖搖和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那雙睜大的眼睛又蒙上了層霧氣,將要滴出水來。
皓然知道父母每次討論問題都如打拳擊般激烈,而且還是那種自由搏擊,根本無所謂。他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安慰式摸摸曉旭的腦門微笑說:“他們就是這樣的,不要在意,快去休息吧!”,說完後提起了行李,走到雜物房放下後,把行李放在一邊,便轉身走進了敏希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