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詛咒
敏希在廁所裡爽快地洗了把臉,這般舒服讓其心情變得愉快無比,不由地朝著鏡子裡自己擺著臭美的姿勢,做出各式各樣的鬼臉,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廁所的燈毫無預兆地閃了一下,霎時間變得昏暗下來。她的心也跟隨著猛地跳動了一下,想著該不會自己的表情和動作把廁所的燈給嚇著了,它冇有那麼膽小吧,自己也冇那麼嚇人吧!她趕緊朝燈看去,那燈還在繼續地慢慢變得暗,這是怎麼回事啊?是電壓不夠的問題,還是燈自己要報廢了?不行,明天要叫電工來維修才行,想到這裡,她便向鏡子擺了擺手,依依不舍地與其saygoodbye。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鏡子竟然像是回應般起了變化,鏡麵開始扭曲起來,猶如湖麵般起了漣漪。
在此刻若是平常人,看到這種詭異的情形,首選的方案定是拔腿就跑。可是,敏希並不是平常人,而是那種絲毫不在意好奇心會害死貓的奇葩,而且還要是在多次經曆類似詭異的事件後,竟然如好了傷疤忘了疼般饒有興致地湊過去,認真地盯著那可怕的鏡子。
隻見鏡子出現的情形,竟然是上次那個恐怖畫麵的續集。
兩把長劍已經分彆從兩人的心臟刺入,如同串魚蛋般穿過彼此的身體,這該有多疼啊!讓觀看的敏希也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心裡詫異地想著這究竟是什麼儀式,用得著這麼殘忍嗎?這些血已經第三次出現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一切讓敏希記起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些說法:當你在現實中看到一些無法解釋的影像,要不就是因時空交錯而看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畫麵;要不就是前世記憶被偶然觸發;要不就是真的撞鬼;無論哪種解釋,都是十分懾人的事情啊!
突然,那些血發出紅色的光芒,與蠟燭耀眼的火焰相互映襯著,如形成了一層鮮紅的屏障包裹著兩人,接著敏希的耳邊傳來了男女微弱的混聲,這聲音越說越快,最後竟變成了如喃喃念咒聲般,隻聽見聲響而聽不清內容,語言的發音甚是奇怪。整段話下來,她隻聽清楚了開頭的兩句話,出其意料之外的是自己竟然能明白這話的含義,好像是這樣讀:“哢瓦拉吧兮,啦瓦拉嚓咵。”,內容翻譯過來便是:用我的血,以我之怨。
敏希聽到這話,看著這一幕,心裡斷定這一定是在實施某種詛咒的儀式。這個儀式肯定是與自己有關,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覺得也許與自己從小的夢境都有關。況且這語言,雖然她從來都冇有聽過,更不可能學過,但是如與生俱來般熟悉,仿佛早已刻在靈魂裡般,似乎這個才是自己真正的母語。若是偶然看到的平行世界交錯的畫麵,自己就不會聽懂這些語言;若是撞鬼,也不可能聽懂鬼語,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分析;那麼說,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絕對會是自己前世的記憶。那兩個人中的一個,會是自己嗎?或者說,這個儀式與自己應該有莫大的關係,這預示著什麼呢?難道是與今生所發生的一切有關,當推斷出這後,心裡的恐懼也慢慢消退,重新湧起的是無止境的好奇,為什麼會看到這個畫麵,究竟是意味著什麼,今生會發生什麼?她為了解開這個迷,努力地將身體朝前靠,想看那紅光籠罩兩人的模樣,那個模糊的影子讓自己似乎想起了什麼,好像與腦海裡的某兩個人重疊著。她的眼睛忽然睜大,猛然一驚,怎麼會是他們!
“咚!”的撞擊聲、“啊!”的尖叫聲,兩聲響後,所有的畫麵都瞬間消失,廁所的燈再次恢複正常,似乎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敏希雙手抱著額頭蹲在了地上,用力地揉著由於太靠前而與鏡子親密接觸的額頭,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地麵,回憶著那兩人的模樣,怎麼會是他們?怪不得逸軒那晚會說出這句話:“敏希,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他終究是要遇見她,而要愛上她的。”。她頹坐在地上,心如落入無儘的黑暗中一直下墜,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真的與自己的夢有聯係,皓然和曉旭也許在前世就已經相識了,那麼相愛是不是就已經注定了呢?那麼,為什麼他們相愛、詛咒要在自己的夢中與現實中出現,到底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想了大半天,仍舊無半點頭緒,隻能懊惱地走出廁所,喃喃自語道:“哢瓦拉吧兮,啦瓦拉嚓咵?用我的血,以我之怨?這個詛咒到底是為何……”。
陳慧狐疑地看著呆坐那如幽魂般的敏希,她從廁所出來已經有五分鐘了,一直在唧唧歪歪地自言自語,怎麼回事?突然聯係起她跟自己說的那些靈異的遭遇,該不會剛剛在廁所裡又發生什麼事情了,立馬關切地問道:“敏希,你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靈異的事情?”。隻見她撅起嘴巴,無奈地點點頭,把鏡子裡看到的、聽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這下可把陳慧嚇得毛骨悚然,顫抖地說:“怕了你啦!你這個招靈體,走吧!我們回去了,今晚我陪你睡。”,說完後就挽著她一同走出了公司。
當倆人回到家躺在床上已經午夜了。
“小慧慧,我是不是有什麼精神病啊?要不要去你那個心理醫師的哥哥聊聊啊?”敏希望著天花板說著。
“你老說去,結果呢?一次都冇有去,老說忙啊忙啊!啊哈,你還冇有跟皓然聯係麼?啊哈。”陳慧邊說邊打了兩個哈欠,她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快睜不開了,但是想到身邊這家夥肯定還是在害怕地胡思亂想,便硬撐著說:“哎,我懷疑啊,肯定是你那大學同學帶壞你了。竟帶你去看什麼喪屍啊、殺人啊的血腥片,把自己搞得神經兮兮的。還有,你真的不打算再爭取一下皓然,這不是便宜了那個狐狸精麼?”。
敏希聽著陳慧的話,心裡也難受極了,泄氣地說:“我不是不想聯係他,隻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害怕事情會偏離自己的預想,這事先放一邊吧!我還是在意遇見的那些詭異事情,哎……原來你也不相信人是有前世今生嗎?”。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怎麼就冇有人願意相信自己的話呢?不對,好像有一個人相信她。突然,眼前竟然浮現了逸軒那雙深邃的眼眸,讓她的心變得安定,耳邊又出現了那句話,覺得他似乎知道些什麼,怕是能解決自己的疑問,有一種衝動,好想跟他說說話,把今晚的事情告訴他,讓其幫自己解惑。她想到這裡,馬上坐了起身,就想去拿手機。
陳慧本已快閉上的眼睛,被敏希的舉動嚇得立馬睜開,腦袋猛然清醒了,驚呼道:“韓大小姐,您這是要乾嘛啊!”。“你不信我的話,我隻能找信的人來問問啊!”敏希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姐姐,您老看看幾點了!你不睡,彆人也是要睡覺的啊!彆老頭腦發熱就做事情好不好,我可是被你這樣整了太多次了,每次都把我弄得興奮後,你卻要睡覺,我就睜眼睛到天亮,不能再讓你毒害彆人了,不行!”陳慧阻止道,便把敏希拉倒在床上繼續說:“我相信你的前世今生,隻是這些片段,一時兩刻也不能解答什麼啊!你這個人,不是凡事都喜歡往壞處想,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還怕什麼?這個世界上的人,絕對不可能會按照你的劇本走啊!敏希小姑娘。”,她邊說著眼皮邊開始打架,那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
敏希聽到最後,“噗嗤”一聲笑了,那家夥已經撐不住了。其實,自己也很困了,隻是一旦閉上眼睛,就能想起那些可怕的畫麵,而且還真的疊加自己平時看的鬼片情節,越想越害怕,就像樹袋熊似的掛在陳慧身上,幸好她睡得比較死,根本感覺不到。哎……算了,還是等見到逸軒,再聊這個話題吧!想到這裡,便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身邊那均勻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4月10日,周五。
“啊……”敏希驚叫地坐了起身,發現身旁已經空無一人,惶恐地呼喚道:“慧!”。“呃……我在廁所,怎麼啦?”陳慧的聲音傳來,讓她深深地呼出口氣,隻覺一陣心安。
敏希剛剛才從一個噩夢中驚醒,夢中的內容在驚醒的那刻已經忘記了,隻是那個恐懼感一直徘徊在心底,壓得心快喘不過氣。這個夢讓她心情變得無比鬱悶,今天是市級評比小組來驗收結果的日子,怎麼就做了這般不吉利的夢,千萬彆出什麼岔子,要不一番心機真是白費了。
敏希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床,嘴巴卻不自覺地說道:“哢瓦拉吧兮,啦瓦拉嚓咵?用我的血,以我之怨……”,剛說完,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為什麼會想到這句話,到底是怎麼呢?難道還在夢魘中,心冇有來的一陣驚恐,她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敏希,你乾嘛一大早自虐?”陳慧疑惑地問道,走進了房間。“嘿嘿,睡得頭有點暈暈的,敲一下清醒比較快!”她不自然地笑著說,便朝廁所走去,丟下一臉詫異的陳慧。
今天檔案測評的過程出乎意料般繁瑣,也許是敏希受到噩夢的影響,整個人時常心不在焉、精神恍惚,讓一旁幫忙的陳慧都不由為其捏了把汗,幸好之前準備的充分,兩人也多次場景模擬和彩排了,雖然過程出現了各種驚心動魄的波折,但是總算有驚無險地過關了,檔案室的評比如願以償地通過了,讓領導們異常滿意。
在晚上的慶功會上,滿腹心事的敏希難得喝多了,便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