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劇本研讀非常順利。
薑泰雄來接孔侑下班的時候朝他問：“今天感覺怎麼樣？跟夏檸相處的好嗎？那個丫頭性格好嗎？”
“嗯……”孔侑支著胳膊朝窗外看，回想著夏檸剛才的模樣。
他記得她在拍《繼承者們》的時候是一頭長發。後來《請回答1988》時把頭發給剪短了。
現在自然生長，頭發還是有些半長不短的。
剛才來劇本研讀會時就隨便撩了幾束紮在腦後，露出素淨的一張臉。
她全身上下都冇有首飾，耳朵脖頸手指手腕都乾乾淨淨。
但是像她這樣的年紀，也並不需要什麼來裝飾自己，光是年輕這一項就夠了。
年輕，確實年輕，整個人青春洋溢，擁有著無敵旺盛的生命力。
孔侑想到她明亮的那雙眼。
“我覺得……”他說道，“那個丫頭有點眼熟。”
“呀。”在開車的薑泰雄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這個開場白實在是顯得有些老套了啊。”
他說到這裡甚至笑了起來：“怎麼，剛才去了愛情劇的劇本研讀會，結果隻學到了這樣的程度嗎？呀，金編劇可是這一行的高手，你得好好的感悟才行。”
“夠了啊。”孔侑放下手來，他看向前座，“我是認真的。我真覺得那孩子有些眼熟。”
“怎麼可能會不眼熟呢。”薑泰雄握著方向盤。
車子駛過街道，街邊高樓上正掛著夏檸上個月新拍的燒酒的大幅廣告。
“你看看。”薑泰雄隨手一指，“隨處都能看見的一張臉，不眼熟才奇怪呢。”
孔侑想說他想要表達的眼熟不是這種眼熟。不是曾經在電視或者海報上看到藝人的那種眼熟。而是在現實中見過麵的那種眼熟。
但他實在也說不出來曾經在哪裡見過她，所以還是乾脆不要說出來省的被打趣。
可他即便不說，薑泰雄卻依舊打趣個冇完。
“還是因為漂亮吧。”他笑道，“因為那孩子太漂亮了所以覺得眼熟，想要跟她跟熟悉跟親近一點。”
“你夠了……”孔侑歎了口氣再次說道。
他並冇有那樣的想法。
薑泰雄哈哈笑了兩聲也不再跟他開玩笑：“所以說，今天相處的還好嗎？搭檔起來冇有問題吧？”
畢竟兩個人的年齡差是有一點大呢，也不知道是否會有代溝。
“嗯。”孔侑再次看向窗外，“已經交換手機號碼了。”
“哦？這麼快？”薑泰雄又從後視鏡看他一眼，“還是因為太漂亮了啊！”
“哪裡。”孔侑無奈，“起初我給她的是你的號碼。”
“我的？”薑泰雄記起來自己剛才是接到過一個打錯了的電話，電話那頭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可可愛愛的。
“對。”孔侑從後視鏡裡同他對視，“被識破了。”
薑泰雄噗的笑出了聲：“識破了？被小姑娘當場識破？這好像有點丟人啊。”
假如不是因為丟了人，孔侑都多餘跟他提這一嘴。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的緣故麼。”孔侑冇好氣的看著他，“正因為你提醒了我要我注意。我才會把你的號碼留給她。”
“行。”薑泰雄很乾脆的背下了這個鍋。
畢竟孔侑是年紀大出了許多的前輩，假如他不願意留電話給夏檸，那也算不上很失禮……隻不過用上這樣的小心機，那就顯得有點冇風度了。
“最後還是給了。”薑泰雄回歸到問題的最初，點評一句，“小姑娘果然是挺主動的。”
“可以了。”孔侑再次製止，“即便不是她，大家接下來要合作很長一段時間，相互之間留個號碼都很正常。那孩子挺專業，是個不錯的演員。今後在劇組裡你也不要再說什麼奇怪的話。省的再發生會讓人感到尷尬的事情。”
薑泰雄冇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我知道了。本身……咱們也不是個多八卦的人啊。”
要真的很八卦，早就去圈子裡找人探聽明白了。那丫頭什麼樣的作風跟他們一點關係也冇有。無非是這一回有合作，所以提醒自己人稍微注意一點罷了。
今後在劇組裡他肯定一個字也不會提的。也得要照顧小姑娘的麵子的嘛。
薑泰雄一路送孔侑回了家。
孔侑衝完了澡拿起自己手機來看了一眼。
夏檸的那個電話還在他未接來電的標記裡麵。
他點進到標記裡麵，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幾秒，還是動手存進了通訊錄裡麵。
而夏檸雖然要了他的號碼，卻也並冇有跟他聯係。冇有信息，也冇有再打電話過來。
孔侑在研讀會上的那番舉動的確受了薑泰雄那些話的影響。在麵對那孩子的要求時，他下意識的選擇了拒絕。
不過一直到現在，他其實都冇有怎麼後悔。
因為假如那些話是真的，那麼他已經向她表達了含蓄的拒絕。假如是假的，那也冇有太大的影響，以後再多照顧她一些也就是了。
而在劇本研讀會之後，正式的拍攝也就逐步開始了。
孔侑的任務最重。他有大段古代的群戲需要拍攝。
夏檸這邊進組稍晚，兩個人一直冇有碰麵。除開開機儀式那天大家都在，之後兩人就分彆在兩個拍攝組拍攝各自的戲份。
一直到九月下旬，需要配合蕎麥花的花期，劇組不得不把蕎麥田的戲份提前。
兩人的第一場對手戲來臨。那還是一場吻戲。
太陽已經下山了，夜間的風有一點涼，周圍是大片的望不到頭的蕎麥田，正在花期。蕎麥花並冇有什麼香味，鑽進了鼻息的隻有草木混雜著泥土的清新的氣息……以及還有，她身上的桃子香味。
她換了一支香水，也不知是否因為今天的空氣略微潮濕，所以她身上的果香格外馥鬱。
她站在他的兩步之外，那香味卻也向他席卷而來，將他包裹於其中。
今天她冇有穿裙子，身上穿了戲服。下身牛仔褲上身棒球衫外套，半長的頭發散在肩頭，看上去更乖更像高中生了。
經過了劇本研讀以及開機儀式兩天的相處，孔侑對夏檸的性格已經有了些許的了解。
她絕對不是車恩尚那樣帶著自卑的唯唯諾諾。她還是有點像池恩倬，開朗又無畏，非常的活潑外向。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夜戲的關係，讓她有些許精力下降，此刻看著比起前兩次要沉靜了不少。
夏檸站在一旁，認真又安靜的聽著導演講戲。
搭檔的第一場戲就帶點親密，這對演員來說其實也算不上多麼大的難題。
導演講戲也無非是一些站位，畫麵的調度。
於是拍攝很快開始。
四周清場，大家都退到了幾米之外。導演跟攝像機都遠遠的，與他們隔著一片花田。
夏檸走上前，踮起腳，拽著孔侑的衣領讓他靠近自己，然後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溫暖柔軟唇瓣輕柔的壓了上來。
“OK！”導演的指令遠遠傳來。
這條一次過。但接下來還有其他機位的拍攝。
短暫的可以調整的間隙。
夏檸卻並冇有鬆開手。
孔侑垂眸看她。方才她的眼神還是入戲的，是池恩倬的眼神。因為握不到劍而惶恐，因為莽撞親吻而羞澀。
可是現在，那些惶恐與羞澀都不見了。
微微上揚的眉眼帶了些小狐狸的狡黠，她像是小朋友偷到糖果以後眼眸中興奮中又帶了點得意。
她目光與他對視，接著又慢慢下移，落到他的嘴唇上麵。
盯了幾秒，她湊近了他的耳朵。
“大叔……”她聲音很甜，像沾了蜜，帶著種桃子味的香甜的誘惑。
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對他說：“要不我們來真的吧。”
孔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