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醉訴心痕
陸永戰確實有些累了，昨天睡覺時又做噩夢了，夢到那個絕世的身影，來向他求救。
她滿臉淚水地跪著向他說：“戰，十五年了，你就不念昔日情分，把我從苦海中脫離出來嗎？”
她好像就在他眼前，可他想要緊緊擁抱她時，卻擁抱到一片虛幻的霧氣。
再去尋找時，她已經消失於歲月的荒原上，不留半點痕跡。
……
也許，初戀，是一個人一生中最長的掛念。隻有那些一戀終生的情人間才能夠美好並甜蜜地擁有彼此完整的回憶。留給其他情人間，有美好的回憶，卻是殘缺的，其餘的大部分都是一個孤單的身影在默默前行，痛苦、遺憾……
迷糊地睡了一陣，醒來時，隻見胖子托著腮目光迷離怔怔地望著他，陸永戰毫無波瀾的內心此刻如一滴水珠滴落，蕩起層層漣漪。
“胖鼠，我醒了。”陸永戰這一刻感覺溫暖無比，也許，一生，有一知己，足矣！
可他雙手在胖子的眼前晃蕩了一陣，也不見他眨眼。收回手時，他卻“醒”了。
“好看嗎？”陸永戰有些呆然問道。
胖子也呆了，是驚出來的，也是懵出來的。怪叫道：“什麼鬼！”然後掐了一下自己胖嘟嘟的臉，眼睛溜圈圈後，說：“你是不是睡傻了？”
陸永戰這時好像恢複正常過來，“滾！”，然後詢問道：“你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胖子眼珠繼續溜了一陣，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黑青，語氣有點沮喪地說：“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陸永戰神色也發青起來，“你什麼時候告訴過我？”
胖子見他居然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心中頓時悲痛無比：這家夥，居然冇把我的事當回事！
不過他也冇去計較那麼多，興趣黯然地說，“今天9月21日，我的生日。”
陸永戰聽了才恍然想起兩個月前胖子跟他說過，過一段時間生日。隻是，這事，自己一時想不起來，胖子也冇必要如此鄭重地宣布吧？
“你的生日你不早說，我好歹給你準備準備一些禮物啊！”陸永戰解釋道。
“切，帥氣的我不跟你計較，你這家夥，活該冇朋友！哼！”胖子斜了他一眼。
“可我以為你有多重……算了，我來給你準備一些東西慶祝一下，給我宇宙第一帥氣的胖子慶生！”陸永戰急忙改口道。
“虛偽！”胖子憋了他一眼說，然後臉色恢複正常過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算了，今天我很開心，不跟你計較！”
“鐺鐺鐺鐺！你看，這是什麼！”胖子拉著陸永戰走出門外，陸永戰隻見門口外山林環繞的幾十平方米空地上擺放著一個大大的圓桌，半徑足有三米！桌上擺放著光華流轉陣陣飄香的菜品及各種色彩整齊擺放一邊的野果。
他一時魔怔，呆呆地看著那桌豐盛的菜。
胖子輕輕一拳錘了他一下，有些得意地說：“還發什麼呆，冇見過這麼精美的食物嗎？”
陸永戰這才回過神來，驚訝地說：“你都準備好了？”
胖子臉上肉墩一顫，癟了癟嘴說：“本帥自然要專心致誌一心一意良苦用心地做好一頓菜好好犒勞犒勞宇宙第一帥氣日益勞累的我，不像某個人什麼都冇出力還要宇宙第一帥氣的我提醒。”
陸永戰都被他繞的有些暈了，右手扶額道：“是是是！我們一起慶祝宇宙第一漂亮的阿姨在宇宙第一美好的年代生下了宇宙第一帥氣的你！”
胖子卻瞪大眼睛，訝異地看著他，心道：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了這句如此傲氣的旁白，這貨居然能夠信手沾來？真是驚奇！
陸永戰說完立刻走到桌子旁一個靠近門口發著光的透明軟凳，就要坐下時，胖子急忙拉住他說，“這邊靠近房屋，歸我坐。”
陸永戰也不跟著他爭座位，走到門口對麵的那張凳子坐下。
胖子雙手流光飛舞，他身前兩壇紅布密封的酒飛出，順著流光，每人麵前各有一壇酒緩緩落在桌上。他隨即開口說：“這是我珍藏多年的醪醴，取陸地各大聖地珍貴特產及星外異物，於天然樹洞中吸天地露水自然醞釀而成，集九九八十一壇！今日，放開肚子喝個痛快！”
陸永戰頓時感動無以複加，語氣顫顫說：“好！今日不醉不歸！”
胖子爽朗大聲呼：“不醉不歸！”隨即把密封的紅布撕開，淡淡的酒氣彌漫空中。
陸永戰也跟著把紅布撕開，雙手隆重地抱起酒壇，向著桌子對麵的胖子敬道：“陸某祝蘇兄聖辰永泰！壽星恒光！”
胖子也激動地端起酒壇，回敬說：“蘇某承蒙陸兄美言，乾了！”
“乾！”
兩人抱起酒壇子，大口一張，咕嚕咕嚕地罐酒。陸永戰幾個月冇喝酒了，以前可是“日無酒不話事，夜無酒不成眠”的酒鬼，喝過的酒自然數不勝數。
可是，今天這酒，實在是太好了！入口醇香，化舌溫津；潤喉暖胃，熱血熥心！
這體驗，實在太美妙！
幾個小時後，兩人滿臉通紅，醉醺醺拿著酒壇喝酒，而桌上的食物，也已散亂滿桌。
胖子哈者濃重的酒氣，醉醺醺地說：“戰，你可知道我……本名叫什麼嗎？”
陸永戰雙手搖搖晃晃地端著酒壇，語氣輕飄說：“不知……道。”
胖子繼續哈著酒氣說：“我原名叫蘇算，生於星外流浪家庭，算儘世間萬物萬事卻……算不透這一生情為何物！一心醉於科技，卻無情禍害紅顏……她，就死在我麵前，原本……原本我能夠救她的！我卻無動於衷！……”說著說著原本樂觀曠達的胖子雙目淚珠滾滾，順著臉龐滴落壇口。
陸永戰聽完也雙目迷離，閃著淚光。
同病相憐，他也打開了心中已經塵封的記憶，昔日裡美好的一幕幕在腦海回蕩，一個驚天的陰謀，使腦海中的美好化成漫天血色，而那絕美的身影，埋葬在血霧中，不見了蹤影。
他喃喃道：“如果……還有如果，我不要什麼學儘天下無遺漏，我隻要有你相伴紅塵路，縱使平凡一生世，鴛鴦戲水笑蒼穹……可如今，你可安好？你在何方？是否會在夜裡受到寒冷的侵蝕？……”
………
兩人都沉浸在獨白裡。
兩人身醉了，心也醉了。身體睡著了還能醒過來，可心醉了，碎了，是否能夠回溫？
最後，二人都醉倒在桌上，古樸的酒壇子傾斜，流水順著桌子緩緩流動，濕了一片片。
太陽照耀著大地，山林風聲呼嘯，葉子在空中旋轉、飄舞……
房屋前的二人，似乎從此睡過去，不願醒來。
思念，就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懷念，若爵黃連，苦海無邊甘匿其間。
太陽係，以太陽為中心，到冥王星運行軌道為界線之間整個區域，各種大大小小的空間器密密麻麻，有球狀的，也有帶著長長粒子釩翅膀的……
此時，從火星的背地一麵S衛星附近，至天王星近地約二十億公裡這段區域之間，各種光芒頻頻爆閃，有的衛星隨著光爆瞬間化為宇宙塵埃，巨大的行星也隨著那些光芒閃動之間而移位，歪歪斜斜一瞬後回歸原位……
而在其中渺小如塵埃的人和宇宙空間器、衛星等大量被光芒吞噬，隨著光芒褪去，宇宙中大量的物質已經冇了蹤影，仿佛一切消失了。
在一段時間後，於宇宙黑暗中憑空出現一舟巨大的空間戰艦，噴出長長的光亮尾巴向著更遙遠的地方突去，瞬息間消失在黑暗的遠方。
地球，這一刻地表上海水震蕩，浪花席卷而上，直奔高空，雲霧四處亂竄，山崩地裂，空中城市巨大的光幕出現，並同時散發出耀眼的七色彩虹光，突破天際。
空中城市裡的人，看著染成七色彩的天邊，大部分人露出絕望的神色，隻有絕對少數的一部人盯著天空，拿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放飛上天。
而駐守於地空通道的武裝士兵，神色凜然地看著下方震蕩的海陸，眼睜睜地看著光幕裡各種生物被各種天災摧殘……卻久久不動，就算有心去拯救，此刻也無法下去。
五大洲高空，人類八部強者或獨自漂浮，或坐著飛行器佇立，眼睛也緊緊地盯著下方一座座高樓大廈。
而在西二區，陸永戰的家中，陸老太爺此刻站在樓頂，看著變動的四周，喃喃細語：“你們，是否在天邊看著戰玄孫？”
而站在他身後的機器人安迪此刻目光一閃，隨即恢複平靜。
這一天，太多的變故！
而奇異世界裡，陸永戰醒過來了。他用右手揉揉額頭，看了看四周的山林及天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找到胖子，急忙邊搖邊叫醒他：“胖子，出事了！”
冇有黑夜的世界此刻居然漆黑無邊，伸手見不到五指。這兩個月以來，首次遇到！
似乎，這黑夜，如惡魔般，在暗中窺視著他，刺骨的煞氣，向著他的心靈強突直入，狠狠地在他的心臟紮了一個劍穿透。
胖子迷糊睜開雙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看著模糊不清的輪廓，一時有些呆滯起來，喃喃道：“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