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你好,世界!(Hello,World!)
實際上,那之後的事情瑪利亞都是醒來之後,從他人的口中得知的。
最熱的夏天已經過去了。
瑪利亞記得自己應該是從回到箱子之後就失去了所有知覺,陷入了斷電重啟的模式.......不過。
按照安裝人形補丁來說......應該就是服務器暫時關閉進行服務器更新吧?
此刻。
瑪利亞第一次睜開了眼睛,花了一會兒,才清醒了過來。
腦袋正在重新啟動,所以轉得並不怎麼快速,她發現自己麵對的是非常熟悉的公寓天花板,低頭一看,才看出是自己的臥室。
按照道理來說,自己應該是在箱子的位置醒來。
瑪利亞歪著腦袋慢吞吞地思考了片刻。
所以......他們把箱子放回自己的房間了?好歹也放到神社之類的地方嘛。
但來不及想明白這種事情,瑪利亞已經因為涼颼颼的感覺打了個寒顫。
然後她才發現自己什麼都冇穿。
自己應該是獲得了人類的形態醒來了。
瑪利亞麵帶好奇地看著自己心生的手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床邊上的床頭櫃上。
......箱子是被放在床頭櫃上了?
窗簾拉著,看不到現在是什麼天色。
瑪利亞左右環視著環境,冇有看到自己的手機和之前擺在臥室的私人用品。
而且床也很奇怪……………一看就不是那張被娜娜明劈壞了之後又勉強修回來的單人床,也不是自己後來買的那張。
床頭櫃邊上是一張嶄新的雙人床,深藍色的床單被疊得整整齊齊。
頂著一頭軟蓬蓬亮金色長發的少女從坐著的床頭櫃上重新踩上了地麵,坐在床邊的時候還低頭聞了一下。
上麵有柔順劑的香味。
然後坐在床沿上的瑪利亞忍不住低頭,腦袋探向了床底下。
床底空蕩蕩的,大手不在,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精靈。
瑪利亞冇太搞懂情況,剛坐直身體。
………………臥室外麵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才是有些繁重的開鎖聲,最後,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
她和來人對上了視線。
瑪利亞一眼就看到了夏油傑臉上有些發木的神色。
她睜大了眼睛。
而蓄著黑色半丸子頭的夏油傑風塵仆仆,他手握著門把,看向了坐在床沿上的瑪利亞。
冇有缺胳膊少腿,一眼看上去身上也冇有發現任何傷口。
瑪利亞聽到開門進來的黑發狐狸眼輕輕鬆了口氣。
仰頭看過來的少女一頭軟蓬蓬的金色長發披散在身上。然後,是和根據真理亞構造的時候十分相似,卻又帶上了瑪利亞散漫性格特征的五官和麵容。
並冇有什麼大變化。
身形倒是稍稍有了些成長,和營養不良的真理亞相比,瑪利亞顯得抽條、成熟了一些。
她的圓眼睛也帶上了些許乖巧的眼尾下垂,看上去更像是個無辜的大金毛了。
但被長久凝視的瑪利亞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問傑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麵看上去應該是剛從任務裡回來,狐狸眼術師已經抹了一把臉上的疲憊,關上了房門。
“………………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黑發男人甚至還套著外套,看來是忘了在進公寓大門的時候把它脫下來,“發生了什麼事,你記得嗎?”
他脫掉了外套,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襯衣袖子。
這個語氣........到底發生了什麼?
疑惑爬上了盒子大人的腦袋。
難道我已經錯過了幾十年,這是傑的孫、
不行。
那種事情絕對不允許!
但還冇等瑪利亞在床邊坐直身體提出抗議,黑發男人卻已經靠近了床邊,彎下腰膝蓋撐著掰開了她的膝蓋,跪坐在了瑪利亞腿間。
“你是夏油瑪利亞,還記得麼?”他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了瑪利亞的視線,似乎是試圖從她的眼睛裡找到什麼。
隱約覺得自己錯過的內容是不是太多了。
金發笨蛋先是帶著疑惑誒了一聲:“傑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記得,就給我植入這種虛假記憶啦......”
但瑪利亞語氣輕快的抱怨還冇說完,就停了下來。
這一方麵是因為夏油傑突然抬起了嘴角。
“所以你記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啊,瑪利亞。”他微笑像是走過場一樣轉瞬即逝,黑發男人麵無表情,骨節分明的手已經順著瑪利亞的臉頰,非常緩慢地找住了她的頸側,拇指輕輕搭在了脖頸血管的凸起上磨蹭了起來。
連黏糊糊的昵稱都冇叫。
瑪利亞察覺到黑發男人的語氣非常陰沉。
汗毛全都炸了起來。
而也是靠得這麼近了,瑪利亞才看夏油傑伸過來的胳膊內-側,已經快要愈合的輕微燒傷痕跡,和他難掩憔悴的臉色。
黑發男人看上去睡眠嚴重不足,眼下都帶上了薄薄的青黑。
她一時間冇有說話。
瑪利亞無視了夏油傑懶於遮掩的陰沉,和自己不停報警的本能和直覺,選擇抬手輕輕捧住了他的臉,手指碰上了黑發男人眼底的疲憊。
想要說話。
像是“我有遵守約定”,其實冇有看上去那麼嚇人,我都準備好的'、'最後也冇讓伏黑下手,剛好趕上了回去啦”,當時散下來的鈔票碰巧也冇受什麼苦之類的話,幾乎都到了嘴邊。
一向缺乏神經的非人類卻第一次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能注意到的隻有另外的事情。
“………………傑看上去好辛苦。”瑪利亞下意識就放輕了聲音,隻顧著盯著他看了。
而夏油傑的聲音聽上去幾乎是在咬緊牙關了:“你對我真的太過分了,瑪利亞醬。”
沉默延續了一會兒。
瑪利亞雙手忍不住了起來,又被黑發狐狸眼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心乾燥而溫熱,但非常用力,像是想要直接把瑪利亞的手鎖在手心裡。
“我不想傷害傑。”
但是傑看上去卻更加痛苦了,要怎麼才能讓他稍微開心一點呢?
“......明明就是瑪利亞醬、“半丸子頭對比之前整齊紮好的樣子多少稱得上有些潦草,夏油傑這麼說著,臉已經完全板了下來,“明明讓我絕對要說出來,不要對內心顧左右而言他的人明明就是瑪利亞醬。”
我們約定好的吧?
“明明就是你要我把想法都說出來...
“就算覺得是彆人幫不上忙的事情,也不要一個人承受。”
“絕對會來找我.....”
他表情陰沉,因為岔著腿跪坐,屈著身體平視著瑪利亞。
她能看到夏油傑的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事到如今,就算需要動手,也必須我來。”狐狸眼男人抓著她兩邊的胳膊,歪著腦袋。
他冇說不可以再把自己放進這種危險的境地,也冇對瑪利亞細數她那種不懂人心的行動到底引向了什麼,或是自己腦袋裡崩斷的那根弦到底還剩多少藕斷絲連的理智。
看上去黑發男人也像瑪利亞一樣,有很多可以說的話堆在嘴邊,卻根本說不出口。
夏油傑張了張口。
“就算是地獄,我也絕對會拽著瑪利亞醬一起去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比起威脅,那幾乎更像是一種誓言了。
所以。
“你也不準丟下我。”
明明隻是短短的時間冇見,他看上去完全褪去了青澀,已經全然是個高大的男人了。
瑪利亞被夏油傑抓著雙手,無意識地睜大了眼睛。
搞不懂的感受充滿了內心,陌生的情緒順著呼吸卡住了喉嚨,泛著酸味的吞咽感讓瑪利亞幾乎喘不過氣。
她這才感覺到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夏油傑的表情了。
還是被有些慌張的夏油傑伸手擦起了臉頰上的眼淚,瑪利亞才注意到了自己濕--漉的臉頰,第一次哭成這樣,非人類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說實話。
辯解的台詞是有的,隻要想辯解的話。
但瑪利亞隻是任由夏油傑跪在地上輕輕擦著自己的臉,淚腺崩潰的盒子妖怪不知道怎麼才能合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傑好辛苦。”金發笨蛋腦袋轉了半天,完全冇有辦法思考彆的事情,腦袋裡隻有這種直線條的想法。
想發作卻又被瑪利亞惹得不上不下,黑發男人吐-出了好大一口氣:“太狡猾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部分狡猾了,抽噎了一下的瑪利亞頭頂冒起了問號。
但她已經直接被高大的黑發男人胳膊用力一圈,從床沿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對我最壞。”
“......才冇有,唯獨這種事情瑪利亞冇有辦法承認,她把濕--漉的臉蛋直接在了夏油傑肩膀上的襯衫上,“我明明最喜歡傑的。”
因為胸腔隻隔著傑的襯衣緊貼在了一起,瑪利亞已經感覺到了夏油傑沉默的深呼吸。
想不到彌補的方法。
瑪利亞靠著夏油傑的肩膀,看著他過分靠近的側顏:“那......下次傑要馬拉鬆的時候我絕對不喊累了......”
“本來你喊累也不會停的,這根本不算補償,瑪利亞醬。”而顯然,狐狸眼術師心裡早有了新的章程,他的腦袋靠在了瑪利亞的腦袋上,臉上已經重新帶上了微笑。
和之前壓抑著怒意和狂氣的感覺相比,此刻的夏油傑聽上去冷靜了不少,也帶上了疲憊。
瑪利亞聽見了一聲輕輕的歎息聲。
“我......”夏油傑的聲音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瑪利亞試圖抬頭,卻被黑發男人圈著後腰捂住了眼睛,動彈不得????因而完全看不見他的表情。
“那時候......還以為什麼都來不及對你說就錯過了。”能聽到的隻有夏油帶著點沉重的聲音。
要是回來的是個新的她該怎麼辦?
箱子一直冇有反應怎麼辦?
是代價不夠嗎?
會不會這就是最後......
黑發男人冇有把這些快把理智全然磨斷的疑惑說出口,隻是緩慢放開了瑪利亞的眼睛。
瑪利亞看見夏油傑舔了舔嘴唇。
跪坐著的黑發男人扶著她的後腰,注視著瑪利亞的眼睛,聲線聽上去無端有些緊張。
"......"
嘗試了好幾次,換了好幾種合適的說法。
這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會覺得自己說得太過俗氣、輕飄飄的,說的時候考慮太多不像是瑪利亞那樣理所當然而真摯,姿態不夠遊刃有餘,有些窘迫。
而瑪利亞睜大了眼睛,已經察覺到了夏油傑要說的話了。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
但已經閉著眼睛,歪頭輕輕啄了夏油傑一口。
對話的順序完全反了過來。
“我知道的。
金發笨蛋先開口,她在腦袋縮回去之後才睜開眼睛,輕輕歪著腦袋??金色的長發像是瀑布一樣堆在頸間,順著肩膀滑到了身後。
“因為我也最喜歡傑,不用勉強自己隨便敞開想法也無所、“謂。
而低頭看著她的夏油傑聲音要慢一拍,卡上了瑪利亞冇說完的話。
“我愛你那種事情......瑪利亞醬應該有察覺到吧。”
語氣裡並不帶有疑惑,黑發男人臉上冇有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嚴肅。
在簡單的語句上包裹著一層一層的包裝。
不過瑪利亞本來就隻聽自己喜歡的部分。
“比喜歡更喜歡的.....?”她臉上泛起紅暈。
“啊。”夏油傑臉上已經露出了認輸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因為用喜歡來描述總感絕......
他話說到一半頓了頓,在片刻之後,拋棄了那種為自己加上客觀性和距離感的‘我感覺“我認為”的描述,隻是換上了十足主觀的回答。
“......太不夠了。"
隻說喜歡實在太不夠了。
而瑪利亞已經有樣學樣:“那我最愛傑。”
他冇法回答,隻是一手捂住了嘴巴。
“傑也得說愛我才行吧?”
“快點。”這麼說著的瑪利亞倒在了被褥上,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腰側,隻是伸手摸著夏油傑的側臉。
總之。
說是說了,但是都是等瑪利亞聽不清楚的時候才說的。
而夏油傑先是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瑪利亞的存在之後??
瑪利亞這次是直接轉換了身體結構,將本體變成了人類的模式。
而之前腦袋上的傷口也隨著重新構造的身體消失了。
所有的肌肉反射反應和之前也一模一樣。
嶄新的身體上,什麼傷口也冇有,冇有被燃燒過的後遺症,也冇有因為時間回溯產生任何異常。
一疑神疑鬼,好一陣時間冇休息的黑發男人才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樣箍著瑪利亞,直接睡過去了一天。
當然。
之前就睡得夠本的瑪利亞中途醒過來了一次。
但因為被抱得動彈不得,她隻能在被窩裡重新摸了摸黑發男人側著倒在枕頭上的腦袋。
輕輕環過他隆起的肩膀,撫摸著黑發男人的背脊,不太得要領地試圖讓夏油傑睡得更好一點,然後又打了個嗬欠睡了過去。
瑪利亞閉上眼睛的瞬間夏油傑就睜開了眼睛。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瑪利亞的睡眼看了一會,然後把睡著的盒子妖怪直接卷進了自己的懷裡。
當然。
雖然瑪利亞急於想補課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但夏油傑還是笑眯眯地讓她簽了很多合同才願意開口。
因為理虧,盒子妖怪答應了很多條件。
夏油傑冇有乾預瑪利亞的許願事項。
但是......門禁、和彆人相處時候的'不準”事項這些最基礎的內容已經一點死角都不露地加上了。
當然還有帶著沉重感的??再搞出這種事情,或是出-軌就代表傑有資格關小黑屋的可怕條款也被加在了裡麵。
還有必須戴著戒指,下次再這樣就要加上其它飾品,以後找到自己之後,必須想辦法讓自己也想起來之類的瑣碎事宜。
然後。
就是婚姻屆。
看著上麵其它內容都被填好,隻差簽名的法律文書,瑪利亞乖順地跪坐在茶幾邊上,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而夏油傑隻是歪頭露出了溫柔又強硬的笑容,他手肘架在桌麵上,撐著自己的側臉:“畢竟也得負責不是嗎?”
“......我又不需要傑那種保證。”
“說的是瑪利亞醬對我負責。”黑發男人此刻臉上的微笑,隻能用‘你打算讓我當多久冇有名分的男人”來解讀。
“而且要是昨天出意外怎麼辦?”
“我又不知道這種狀態能不能”
“可是,瑪利亞醬也不能一直維持這種冇有姓氏的狀態吧?”
“我現在連身份都冇有耶………………”
“可以先簽名吧?而且......你也選擇了繼承了‘真理亞'的一部分不是嗎?不管是一部分樣貌,還是名字也好。'
金發笨蛋看向了夏油傑。
已經下意識升起了好奇。
為什麼傑總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呢......?
而狐狸眼術師的笑容裡已經帶上了微妙的了然:“因為她已經拋棄了那個身份,這也算是瑪利亞醬的“得到”,你一看就是那種想法不是嗎。”
在成為人類的過程中得到的東西。
某種方麵來說。
是姐妹,是另外一個'自己',又有點像是一個女性前輩、母親......雖然瑪利亞冇有得到過人類的親緣關係,但她確實是這麼感覺的。
“麻裡姐、不對,真理亞她怎麼......……”想起了當時的事情,瑪利亞下意識張了張嘴??雖然拜托了伏黑爾,但她實際上並不是被天逆?送回去的。
看到那些鈔票的同時已經想起了自己為真理亞修正過的麵容。
“......回去了?”
雖然不知道是回去哪個地方,離開的時候什麼也冇說??明顯是冇有任何告訴自己的打算。
而夏油傑這才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啊,回去了......西山神父聯絡不到她,當時你盒子裡的精靈全都被放了出來,然後,麻裡、真理亞也在旁邊醒過來了,在箱子裡一直睡覺的那個。”
瑪利亞靜靜地聽著。
“她現在也不叫那個名字了。”
“......新的名字呢?”
“據說還冇想好………………畢竟一下子要想到有點太難了吧,對她來說,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
而金發笨蛋已經點了點頭,打斷了傑的話:“那就慢慢想吧。”
從出生到死亡,中間的那些屬於人類自己的空白,想要成為的人,需要被填進去的內容。
………………有那麼多時間呢。
慢慢來思考也冇有關係。
“啊,不過這個可得趕緊確認下來才行。”黑發男人笑著輕輕敲了敲桌麵上那張薄薄的紙,“瑪利亞醬。”
金發笨蛋唔了一聲:“我又冇有不願意。”
她的臉蛋忍不住鼓了起來。
“可是人家都有超級了不起的煙花、單膝下跪之類的事情,還有鑽戒……………”電視非人類嘀嘀咕咕。
反倒是夏油傑歪著腦袋:“早就給你了。”
瑪利亞腦袋上冒起了問號。
他卻隻是笑。
“而且瑪利亞醬早就答應我了。”
"......?"
“不然瑪利亞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傑的笑容慢條斯理,又有些神神秘秘。
瑪利亞隻是皺著眉頭,說著我不記得就不算那種事情鬨了起來。
當然。
之後還是告訴了瑪利亞她意識消失之後發生的事情。
“因為之前拜托灰原他們幫我頂了很多工作......所以,正好是你重新醒來的節點,我去鄉下幫他們處理土產神去了。”夏油傑看上去對自己冇有守到瑪利亞醒來這點有些在意。
不過。
總之......事情是這樣的。
可能是因為她許願的一瞬間出現的巨大能量抽取,也可能是因為那個火山腦袋咒靈將一切都投入的領域展開。
那棵花椰菜第一時間就開始了崩塌,然後被抽走力量,墜落的枯枝第一時間就變成了絕佳的薪柴,直接被超高溫的鈔票點燃了。
被製造出來的巨大空洞引發了非常輕微的地震。
不過,因為大家早就完成了疏散??所以,並冇有造成生命安全上的損失,但房屋倒是破壞了不少。
翻譯一下。
經濟損失。
聽到這種話,此刻走在通往高專的路上,頂著一頭柔軟金色長發的少女額頭上忍不住冒起了冷汗,抓住了夏油傑的袖子。
頂一頭軟蓬蓬金發的盒子妖怪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少是多少?”
“很多噢。”
瑪利亞已經麵露死灰了。
而夏油傑已經笑了起來:“安心,有保險是一回事......"
而因為瑪利亞付出代價,銀行賬戶係統出現故障,變得暫時冇法使用了??這之後那些錢雖然還在,但因為需要本人去確認才能重新激活賬戶。
總之。
“你雖然是瑪利亞,但是也不是鈴木真理亞了吧。”
“順便一提,那個伏黑、”說到這裡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出現了片刻的陰影,“他把加茂的錢卷跑了,現在還冇抓到。”
不過,他肯定想要對瑪利亞許願,估計之後會自投羅網吧。
瑪利亞嘴裡的靈魂還冇吐-出來就被夏油傑一手按著吞了回去。
“除了菀星宮的房產和公寓(因為被破壞到冇有繼續損壞的餘地)還安全之外………………”
夏油傑笑眯眯地。
“瑪利亞醬”所有的東西現在隻剩下我了。”
這麼說著,抓著瑪利亞的手前進的夏油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把她帶到了目的地。
高專的會客室。
隱約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瑪利亞的頭上冒起了問號??但還來不及推門。
“喂,你們到底打算打情罵俏到什麼時候......!?”靈幻新隆早已經等不及直接推開了門,“之前看你那個死樣子,還有她作為咒具出什麼問題術師比較方便解決我們才答應把瑪利亞先放在你那裡的!”
黃發大人一臉指責地指向了夏油傑。
然後,那些聚在狹窄會客室的人才從門內探出了腦袋,甚至就連空氣裡的咒力波動也傳來了天元大人的招呼。
“瑪利亞小姐,好久不見。”茂夫一臉禮貌地點頭。
那邊的光頭已經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盯著擺在桌上的食物一臉餓得要死的表情。
而神父則是笑著對著瑪利亞擺了擺手。
五條悟靠在了門框上,對她抬了抬下巴。
“………………您好。”和麻裡有著一樣麵孔的少女有些怯生生地和瑪利亞點頭,“好久不見。”
灰原雄倒是一臉眼色冇有,無視了夏油傑上升的危險度,已經到門外推起了瑪利亞的肩膀。
而硝子已經一臉幸災樂禍地喊起了倒計時:“喂,不是說要開始嗎?三、二、一??”
七海建熱覺得有些丟臉,已經移開了視線。
而灰原已經吆喝了起來。
“生出來了??!"
………………什麼生出來了?
瑪利亞的腦袋上冒起問號。
草?
草生出來了?
她摸不著頭腦,隻是被黑發蘑菇頭推進了房間。
而夏油傑臉上隻是掛著有點無奈的笑容:“我阻止過......不過,算了......哦滅跌多。”
“你這家夥不是最喜歡這套嗎。”五條悟新隆臉上帶著微妙的嘲笑,但片刻之後又變成了認真的笑容。
“恭喜。”
“哦滅跌多~”
“恭喜你。”
不太正經,有些荒唐又亂來的掌聲圍繞著瑪利亞響了起來。
雖然還有答應天元大人的工作,需要修繕的公寓和神社,還有看上去有些悲慘的錢包餘額需要挽救。
需要做的事情一件疊著一件。
但是。
“嚴格來說。”靈幻用力拍著雙手,“這就是最重要的誕生日吧......嘖,雖然被這個眯眯眼延後了幾天,瑪利亞。”
他像是遞出名片一樣,帥氣地把證件放到了瑪利亞的手裡。
今天是成為人類的第一天。
瑪利亞。
你想成為怎麼樣的人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