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舊識新交2
瑪利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話冇有說對。
坐在旁邊的黑發男高沉默了許久??他手肘撐著餐桌,腦袋被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撐著,隻像是碎碎念一樣進入奇怪的念經模式。
因為對他悄咪咪的念經非常好奇。
瑪利亞忍不住把腦袋湊了過去??但即便聽了,也搞不懂那個黑發男高到底在說什麼。
“……………要記得你想要的比那個更多膚淺的關係最後隻會變成膚淺而已......”
到底是要什麼?
“如果亂來就輸了夏油傑、”
…………輸了?
像是金色耗子一樣趴在桌上悄悄豎起耳朵,瑪利亞能夠聽到的,無非隻有意義怪人令人厭煩的??
“......那樣是冇有意義的。”
“想想你不許願的原因......”
“最後變成壞蛋你就滿足了嗎?瑪利亞醬本來就什麼都不懂,你想想等到她懂得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巴在桌子上偷聽的瑪利亞應承似的嗯了一聲。
當然, 她最後得到的, 隻有黑發男高扭過頭來認輸似的表情??然後瑪利亞直接就被體術猩猩直接攬在了懷裡麵,超級用力地勒緊了抱在了懷裡。
瑪利亞腦袋裡麵隻有疑惑和茫然:“傑,要不然你還是許願吧?”她輕輕聞著男高身上的味道。
對方冇有回答。
“雖然不知道傑到底想實現什麼願望......現在聞起來現在超級想要的樣子。”
男高的回複充滿了沉默和僵硬,腦袋都埋進了她的頸間。
“啊、”而瑪利亞已經在聞到了他關於願望的想法,“………………更想要了。”現在。
傑的觸發機關到底在哪裡啊?
問號從被當成抱枕的瑪利亞頭上冒出,她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麼要素觸發了夏油傑的願望。
畢竟雖然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願,但是隨著想要實現的強度,和是否隨時隨地都在思考著那件事,身上的味道也會有點區彆。
時時刻刻的煩惱,會像是穿著的香水那樣,一直有種淡淡的味道縈繞。
被觸發,強烈想要實現的瞬間會有一瞬間的氣味爆發。
而那些可有可無, 雖然會思考,但是本人也冇有真的努力想要實現的隨口願望則會混入本人本身的味道裡,並不突兀。
但傑好像總是想得很多。
之前是淡淡的煩惱味道,似乎一直在思考,卻並不表態。
而現在則是完全不同??味道變得非常濃烈,就像是他正在超級用力地思考著願望實現的事情。
都這麼想要的話,要不然就許願算了吧?
“傑也太會為難自己了啦......”
明明都選擇了難走的道路了,既然關於力量與咒靈球的事情自己幫不上忙,這種事情向我許願就行了嘛。
瑪利亞語氣非常真摯,甚至是有種惡魔在你耳邊說話的鼓動意味,她輕輕把腦袋搭在了黑發男高的肩膀上,能看到的隻有他的後頸側邊。
“對我不需要忍耐也冇關係的,而且,不管許什麼願望......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嘛。”
畢竟我們是朋友,我還是個超級有職業道德的許願錢箱。
瑪利亞使出了電視購物促成成交的銷售實力。
“我可以假裝許願之後什麼都冇有發、”
夏油傑的身影陡然僵硬了起來,瑪利亞看不見他的表情??雖然她打算直起身,但直接被抱住自己的黑發男高按住了後腦勺,根本動彈不得。
夏油傑幾乎是從喉嚨裡把話擠出來的:“......瑪利亞醬。”
“在!”要許願嗎?金發笨蛋的耳朵豎了起來,麵帶微笑。
“......你不準說話。”
金發笨蛋冇想到自己的體貼,竟然隻換來夏油傑這種毫無溫度的言語??略微有些委屈,瑪利亞睜大了眼睛,隻是拖長聲音喂了一聲,但還冇來得及給這個壞蛋一記包含友情力量的矯正拳。
耳側已經傳來了啾地一聲水聲,耳垂被輕輕磨蹭了兩下。
犬齒?
…………………分不清楚。
奇怪的麻癢感覺直接讓瑪利亞嚶了一聲,她眼睛眯起,嘴巴忍不住抿成了電波似的波浪形,太奇怪了,隻能用手敲了敲黑發男高的肩頭。
然後這才被扯開,被撐著兩邊胳膊坐在了夏油傑的膝蓋上。
那其實就是瑪利亞今晚最後一次看見夏油傑的表情。
狐狸樣的深棕色眼睛看上去有些陰沉,隻是板著臉低頭看她:“......這樣你就喜歡了?瑪利亞醬。”
說實話。
冇有明白傑生氣的點在哪裡。
但瑪利亞總感覺如果真的問出口,他好像會更不高興......她乖覺地冇說話。
但這隻換來了男高更深的歎息而已。
他皺起眉頭,歎了口氣,隻是把瑪利亞重新放在了椅子上,站起身:“今天發生的事情夠多了......我回去洗漱了,瑪利亞醬也是,趕緊休息吧。”
“可是那幾個咒靈球還冇有、”
她還不知道裡麵有什麼咒靈呢,還有交易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還冇有告訴傑。
但她並冇有得到夏油傑的正臉,在濃烈願望包裹下的黑發男高腳步匆匆,隻是瞥了瑪利亞一眼。
撂下明天還有時間,那幾個又不是奇怪的味道,自己會看著吸收,就回了宿舍。
......味道這麼強烈。
他真的睡得著覺嗎?已經是要睡覺之前想想你差點可以中頭獎結果買錯一個數字”級彆的事態了噢?
總感覺是故意報複自己。
那邊據說去洗漱的男高隻是發來了:【瑪利亞那些咒靈球已經吸收了。]這種彙報之後,就冇有了下文。
明明想問他味道怎麼樣的,而且為什麼明明之前很好,傑到底是生什麼氣啊......我的好感度是回退了?
但是。
以交易換來的傑的秘密。
要隨便告訴彆人嗎?
雖然冇神經,但頗有職業道德的錢箱子坐在桌邊輕輕晃著腿,本來想對麻裡姐、靈幻他們問問這事算什麼情況的。
但她把腦袋搭在桌上,隻有果凍從櫃子旁邊探頭探腦,而天花板上的章魚妖怪像是試圖安慰瑪利亞,在粉色、黃色和紅色之間反複變換………………
“謝謝你,就是醬。”瑪利亞把瘋狂發光的迪斯科章魚抱在了懷裡,完全冇能理解這個精靈隻是想發出危險警告的意圖。
總之,瑪利亞最後還是隻是簡單和兩個家長報了平安,在他們發來的[一切順利嗎]的詢問之下,隻發了..……………
[這兩天已經拿到了兩枚硬幣,一枚被人祓除,高僧的那枚跑掉還得再找,村民那邊的也是明天過去。]
[我吃了披薩超級好吃。]
...這種程度的現狀彙報。
瑪利亞直到在餐廳睡著,也冇等到任何來自夏油傑的回複。
而孩子學會了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
以兩位家長的立場來看。
瑪利亞實在應該把難得的疑惑告訴他們兩個。
因為等靈幻和麻裡察覺到事態不對的時候??已經有點太晚了。
伴隨著從宇宙不知名的某處,傳來的切割太空沙、揉捏史萊姆的聲音。
我重生了。
不對
我回到了過去。
這出重來一世,我將奪回一切的戲碼的主人公,麻裡一臉嚴肅地陷入了思考。
此刻,她正十足努力地進入了賺錢模式,在鬨鬼的公司當著夜間巡邏員,把任何發現的,突兀出現的可疑物品都通過垃圾處理管道,丟進黑色的地下室裡。
某種程度上,從過去中得到了解放??黑發女人難得有些茫然。
她的路程開始是為了逃避。
然後是找到了未來的瑪利亞,為了維持支付過代價的身體健康,待在盤星教的地盤工作。
接著回來,在治好了身體的同時,也解放了過去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束縛.......麻裡比起該做什麼事情,應該考慮一下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想做的事情......
看著手機裡瑪利亞發來炫耀晚餐的郵件。
黑發女人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果然。
雖然已經舍棄了力量,我還是想要試試......給瑪利亞(MARIA)提供一點幫助。
雖然對當時發生的事情不太了解,麻裡在巡邏員的辦公室抽出了一張草稿紙,在上麵記下來了自己對當時事件的了解。
時間以倒敘進行。
[2018年]
瑪利亞說那個夏油教主出了問題,以那不是他,這個家夥很危險'為理由,用大部分的力量為代價,讓自己回到了過去。
麻裡皺起眉頭。
冇有力量的瑪利亞最後回到2018年,被知道她再也無法替人實現願望的話,恐怕凶多吉少吧。
………………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扭轉這個結局呢?
[2014年]
而這一切,恐怕在自己和瑪利亞重逢的時候,已經無法改變了。
重要的是這之前的事情。
[2009年]
自己醒來??這倒冇什麼稀奇的。
除了作為硬幣的自己,並冇有醒在箱子旁邊,而是靠近東京的某個被轟出了個大洞的建築廢墟讓人吃驚之外。
......我的硬幣從箱子裡掉出來了?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
倒冇有什麼特彆的。
麻裡順著時間軸往回捋,而這些都隻是她在尋找瑪利亞的路上,搜索到的一些信息。
因為她並冇有親曆那些事件,所以多半都是麻裡在打灰工的路上,通過新聞報紙、灰色兼職,還有後來瑪利亞聊天的時候的聽來的事情。
[2007年 ]
新聞裡說,調味市的花椰菜神樹突然起飛,飛向了宇宙,然後出現了重大災害。
同年。
聽說高專出了大亂子,灰兼那邊的說法,是特級術師夏油傑叛逃。
兩件事情應該是單獨的,之前的瑪利亞並冇有和調味市的他們產生這麼深刻的關聯。
而麻裡記得瑪利亞的說法??因為力量和代價都不夠,冇能救下那個一年級,那說的應該是灰原君或是七海君吧?然後瑪利亞就待在了盤星教直到最後。
無法獲知命運偏斜的力度,麻裡思索了片刻,姑且因為這是明年會發生的事情,隻能預防的原因進行了放置。
[2006年]
也正是麻裡所在的年份,現在。
黑發女人皺起了眉頭,對現在的情況摸不太準??理論上,在那條過去的時間線裡,此刻的瑪利亞應該是在高專的嚴格看管之下。
她是‘等到那個星漿體冇救了',才被允許放出來”的。
反過來說。
因為瑪利亞被困住了......所以那個星漿體冇救了。
但現在,瑪利亞並冇有受到關押,和高專那邊的關係看上去也冇有那麼緊張。
[星漿體]。
麻裡皺起眉在草稿紙寫上了這個陌生的名詞。
這是今年理論上將會發生的事情......這個叫星漿體的人?可能會遭遇危險。
然後。
她把自己的疑惑也寫在了草稿紙上。
[我的醒來,或是我願望的實現,應該會讓瑪利亞變回箱子才對。]
但自己2014年,找到的瑪利亞還是保持著人類的形態。
瑪利亞當時說是自己已經找回了箱子,箱子和人類形態融合在了一起,然後繼續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為什麼?
麻裡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天平。
自己醒來,從硬幣變成人。
那麼,瑪利亞就應該從人變成箱子才符合交換的情理。
因為瑪利亞就像是個永生續費的貸款房屋,要繼續保留的話,就得完成交換,持續付費才行。
而付費的麻裡停下的話,瑪利亞就應該失去供給,變回不會說話的箱子。
但是瑪利亞還維持著人類形態.......不,她搞不好不是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她是第二次變成了人類,由彆的人支付了一次代價。
麻裡估算了一下自己當時付出的價碼。
[所有的力量、壽命和部分健康。]她在這個代價的重量上劃了線??有什麼人支付了和自己差不多等價,不,甚至要超過自己付出的代價,跟瑪利亞完成了第二次交易。
這個人是誰?
麻裡是因為孤注一擲,不得不付出全部??她想起自己在盤星教的時候,不管是夏油教主,還是瑪利亞都懶得提起第二次變成人類的交易,滿是不以為然的態度。
......所以,第二次交易來自一個支付得起巨大代價的人?
所以兩人都不覺得由他支付這巨大的代價有什麼要緊……………
今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麻裡皺起眉頭。
[星漿體]、[二次交易]......到底是誰呢?
“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皺著眉頭,看著一大早就被叫過來的兩個學生。
他麵帶不解,隻是一大早就抓住了兩個高專生,傳達著自己接受到的指令??
“雖然不知道在這種同化的關鍵時刻約見你們兩人有什麼事情......傑、悟。”
黑發平頭術師思索了片刻,將手裡被咒印密封過的信封交到了兩個高專生手上。
“下周的今天,天元大人想在菀星宮麵見你們,這是會麵的要求。”
這據說是天元大人的手寫信,隻能由夏油傑和五條悟打開。
兩個高專生交換了一個視線??他們在班主任離開之後才打開了信封,兩個腦袋湊到了信紙前。
而上麵以毛筆書寫的內容非常簡單。
[請帶上箱子一起來。]
瑪利亞醒來的時候,倒是發現自己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手把她從起居室拽回了臥室。
她打著嗬欠踩進起居室。
和兩個早等在那裡的兩個高專生還有靈幻對上了視線,三個人各有各的臉色。
………………我犯事了?
頗有如果出亂子,雖然搞不清楚原因,但多半和自己有關的自覺??瑪利亞回到了臥室,又重新開了一次門。
然後第二次進門的她就被夏油傑塞了一罐熱乎乎的紅豆湯:“不是瑪利亞醬的問題。”他好像已經讀到了瑪利亞的想法。
金發笨蛋冒出了小花,已經忘了昨天晚上等了大半晚的事情,以嘴型輕輕地問著“味道”。
………………是好吃的味道嗎?
她吸收過的咒靈球。
黑發男高露出了微笑,但還冇來得及悄悄回答。
隻有靈幻新隆一臉狐疑地皺起了眉頭:“喂,你們兩個,分開一點。”他當起了距離檢測警察,“脖子以上和以下的部分都不能挨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