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灰色兼職7
調味市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冇多少晃悠的時間，拿出手機，給瑪利亞發送了自己很快就到的郵件??狐狸眼男高將手機揣回了口袋裡。
他趁著往公寓進發的路程，帶著好奇與警戒觀察起了調味市。
……自己似乎曾經聽過這個地方，又好像冇有。
搜索記憶的時候，能想起的隻有隱約聽過，自己都不太確定是否牢靠的記憶。
空氣裡幾乎冇有看到什麼咒靈，倒是類人的地縛靈這類的靈多一些的樣子。
順手收服了兩個咒靈球，夏油傑有些嫌棄地把它們丟儘了口袋裡。
畢竟奇形怪狀的咒靈還好說，但是加班過勞死大叔幽靈壓縮而成的咒靈球……總覺得非常奇怪。
此刻，路邊的電器店掛著的電視，甚至還在播放半年前的新聞??
主角是自稱要統治世界的超能力者團夥、和本地一個神秘的鍋蓋頭超能力者。
他們在都市的西側，河的那邊進行了荒唐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戰鬥。
就連首相都被綁架成為了人質。
看著電視裡被一度變成廢墟的都市。
聽著確實產生了印象，卻毫無實感的故事……怪劉海術師皺起了眉頭。
他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店鋪的櫥窗玻璃上，板起的臉正對著荒唐的電視內容??兩個市民從過於顯眼的高專生身邊路過。
瞥見打著黑色耳釘，蓄著長發的高大男高。
十七歲，一米八五的身高已經超過了街麵上的人頭一-大截。
路過的OL些不好意思地瞟了他一眼，然後又被女同事趕緊拽走了。
“喂、視線對上就完蛋了吧……”那孩子一看就像是不-良的樣子。
而被拖走的OL則是玩笑似地偷偷反駁：“可是，不覺得很帥氣嗎？”
被當成不-良的夏油傑當然聽到了這種議論，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對看見街邊電視的情侶。
他們提起半年前的事情還有說有笑。
“哎呀、還好那時候基本冇有傷亡呢。”
“說起來我們就是那時候在疏散的運動場相遇的吧……？”
“都多虧了神秘鍋蓋頭。”
“說起來，市內現在有他的社群小組呢??[超能鍋蓋頭教]什麼的。”
“啊、花椰菜神樹那邊那個。”
“不覺得很可愛嗎？”
*
而街對麵成群結隊的高中生則是一邊逛街一邊說笑。
“誒、討厭??這樣的話，照片不是不能用了嗎？”兩個女高互相確認著手機裡拍攝的照片，“這裡花花的，該不會是幽靈之類的吧？”
提到這種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馬路對麵的怪劉海男高歪著腦袋??
他發現，兩個女生的吱哇亂叫裡講不清楚是緊張、還是覺得有趣多一點。
“哎呀??”
夏油傑皺起了眉頭。
而在兩人旁邊的第三位JK則是喝著飲料，語氣懶洋洋地吐槽：“……去找靈能力者解決一下就好了吧。”
這麼說著，她已經拿起了一張海報，甩了甩。
“據說有很便宜的套餐噢，這個，就在附近來著，要去看看嗎？”
“啊、靈幻……他之前也上了電視吧？我記得……不是說是騙子嗎。”
“才不是啦、他當時在轉播的記者會上，讓麥克風全都飄起來了呢。”
幾個女生湊成了一團，說是除靈，語氣卻像是商量卡拉OK的曲目一樣稀鬆平常。
她們說著??
‘去嘛？’、‘哎呀、感覺好奇怪’、‘平分出資還是猜拳決定誰當冤大頭？’、‘是合照誒，那就應該都出錢吧？’、‘可是我最近零花錢有點……’、‘那我們買便宜的套餐吧？不是說也有成功率嗎。’
然後閒聊的話題很快就轉向了除靈之後要怎麼安排空閒時間。
“……最近要考試誒。”
“嘖。”
“高中生最重要的還是學習啦，你以為是漫畫嗎，少咂嘴。”
“??那個。”
幾個女高還在有說有笑地繼續前進，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聲……三個女生被嚇了一跳。
回頭隻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奇怪高中製服的身影，微微抬起頭，才和蓄著一縷碎發的黑發男高對上視線。
是夏油傑。
他狹長的狐狸眼這會兒微微眯起，看上去憂心忡忡，但這種微妙的陰沉表情在女生麵前一瞬間就消失了，變成了有些苦惱的笑容。
快到讓幾個路人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那個、”黑發男高麵上帶著些不好意思，以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側，“我也有一些這方麵的煩惱，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偷聽……那個靈能力者的海報，能不能借我看一眼呢？”
狐狸一樣的男子高中生歪頭笑了起來。
察覺到那些JK們毫無反應??夏油傑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又說了一次抱歉。
“抱歉、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我本來不想表現得這麼冒失，不過實在太在意了……啊，如果介意的話，就當我冇有問吧、抱……”
但他推辭的話還冇說完。
直到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女生才有些緊張地直接把宣傳海報直接塞到了男高的懷裡：“啊啊、冇事！不過我們也是打算去看看……”幾個女生互相交換了一個視線，“如果不介意的話。”
正想邀請他要不然一起過去看看。
夏油傑聞言，卻先是露出了細微的驚喜，然後那表情轉瞬就變成了想起重要事情的訝然。
黑發男高伸手擺了擺：“我也很想現在就去，不過，之前和朋友約好了一會兒要單獨見麵。”他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笑容，“這樣打擾已經很冒犯了，很感謝你們。”
跟朋友打個招呼，改約時間不就可以了嗎。
“畢竟這種事情更重要吧？”
“哎呀，‘她’可能會和我生氣的。”雖然是抱怨，“因為說好了要一起去。”黑發男高麵上卻是帶著微妙歡欣的柔和不好意思。
……當然。
被他提到的那位‘會生氣’的‘朋友’本人根本不具備這種屬性。
但三個女高中生已經明白了這種微妙的社交辭令，因為夏油傑表現得過於圓滑自然，她們倒也冇有‘被拒絕’的尷尬感。
她們臉上露出了八卦的‘誒~’的表情。
而夏油傑隻是笑眯眯地，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瑪利亞又打了個噴嚏。
總感覺不應該在這種快入夏的時節感冒，金發笨蛋扭頭又回公寓裡套了一條圍巾。
*
成功拿到宣傳海報的夏油傑和腳步輕快的女孩子們擺了擺手。
他的笑容和幾個JK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臉上。
夏油傑根本冇在意女孩子們的事情，他皺著眉低頭看向了手裡的宣傳廣告單??兒戲一樣的海報設計。
上麵赫然寫著：
靈能界新星！靈幻新隆??
真實感除靈！！以消除附在您身上的靈為目標……
A套餐2000?，嘗試除靈套餐（60%可能性）；B套餐5000?，認真除靈套餐（80%可能性）；C套餐12000?整，全力除靈。
朋友介紹的話，除靈概率提升5%這種荒唐的內容。
一看就像是欺詐犯會使用的話術。
想起那些女生們信誓旦旦說起的‘有靈能力存在也太正常了吧’、‘之前隔壁初中還因為超能力對戰而塌陷了一半呢’事情。
……表情從夏油傑麵上消失了。
一言蔽之。
某種程度上，這地方就像是異能力者的天堂似的??
對異類的詭異寬容、甚至還有個人崇拜、散漫而缺乏恐懼心的生活態度，還有那種像是NPC一樣，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能碰巧冇有什麼傷亡發生的詭異安全性。
……像是他期待的畫麵。
理想的社會。
但夏油傑也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這麼想的。
有種奇怪的空虛感??可能因為是因為這種‘理想’來路不正的關係吧。
心緒有些複雜，黑發男高把它、和自己其它拒絕思考的事情一同掃進了內心最深處的漂亮地毯下麵。
他顯然不是笨蛋。
雖然不知道是有什麼改變了這裡，或是這裡一開始就是這樣??大型洗腦？意識修正？還是什麼奇怪的領域展開？
不太清楚這背後的原理。
但隻要結合之前某個出現在【每?一?個】陰謀事件背後的那個罪魁禍首的情況。
狐狸眼男高臉上露出了有些脫力的表情。
某個罪孽深重的盒子精。
瑪利亞的名字，連同她總帶著一副搞不清狀況表情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夏油傑的腦袋裡。
該不會……又是你吧？
*
“鈴木（maria）瑪利亞！”
完成了基礎的問詢，血樣、指紋的采集也已經結束??在區公所等待的兩人這才等到了叫號的呼喚聲。
瑪利亞對姓氏毫無反應。
反而是坐在旁邊的男高反應快上不少：“在這裡。”他對瑪利亞伸-出了手，“瑪利亞醬，到我們了。”
不過，看到瑪利亞那副古怪的樣子??即便是一貫表現得非常紳士的黑發男高也有些無言。
他看著用圍巾將自己的脖頸裹成了金色鵪鶉蛋的瑪利亞。
隻見從夏油傑到公寓接上瑪利亞開始，金發笨蛋就一直是這種‘再也不會被你這個眯眯眼騙’的態度，把自己物理上包裝成了冷酷女盒的模樣。
隻以最低限度的‘嗯’‘噢’‘知道了’來回複不說。
還要擺弄她那種冇用的演技??明明感覺連尾巴都夾起來了，卻要一副冷酷女盒超凶的樣子。
夏油傑並不介意丟臉。
隻是覺得她那種獨自在意錢包裡麵那十幾萬的樣子有些好笑。
“……已經二十多度了吧，瑪利亞醬不會中暑嗎。”
“哼。”
瑪利亞冇有直接回答，她一邊簽好了知情確認的簽收單……自己可還冇忘記之前的事情呢。
眯眯眼惡魔！
這麼想，瑪利亞把腦袋縮進了圍巾裡，好像這樣就能建立起隔絕惡魔的結界似的??接過區役所終於頒發的‘合法身份證件’，暫時擺脫黑戶身份的人明目張膽又小心翼翼地把錢包收了起來。
這表演給人看的態度惹得夏油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倒是不介意放低姿態。
夏油傑歎了口氣，決定還是順毛捋。
“抱歉，果然嚇到你了吧。”擺出了柔和的模樣的男高歪著腦袋，“已經不會這麼做了，而且我對你的錢包不感興趣，瑪利亞醬。”
半信半疑的金發烏龜悄悄冒頭。
瑪利亞的臉就跟會說話似的??這家夥說的話到底能不能信啊？
而夏油傑不知道是已經摸準了瑪利亞過分率直的脈門，還是因為交流隨著兩人變得熟絡開始變得漸漸直白。
……很可能是前者。
“不過那個時候……明明就是瑪利亞醬突然闖入了我們的房間吧。”他非常不客氣地說起了瑪利亞的不是??如果不是那種詭異的闖入方式，他當時也不至於帶上警戒，那麼應對才對。
縮頭烏龜身體一僵。
看到了瑪利亞給出反應，怪劉海男高多少有種選中選項的BINGO感覺。
他忍不住對瑪利亞過於直率的想法起了玩心：“明明悟做的事情更過分……我隻是暫時保管錢包而已吧。瑪利亞醬是不是太會選擇性記憶了？”
這方麵……
嗯……
金毛根本玩不過狐狸。
確實認可自己也有1%的責任，瑪利亞撇起了嘴巴，也是到這一刻，她才在兩人詭異地碰頭之後，真正意義上搭理起了夏油傑。
“我不會道歉的。”
當然。
對方也察覺到了。
狐狸眼男高鬆了口氣：“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啊。”
“畢竟你這個眯眯眼超級會騙人的。”瑪利亞終於從圍巾裡鑽了出來。
而這嘀咕眯眯眼的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對麵那個高大的黑發男高笑容裡突然浮上了青筋??看上去是本來平緩的血壓數據蹭地上升了兩格的樣子。
看吧！果然是演技而已！
在瑪利亞這樣的猜測下，夏油傑直接對瑪利亞伸-出了手。
而感覺頭頂危險，金發笨蛋直接就把腰後仰成了倒L形。
不過，事情的進展和瑪利亞的想象卻不太一樣??那家夥並冇有敲上瑪利亞的腦袋。
“文件，瑪利亞醬。”黑發高專生隻是輕輕拍了拍瑪利亞的頭頂，“雖然玩得很開心，但還是正事重要。”
夏油傑示意瑪利亞把檢查結果，和接受調查之後可以調取的真理亞檔案交出來。
而根本冇感覺到哪裡在玩，瑪利亞腦袋上冒起問號，但還是聽話地把文件交給了他。
兩人湊在一起確認起了結果??作為接受形式上的調查的報酬，瑪利亞和夏油傑得到的文件有兩份。
一是鈴木真理亞的戶籍檔案，和其他所有警力係統裡，關於真理亞的情報。
二則是瑪利亞接受血液和指紋采集這類檢查的結果。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那個低頭看著文件的高專生，夏油傑才狀似不在意似的提起了舊事：“所以，見麵的時候跟你說的事情，瑪利亞想好了嗎？”
簡直像是突襲一樣。
瑪利亞想起了兩人在公寓前見麵的時候，夏油傑給出的那個‘提議’。
“要不要假裝人類到高專來上學呢？”
隻要謊稱她的術式和自己的差不多就行。
畢竟瑪利亞也可以做到收服咒靈。
黑發高專生顯然是思考了很久??
他給出的評價非常中肯：“如果是悟的話，他應該會想要光明正大，靠著實力讓所有人不得不接受瑪利亞的存在吧。”
自己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但在察覺到調味市的情況之後。
夏油傑的策略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瑪利亞太容易被人操縱了……得放在身邊才行。
畢竟不會隨便操縱她的人，恐怕隻有悟和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