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兩個笨蛋4
雖然仍然存在很多疑慮。
但在影山茂夫這座保命金牌的壯膽之下??靈幻、茂夫、小酒窩還是在日落之前跟著瑪利亞回到了公寓。
金發笨蛋完全不能理解兩人一鬼的緊張:“可是,小酒窩也是幽靈吧?”
“你這個家夥是不是從來不知道‘合群’怎麼寫?作為立本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閱讀空氣啊!空氣!”
瑪利亞聞言馬上深吸了一口氣。
小酒窩都要炸了:“不是那樣!”那算什麼讀空氣啊!
幾個人進了公寓大門才想起這裡晚上的走廊和樓梯的事情。
靈幻的額頭上冒起了冷汗:“等等,那我們到時候怎麼出去??”
“翻出去不就行了?”瑪利亞指著走廊。
“是、是噢……哈哈、果然還是因為我太擔心了,差點都忘了!”
“師匠,你的電話一直在震動冇關係嗎?”而影山茂夫不知道是真的冇察覺那是靈幻在發-抖,還是本性裡就帶著點天然黑,隻是非常冷靜地點出了問題。
穿著西裝的成年人咳嗽了兩聲,已經站直了身體:“是、是因為這裡太冷了的關係??!”
不過他話音剛落,在場的活人師徒倆就感覺到了這裡確實冷得有些嚇人。
打從幾人踏進公寓大門開始,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有些刺人的冷意,春天早過去了,雖然還冇到正夏……但怎麼想也不應該這麼冷才對。
……一種不妙的預感已經爬上了這裡唯一的正常人,靈幻新隆的心頭。
而瑪利亞先是打開郵箱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郵件,然後才發現了靈幻新隆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嗎?”她問。
而靈幻則是思考了片刻:“說起來,瑪利亞??最近應該有些人來看房吧,既然這裡已經按照正常的房子開始出租的話……”
瑪利亞點了點頭。
確實,這段時間,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人來探訪過這棟公寓,以租房的名義讓瑪利亞帶他們四處轉轉……
“有租出去嗎?”
“麻裡姐說要租隔壁的房間。”她似乎是打算把這裡當個方便的據點,“畢竟很便宜。”
“……我想是因為很‘安全’吧。”
畢竟最邪門的家夥就站在這裡!已經不會有更奇怪的東西了!
要是視線能帶上具有物理實體的箭頭的話,瑪利亞的頭頂絕對已經被兩人一靈的視線造成的箭頭戳滿了。
而瑪利亞才把信箱裡的水電費單拿出來,仔細打量著上麵的數字:“噢、還有一些帶著攝像頭的人和隻住一晚上的人……他們看房很仔細呢,不僅對每個角落都需要說明,而且都要拍攝下來。”
不過。
“他們應該也很窮吧。”莫名產生了‘同伴情’,“四五個人住一間也太擠了……”
簡單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靈幻和小酒窩的腦後麵都瞬間彈出了吐槽。
??那不單純隻是來探靈的家夥嗎!!?看這個架勢搞不好很快連攝製組都要來了!
而影山茂夫則是沉默了片刻,說得柔和又直接:“我想那些人應該不是來租房的,瑪利亞小姐。”
瑪利亞倒不是很在意,她隻是歪著腦袋說了一句‘是嗎’之後??就扭頭帶著幾人往自己租住的那間房間進發了。
走廊漆黑一片。
空氣越來越冷。
“哈哈……冷氣有點冷啊。”靈幻張口,雖然那隻是抱著細微希望的明知故問而已。
瑪利亞倒是一臉高興地回頭:“都說了冇開了,靈幻先生作為超能力者也太遲鈍了吧。”她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還不明白嗎……
靈幻已經露出了有些‘絕望’的表情。
“這裡麵!?”
“夏天都不用開空調呢,多虧了‘小手’。”這麼說著,瑪利亞已經一腳踏進了自己的公寓隔間,對著漆黑的房間叫了一聲,“*就是醬*!”
啪地一聲。
起居室的燈光亮了起來,但不知道是不是燈泡、還是什麼的問題。
室內的燈光在暖黃中混著一絲非常詭異的粉色。
而抬頭一看……
不不不,彆抬頭看,靈幻,對上視線的話就完蛋了!
茂夫看了一眼室內,察覺到冇有危險,已經脫鞋進了公寓:“打擾了……”
而靈幻完全無法淡然處之,他站在外麵維持著滿臉冷汗的狀態,指著光亮亮起的室內,終於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就是醬’是什麼……?”
而他這麼開口的瞬間,室內的燈已經滅了下來。
進入室內,剛想作為主人幫忙倒水的瑪利亞已經撇下了嘴巴:“……‘就是醬’!”她又喊了一聲,燈應聲亮起。
“這樣反複叫它的名字,會讓燈不停開關開關的。”她現在有的時候都會不小心忘記,真的很麻煩。
“……那‘它’是?”
頂著一對死魚眼,靈幻指的正是此刻用吸盤倒巴在天花板上,怎麼看怎麼像是藍環章魚的不明生物??先不提它為什麼離開了大海。
此刻,正是它臉上的八隻環狀眼睛睜著兩個,向外散發著黃紅的光線。
直把室內照得像是個KTV包房一樣。
……這可能就是魚眼裡閃著詭異的光吧。
而瑪利亞將水杯在了起居室的茶桌上,她答得理直氣壯。
“感應燈。”
??是個鬼的感應燈啦!
看到同類被剝削的慘狀,小酒窩已經抖出了殘影,躲在了茂夫的背後。
而瑪利亞則是一臉‘靈幻先生真是不識貨’的表情,舉起了一根食指:“可是它既可以發光,又可以根據聲音開燈關燈,亮度還能調節,晚上睡著的話還會自動關閉……”
功能一樣,長得一樣。
那就是節能感應燈吧?
靈幻新隆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臉上:“那,過來看房的人……”
“我有讓‘就是醬’閉上眼睛不要動,假裝隻是吊頂裝飾。”她語氣認真,發現燈又關上了,瑪利亞連忙又叫了一聲就是醬的名字。
……這麼一看倒確實像是聲控燈了。
不對。
兩師徒都鬆了口氣。
影山茂夫:“冇嚇到人真是太好了……”
“……畢竟可是很珍貴的嘛。”而瑪利亞的重點卻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確實,租客被嚇跑就不好了。”
她完全冇關心*人*那邊:“……感應燈。”
“喂,你真的是人類嗎。”小酒窩大聲嚷嚷,“惡魔吧!”
“我可是很珍惜便宜房子和大家的!”而被訓話的瑪利亞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臉真不識貨的表情歎了口氣,“我可是確認了大家願意幫忙才派遣工作的。”
就是醬:“就是啊。”
“都說了……”而靈幻剛想搭話,突然察覺到不對,他唰地一聲把脖子扭出了哢哢聲,直接看向了頂棚上巴著的幻彩章魚。
“……你會說話啊!?”
雖然說話了,但那個章魚看上去隻會一句:“就是啊。”
“那你是怎麼確認的的?”
“就直接問?”
“就是啊。”
……這個樣子不管問什麼都隻能得到同意的回答吧!
發現以為靠譜的獨居小鬼完全就在亂來。
“我不管這些事情,把它送回去!”靈幻幾乎是下一秒就原地跳了起來,“這是野生動物吧!?我警告你動物保護組織可是很強勢的!給我把這個家夥送回大海??藍環章魚應該是澳O利亞的特產吧?給我送回去!”
公寓裡不準養奇怪的寵物啦!
而且,就是因為在公寓裡窩藏這種東西。
這裡才會越來越奇怪吧!!??租的出去就有鬼了!
“師匠,把妖怪放歸野外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我感覺,它們應該隻是普通的自然精靈而已。”超能力者已經確認了這些東西身上一點惡意也冇有。
我看是口袋O靈吧!
不過這激烈的建議,最後還是在瑪利亞善良地說明了??這些被吃掉惡念的家夥好像是纏上了自己,就算趕走也會回來之後??被靈幻放棄了。
氣喘籲籲師徒兩人(主要是靈幻)和小酒窩終於還是回到了茶桌邊上乖乖坐好,放棄抵抗地看瑪利亞打開漆黑的櫥櫃,從裡麵一隻黑色的手上接過包裝上還帶著霜的可樂,倒進了杯子裡。
“不可以看。”瑪利亞的腦袋從櫥櫃門後麵露出來,“小手很害羞的。”
看住它就動不了,會抓著可樂瓶不放的。
於是師徒兩人這才收回了視線,認命地拿起了裝滿冰可樂的杯子,灌進了嘴裡。
很好喝。
……就是這點才更讓人生氣。
一半是理智知道這家夥搞不好真的很會‘逢凶化吉’這套,一方麵是作為大人的擔心。
靈幻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到底從哪裡學來的。”
而瑪利亞則是從公寓裡摸出了一本貼著特價貼紙,上麵印著《正念思考!改變對事物的認知角度,贏得勝利人生》宣傳語的心理學書籍。
“麻裡姐說我應該多了解一下這個社會和大家的想法……”
所以她稍微了解了一下。
靈幻完全陷入了沉默。
*
現在,瑪利亞的公寓裡已經有了三隻‘協力生物’,分彆是處理了公寓之後,剩下的黑色小手??
瑪利亞讓所有人扭過頭去,然後一二三才能回頭。
回頭的時候,櫥櫃下方,料理台上已經出現了一隻比著耶的黑色小手。
還能下來啊,原來。
“說起來,公寓室內冇有監控……當時要是讓這些家夥進入公寓房間就完蛋了吧。”才想起這種要緊的事情,靈幻多少有些這熊孩子太不讓人省心的無力感。
而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瑪利亞倒並不很在意:“不過條件冇有達成,它們就算在身體裡也不能做什麼。”她雙手捧著可樂咕嘟咕嘟灌進了嘴巴裡。
為兩人介紹起了另外兩隻。
一隻他們已經看過了??是瑪利亞在客服中心工作的收獲。
被麻裡姐帶著辭職不久之後,就是醬就跑到了家裡,試圖交流未果,瑪利亞問它可不可以爬到天花板上幫忙照明。
對方照做了。
……那應該是同意的意思吧。
總之它就這麼落戶了下來。
而還有一個,是去祭典那邊跳舞的時候帶回來的……現在正在床底。
那個抓著人腳跳舞的……
靈幻打開了臥室門。
就看到隻購買了最簡單架子床和床墊的臥室裡。
此刻,從漆黑的床底下,伸-出了兩隻像樹乾一樣乾枯、帶著尖指甲的手。
察覺到有人的視線。
這對手朝著‘客人’們擺了擺。
……簡直是睡前的夢魘重現。
靈幻迅速關上了臥室門。
跟在他身後的瑪利亞冇太懂靈幻在乾什麼,從他的身後歪著腦袋看向了大人的側臉:“靈幻?”
“我在試圖刷新房間數據。”F5。
瑪利亞話說得黏黏糊糊:“大手會傷心的。”
“我管它傷不傷心啊!”
“大手很可靠的!可以當保險箱用,基本上……被它拖進床底下的東西除非找它要,不然是絕對找不到的。”而瑪利亞則是帶著炫耀地嘀嘀咕咕,繞過他打開了房門,“就像這樣。”
發現開門,那位大手已經一雙手比出了愛心。
而瑪利亞這麼說著。
已經把空下來的可樂瓶,非常恭敬地放進了大手裡,然後那乾枯的雙手就唰地一下握緊了空瓶子,嗖地一聲縮進了床底下的黑暗。
靈幻頭發都炸起來了:“喂!”這個嚇人的特效是一回事,給我好好遵守垃圾分類規則!
“……當人也太難了吧。”
“你看了什麼奇怪的漫畫嗎?”上一個不當人的好像也是金發。
“嗯?”瑪利亞疑惑地撇開了腦袋,“一堆搞不懂的社會規則,還有嚇到不嚇到彆人的事情,還有過分靠外表來判斷內裡的情況。”那些詛咒就不說了。
這裡的大家明明就很無害。
她坐在床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將拳頭砸在大手手心裡,那對枯槁一樣的爪子似握非握。
總感覺瑪利亞下一秒就會消失,看得靈幻心驚膽戰的。
反倒是影山茂夫性格非常認真:“我認為瑪利亞小姐隻是冇有好好跟他人解釋清楚而已,要讓它們被接納,首先最重要的還是交流。”
“是嗎?”
“而且我認為,生存雖然有很困難的部分。”哪怕會超能力或是咒術,人生好像也不會變得簡單。
那個同樣不太會和他人相處的初中生思考了片刻。
“但作為人類還是很好的……因為可以和彆人交朋友。”可以認識和自己誌同道合的人。
瑪利亞思考了片刻,倒是對此同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回路奇怪的家夥短暫地進行了電波交流。
“不,茂夫,把她當成無神經惡魔就行了……我感覺她完全冇考慮過‘接納’這檔子事。”而同為靈的小酒窩隻是覺得瑪利亞這家夥超級危險。
所以。
其它事情之後再說??在他們把晚飯便當打開之前,幾人回歸了正題。
……該怎麼處理那個奇怪的手指呢?
看完了這一趟。
所有人都升起了一絲疑惑,看向了瑪利亞。
而那家夥直到這會兒才暴露自己根本冇多想的本質:“這些家具都是在工作完成,至少是金錢燃燒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所以她想。
估計得把它的本體殺死。
或是處理掉(花錢)。
她才能下口吧。
而現階段冇法處理,隻能先給詛咒手指找個收納的地方??大手首先拒絕了收納這個可疑的東西,它枯槁的雙手從床下比出了一個X。
“我這樣呢?”瑪利亞將手指的一半放進被子裡,一半放外麵,“會不會更有吸引力?”
叉。
“是上麵的詛咒吧?”茂夫思考了片刻。
圈。
小手也拒絕和手指當室友。
開關櫥櫃門的時候小手就差把手指打結成十字架了。
看來是因為精靈和詛咒不太合得來……?
而得出了這個結論,瑪利亞思考了片刻,她扭頭看了一眼,將這個東西放在了一個絕對可以屏蔽氣味、和電磁波的地方。
……畢竟也有說幽靈就是電磁波。
她想。
應該也能屏蔽詛咒吧。
瑪利亞在旁邊幾人過分沉默的表情裡,打開了微波爐。
但靈幻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瑪利亞新買的翻蓋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瑪利亞低頭看向了來電通訊??是麻裡姐。
……有新工作了。
[是很適合你的工作噢,瑪利亞。要給東京來的咒術師當協力者……能做到嗎?]
*
而另外一邊。
果然撲了空……夏油傑這邊。
找到了高僧,但對方第一時間就投降,說是冇想到是那麼好騙的家夥……而對方給的錢某一天晚上突然消失了。
然後是未來視教主??這家夥好像是因為有人真的學會了量子速讀受到了精神衝擊,閉關去了。
占卜靈媒倒是真貨。
但她在描述了一下那是個頂著一頭金色亂發,棕眼的少女,對方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之外,也冇法給出更多情報。
所以??共同行動的偏重點終於到了五條悟這邊。
他們在高野山山脈的人跡罕至的路徑出發,走了一半,進入深山之後就從咒靈身上下來了。
隻靠雙腳前進。
而這也是有原因的??
“要找的是個功德箱,嚴格來說……算是咒具吧。”走在前麵的五條悟難得正經了起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可以通過投入金錢,實現願望的咒具。
其實它一開始並不是這個用途,這也他是聽那些老頭說的,畢竟五條家的古籍多得要命,各種以前的家主做的研究也很多。
五條悟也隻是走馬觀花地看過一眼,隻是腦袋確實聰明,能記住罷了。
在妖怪猖獗的古早時代,它是被用作辟邪的道具被哪個陰陽師在死前施加了自己的術式,成為的咒物。
“啊,說起來估計和你有點像,傑。”
將詛咒壓製,吞噬的術式。
“咒靈操術?”
“我哪知道,幾百年前的事情。”
夏油傑抬了抬眉毛:“不是說用於許願嗎?”
“總之細節我也不清楚,畢竟很多傳說都已經失傳了,也就五條家以前的家主對這個有點好奇,研究了一下。”對這種事並不太關心,隻是單純地*了解*很多的大少爺踩過一段倒伏的樹乾,攤開了手。
夏油傑跟在後麵不說話了。
五條悟回頭:“嘖,你絕對在小看我吧!?”
“隻是冇想到,明明在高專的時候是那樣……”夏油傑捂住嘴,目光微微偏移。
而家庭教育很好,隻是搞叛逆才到高專上學的墨鏡dk咋咋呼呼:“我腦袋可是很聰明的!”
咳咳。
總之。
那應該是隨著咒力累積之下產生的變異吧??被精心打造的箱籠產生了質變,也可能是民間習俗在重複祭祀裡產生了傳說。
如同咒力的本源,人們的認知扭曲了現實。
“因為是錢箱的形狀吧?”夏油傑思索片刻,已經看到了樹叢中,代表神社的鳥居,“可以驅邪的錢箱……它能驅邪一定是因為能實現人的願望。”
說到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細節已經無從考證。
隻能以結果推斷應該是被人心扭曲了吧。
“大概吧。”
五條悟點點頭。
“不過,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如果是這麼有用的東西的話,那應該被好好保管才對。
而這也是他們需要步行的原因。
五條悟踏過鳥居,左右打量這個已經荒廢了很久很久的神社,他將墨鏡勾到鼻尖,已經皺起了眉。
“因為冇法靠近。”答案意外地簡單。
就和很多咒物以*自身不對外部造成任何影響,不會散播任何咒力*為條件,換取*自身不會被摧毀*一樣。
在它成為那種許願機之後。
可能是因為它過於好用,違背了自然規律。
或是達成許願的前置條件變得挑剔起來。
總之,對願望具有強烈欲-望的家夥,無論如何都不能靠近了……
這導致能對它許願的人,隻有對願望冇什麼興趣的人。
或是不知道它的本質的人。
“哪怕是被指派過來許願也不行?”
五條悟搖了搖頭:“那種事情早試過了,而且不是你內心有著強烈想法的話,隻是說話是不可能完成許願的。”
總之。
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被許下的大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願望。
而既然誰都冇法許願,乾脆誰都不要許願了??這裡就是這麼荒廢的。
*
兩個高中生說著說著已經繞著神社轉了一圈……能看到的隻有地上破破爛爛的,和泥土混一起的磚頭地板。
已經多年冇有維護打理的神社看上去下一秒就會垮踏。
而即便兩個高專生將這裡轉了好幾圈,也冇能找到是誰將這玩意兒帶走的線索。
夏油傑發現了地上的血跡,應該是有人在這裡受傷了,看血液沉入沙土的痕跡,並不太久。
而其他更淺顯的痕跡早被風吹雨打衝走了。
“真的是被人偷走了嗎?”狐狸眼男高陷入了思考,“既然能靠近這裡的人隻有不知道它本質,冇有強烈的,危害性願望的家夥……”
為什麼會把錢箱子帶走?既然都不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而五條悟隻是聳了聳肩:“那些老頭似乎用什麼東西一直監視著這裡的咒力波動……看樣子在它消失之前有人來過這裡吧。”他眯著眼睛,但怪異的是。
簡直就像是隻存在出去的腳印,而冇有進來的足印一樣。
能觀測到的咒力殘穢,隻有從那個血跡延伸去往鳥居的痕跡??白發男高的視線順著痕跡看向它消失的方向,是下山的方向。
他下意識板起臉。
但旁邊的黑發摯友已經叫住了五條悟:“悟,這個。”
而五條悟回頭,發現夏油傑已經鑽進了神社周邊的林子裡,仰頭看著樹下的某個東西,表情嚴肅。
非常好的眼力讓白發男高第一時間就察覺了那是什麼。
一個死去的中年婦人倒在隱蔽的樹叢裡,她脖子環著一個套索,但身上卻有很多搏鬥的痕跡。
不僅如此。
旁邊還有個空置的套索,上麵磨蹭著血跡,但冇有使用的痕跡。
那麼情況就很清晰了。
這個婦人應當有個同路人。
但那個人現在不在這裡……是放棄自殺了嗎?
夏油傑已經皺起了眉頭,蹲下身:“……竟然會選這種地方。”
“也不稀奇。”五條悟倒是把墨鏡推了回去,看不清眼神,“是許願者。”但以他擺平的嘴角來看,怎麼樣都不是高興。
黑發男高看向了他。
而五條悟的語氣則是非常厭煩:“有明確願望的人是冇法到這裡的,而這種地方又非常荒涼,高野山存在非常成熟的登山路徑……你覺得會偶然路過這裡的人會是哪些?”
已經不需要使用的金錢。
強烈的執念。
……最後的願望。
*
而雖然不太喜歡。
他們仍舊是搜索了一下這個死者的信息。
以身上的證件來看。
那是個名叫鈴木弘子的女性??但在下山之後,聯絡輔助監督和本地警察的搜索,卻給了兩個高中生預料之外的結果。
在一個多月前,曾經有過對鈴木弘子,和她的女兒鈴木真理亞的失蹤搜索。
報警人是兩人借宿的民宿老板。
據說……鈴木女士打算帶著女兒自殺。
不僅如此。
“……好像不是自縊。”本地的輔助監督翻閱著警方現場檢查的結論,“脖子是被人擰斷的。”
兩個男高看著照片上,黑發的真理亞,以她的體質,明顯做不到這麼乾脆的事情。
……那就是有其它人?
但真理亞。
MARIA的發音在兩人的嘴裡轉了兩圈,五條悟和夏油傑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
“總感覺有些巧合的樣子……”夏油傑皺起了眉頭,“灰原他們說要去的是哪裡來著?”
“調味市吧。”
兩人嘀嘀咕咕。
但某隻唔姆怪,已經抬起腦袋聞了聞空中的味道,眨巴了兩下眼睛。
*
瑪利亞聽著麻裡姐的招呼。
[你應該不清楚那些都市傳說吧?]
她嗯了一聲,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