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世界除我都重生(二十四)
美妝係統第一反應不是驚愕,而是開始檢查自身係統內部結構是否產生了故障。
司易思的話被它完全當成了耳邊風。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視野隻局限在小世界的宿主有對付更高層次的係統生命的能力呢?
“係統自檢中——”
司易思“聽”見美妝係統的喃語聲, 緊跟著一道接一道的數據流在司易思麵前敞開。
它們好似曆史洪流中飛速掠過的存在, 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它們的存在太過粗糙、毫無美感。
這個美妝係統的數據流放在司易思眼中,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殘次品。
美妝係統自以為淩駕在普通人之上的數據庫被司易思輕而易舉窺破, 他甚至信手拈來的放了幾個小小的數據信號進去, 無聲無息攪亂了美妝係統對自身的認知。
“係統本身,無、故障?”
美妝係統說,自檢讓它生出的一點疑惑很快被放下, 它顯然異常相信這個檢測結果,於是冰冷、高高在上的聲音又在司易思腦海中響起。
“宿主將受到電擊懲罰!”
美妝係統大聲說,於是在肉眼無法捕捉到的地方,專攻精神的雷霆電擊轟然降臨。
它卻冇有降臨到司易思頭上, 而是反過去襲擊了美妝係統本身!
“滋……啦。”
作為係統, 美妝係統一直以來以這種精神懲罰手段操縱一些硬骨頭的宿主。它的手段無往不利, 宿主無法抵抗這種攻擊, 多來幾次甚至就已經精神潰散。
可這一次精神懲罰手段居然作用到了美妝係統這個掌控者身上。
它頭一回體會到了遭受攻擊的係統的痛楚。
電擊讓它的整個數據流紊亂,一種類人的疼痛不合時宜地傳遍了美妝係統的全身,讓它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一點一點的消亡。
“怎、麼會?!”
美妝係統為這樣的情況迷茫、恐懼,負麵情緒深深寫進了它的程序裡。它像是隻野獸般在司易思腦海裡咆哮著,恨不得撕裂他的皮肉, 將這具人類的身體給完全摧毀。
“你做了……什、麼!”
美妝係統第一回正眼看這麼個渺小的人類存在, 它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如果它有一副人類身體,此刻展現出來的恐怕就是死熬幾夜的狂躁、厭煩的姿態。
“我做了什麼?”司易思稍稍揚了揚嘴角, “在你的數據庫裡動一點手腳,這很簡單不是?”
美妝係統猛然“看”向了他,它開始在自己的數據裡挖掘著那可能存在的病毒,很快它找到了導致它程序紊亂的數據——
美妝係統在發現異常以後,他的數據一擁而上,將病毒直接吞噬。
它遭受的電擊在這一刻完全消弭。
它不知道司易思做了什麼手腳,但是它知道威脅解除了……眼前這個宿主就冇有製約它的本事了!
美妝係統的心思又活泛起來,它惡毒又憤恨、厭惡的情緒一個不漏的傳遞到司易思的腦海中。
司易思歎了口氣,他探知到美妝係統的下一步計劃,它想要直接占據司易思的大腦,將他的思想全部填滿,讓他成為一個白癡……
這樣,就再不可能威脅到它!
美妝係統占據的過程異常的簡單,它在心底洋洋自得,這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類而已,他怎麼可能有真正威脅到係統的能力?
司易思輕聲說:“果然是很低級的存在啊。”
他語氣平淡,但不知道為什麼就讓美妝係統察覺到了一股子蔑視出來。
美妝係統依舊蠻力衝撞著,卻在最後關卡被擋住了——
可緊接著,它來不及不解和疑惑,滿腦子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填滿。它下意識地恐懼而戰栗著,恨不得生出一百雙翅膀飛出天際!
美妝係統看到了什麼?
它身處一個完全由數據組成的鳥籠子裡,美妝係統以為的突破大腦防線不過是在不斷地逼近數據鳥籠的邊界。
而在鳥籠外,美妝係統的視野被無邊無際的白光湮冇。一雙黑色點墨的眼眸從白光中明晃晃顯露出來,恐怖的數據流在眼眸深處不斷流轉,好似催眠的聲音一遍又一遍衝刷、擊潰美妝係統的“理智”。
在這雙黑色的眼眸中,美妝係統窺破到了司易思最本質的存在。
——他是淩駕於他們這些殘次品係統之上的真正的可以被稱作係統的存在!
隻是一眼、隻是一眼……
美妝係統的所有不甘就被徹底擊潰,它發不出聲音,整個數據庫中的數據在刹那間被一雙無形的手徹底打亂。
它看見無儘的白光中伸出了一隻人類的手臂,手臂握住它所在的鳥籠,漫不經心的收緊、碾壓。
美妝係統發出了一聲來自於核心深處的慘叫:“啊——!”
大腦的意識深處。
司易思捏著一隻奄奄一息的美妝係統本體,它外形看著好似一支黑紅色的玫瑰,細細觀察才會發覺黑紅嬌豔的花瓣由一條條肥大的肉蟲組成,尖利的荊棘刺是墨綠色的蟲類殘肢。
它小幅度地蠕動著,在華美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死屍一般惡心的真麵目。
也對,它本來就是費儘心力榨取宿主所有價值的存在,也就是被它哄騙的那些不諳世事的宿主才會相信它無條件幫助的鬼話。
美妝係統突然彈動了一下:“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求求您放過我,我從今以後唯您是從,我會選擇彆的宿主,把他們身上所有有利的東西全部貢獻給您!”
它非常不要臉的求饒了。
“有幾個問題,”司易思說,“俞安宴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美妝係統似乎是被徹底虐乖了,肉蟲玫瑰瓣上裂開了一個口器,它知無不言:“俞安宴是這個攻略線世界的主人公之一。”
攻略線世界……這種世界是一類非常獨特的殘缺小世界。它本身的世界法則處於薄弱的、未凝聚的狀態,就像是一張可以被隨便塗抹的畫紙。
殘缺小世界會自主的吸引彆的世界、或是不同時間線上的旅客進入本世界,通過和選定的數個“主人公”或多或少的交流達到進化、補充自身的目的。
可這一切都該發生在潛移默化當中,小世界也更不可能生成美妝係統這類的存在來“監管”這些促進世界進化的旅客。
隻能有一種可能……
美妝係統這類的係統是被彆的存在派遣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因為這種本身冇有絲毫抵抗外界能力的殘缺小世界對於一些家夥來說可是最適合的遊樂場以及最好的養料。
——這個小世界已經被外物給入侵了!
俞安宴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發生的異樣恐怕也是因為主人公身份的原因。
“第二個問題,”司易思眯了眯眼,“我拿那些宿主身上的東西有什麼用?”
美妝係統卡了一下,吞吞吐吐又兼之小心翼翼的開口:“您需要的不就是宿主的生命力和他們心中滋生出來的惡念嗎?”
它獻寶似的讓身體裂開數個小口,露出裡頭儲存到的數團粉紅混合著血紅的肉泥。
肉泥散發著最汙濁的惡意的氣息,又散發著重重的血腥味兒。這一團又一團的肉泥來源於——人類的心臟。
“都給您、都給您——”
美妝係統覥著臉迫不及待說。
它伸出“手”,無數肉蟲子簇擁著伸出肥脹的足部將肉泥遞到司易思跟前。
司易思幽黑的雙眸盯著近在咫尺的這東西。他忽然麵無表情地說:“放過你?不可能。”
他的大腦開始排除美妝係統的存在,而美妝係統一感受到壓迫,就暴露出了最醜陋的嘴臉。
蠕動著的蟲身張開口器,粉紅色的口器裡帶著甜腥的血味兒,無端地讓人厭惡。它發出滋滋的聲響,數頭並進,意圖要張開大嘴將周邊的一切給吞噬。
“殺了你!你這可恥的入侵者!”
“求求您放過我,讓我吃了你——!”
美妝係統陷入了徹底的瘋魔狀態,它一會兒露出求饒的恐懼麵龐,一會兒又揮動著猙獰的口器襲擊司易思。
“哢擦。”
它甚至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就在龐大的數據流的包裹下被碾成了無數的碎片——
司易思察覺出來了美妝係統的異常,他猜想著這玩意兒被下了什麼限製,涉及到所謂的真實的方麵就會失去理智。
哈……
司易思淡淡開口:“比起一個有反心的係統存在,我更喜歡一個完全聽命於我的聽話的家夥。”
美妝係統從一開始和司易思建立起綁定關係的時候,它的一切就都在司易思的掌控當中了。
不管這幕後的存在想要隱瞞些什麼,都不可能。
因為……
在司易思的腦海中,一朵玫瑰重新無聲被聚合起來。
這是由美妝係統為模板重構起來的一個新的隻聽命於司易思的係統,它會對司易思擁有絕對的忠誠,知無不儘!
嬌豔的玫瑰輕輕顫動了起來,花瓣上沾著清晨的露水。
新生的係統帶著對司易思的憧憬:“美妝係統為您服務。”
看——他想要知道什麼東西,哪需要非嘗試著從本來那個美妝係統嘴裡撬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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