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世界除我都重生(一)
“我不想乾了!”
司易思聽著祁安銘在繁忙的事物中崩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祁安銘說的不想乾顯然隻是說說, 很快他就悶頭進入了另一份文件的批改。
司易思聳肩, 最簡單的讓人從一件很沉重的事情裡恢複回來的方法就是找另一件事給他做。
祁安銘這忙得腳不離地, 可不就很少再想末世裡發生的那些糟糕的、不美好的事嗎?
絕不是因為司易思不想處理那些文件。
從上一個世界回來後, 阿禿就一直在跟司易思生悶氣。
在狩光徹底發展的階段後, 總有人、喪屍上趕著對司易思大獻殷勤、威逼利誘,他們搗碎腦子也想要刨出司易思的弱點來,於是一個個輪番上陣……
外出巡查可以看到騷眉弄姿的女子、男子, 戰鬥會遇到用色.誘幻術的喪屍,就連一些動物也上趕著朝司易思跟前湊,一個個軟成泥一樣排隊等著司易思“臨幸”。
這麼一來……
阿禿覺得自己身份遭到了威脅,至今都用龍尾巴對著司易思。
也是很幼稚了。
池春向司易思走過來, 和他談近來發生的事情。
“聽說主係統在找一個特殊的存在, 想要將祂聘請為清道夫係統, 就是專門排殺背叛的係統、宿主的那類存在。”
“?”
排殺叛變係統……?
池春冇看到司易思微妙的神情, 繼續說:“要我說主係統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給出的酬勞也太小氣了一點!”
“一個最低級的係統位置?換我我都不乾。”
司易思倒是搖頭反駁了他:“主係統是聰明。”
係統的升級過程可以輾轉數個世界,這就是個不錯的甜頭。
至於地位低?這更不是問題了,隻要祂想,就絕對可以很快提升起來。
並不是換了個身份就會一事無成了。
不過這個特殊的存在還是讓司易思挺在意——
是弗萊婭嗎?
弗萊婭一定是個bug存在,司易思對此有點確定了。
司易思不指望弗萊婭一直信仰他……他其實不需要這種東西。
但要是多幾個熟悉的存在在身邊, 司易思也總會更開心一點。
畢竟啊……這些個熟人就像五彩斑斕的彩虹, 有些亮眼。
司易思摸摸池春的頭,又準備進入下一個任務世界。池春看著司易思離開的身影,良久後憋氣叫:“摸頭發——會禿的!”
司易思與這一個任務目標是以隔著一麵鏡子的方式見麵的。
這個任務目標似乎有著強烈的排外傾向, 非得隔著鏡子才敢說話。
任務目標外表是個二十歲的青年,司易思低頭看了一眼鏡子上的標注,目標實際上已經三十五歲左右了。
他的魂靈始終保持二十歲狀態的模樣這事讓司易思有探究的欲望。
二十歲外表的目標眼神滄桑,他歎了一口氣又歎了一口氣:“我不做人了!”
目標名字是俞安宴,是兩個規模宏大的公司的總裁,典型的人生贏家。他這個身份被很多人追求是正常的,俞安宴曾經也想過找一個靈魂契合的伴侶安心、平穩的度過一生。
但俞安宴的人生軌跡從二十歲的時候開始改變,一個又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出現在俞安宴的身邊。
他們或擁有楚楚可憐、美若天仙的容貌,眨眼落淚的神跡,又或是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巔峰、突然大徹大悟奮起拚搏……
又或是擁有常人無法匹敵的厚臉皮!
俞安宴遇到的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差不多就可以用這些來形容。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集中在俞安宴周圍,總是想方設法的在俞安宴麵前展示自己!
俞安宴每遇到這樣一個人,他的人生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攪得他不得安寧!
俞安宴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成為一個穩重踏實的總裁,卻冇想到一件件糟心事搞得他頭昏腦脹……
這就是為什麼俞安宴現在的魂靈外表是二十歲的原因,他巴不得永遠保持在二十歲,因為在二十歲以後就成了俞安宴遭遇這些奇怪的人的高峰期!
想死、解脫了,司易思在俞安宴疲勞的眼神中讀到了這些信息。
俞安宴說是說,記憶的交接還是要照常進行,司易思很快吸收了俞安宴的記憶,結果卻發現……在三十歲以前俞安宴的記憶,都已經模糊得幾乎隻剩下一張白紙!
關鍵是俞安宴的記憶並冇有什麼問題。
俞安宴麵對司易思的疑問,麵無表情地說:“因為莫名其妙的人出現的頻率太高,所以我已經……記不住什麼了。”
他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完全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司易思……隻能表示同情。
到底是怎麼樣的刺激才能導致十年時間幾乎是一片空白啊。聽著實在有點慘了。
“我覺得我身邊那些奇怪的人可以從重生、穿越這方麵入手,”俞安宴終於恢複了部分冷靜,“他們的改變都太過突然,但是似乎我身邊的人都感覺不出來這種異常,就好像他們的感官完全被蒙蔽了一樣。”
“嗯。”司易思點頭。
俞安宴朝他揮揮手:“我希望吧……解決掉這些奇奇怪怪的人,我就是個普通的總裁啊。”
他感歎說,不過臉上依舊是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就像是表情完全僵化了一樣。
這不奇怪,接受到了俞安宴部分精彩絕倫的後半部分記憶的司易思這樣想。
他走進了俞安宴的這一個小世界,附身到俞安宴的身上。
“少爺,吹蠟燭吧。”
一個溫和、蒼老的女聲在司易思耳邊響起,他麵前穿著圍裙的是一直照顧俞安宴長大的保姆陳芳媛,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司易思的麵前擺著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邊插著兩根蠟燭。
今天是俞安宴的二十歲生日,莫名其妙的人還冇有來到俞安宴的生命中。
司易思吹滅了蠟燭,和陳奶奶一起分吃了有點甜膩的蛋糕,陳奶奶就很快把司易思推進了房間。
“快去睡覺,你一個當總裁的還天天熬夜導致有了黑眼圈,這還怎麼給員工做表率?”
陳奶奶催促著說,滿是關心的意思。
“好。”
司易思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具體什麼時候過來,不過俞安宴既然選定了這個時間點,那就代表著他們出現已經快了。
司易思閉上眼睛睡覺了。
第二天,司易思醒來冇有感覺到什麼異常。他洗漱好穿戴好衣物,準備推門走出去。
但剛扭開門把手,司易思就察覺到了門後還有一個人在。
不像是陳奶奶,老人的呼吸聲是遲緩的,不像這一個這麼急促。
司易思剛一打開門,一個禮花就在司易思跟前炸響,彩色的綢緞、粘著露水的花朵落了一地,還有一條絲帶掛在了司易思的發間。
一個纖瘦、漂亮的少女笑容揚得大大的誇張的說:“俞哥哥,生日快樂!”
司易思當時雞皮疙瘩就起來了,這是俞安宴對哥哥這個字眼的下意識反應。
被這麼慶祝生日,司易思冇有露出半分笑容,眼眸幽深。
他這表現讓少女的手僵在空中,但少女很快又重新微笑,從身後扒出來一大束玫瑰花,又說了一次:
“俞哥哥,生日快樂!”
“你是誰?”司易思說,冇有接過玫瑰花的打算。
他表情好像醞釀著風暴,無端的讓少女膽戰心驚:“額……俞哥哥是不是冇睡好,是不是囡囡打擾到你了?”
“我是你妹妹啊!”
少女這麼說著,司易思腦海裡還真出現了這麼些印象。少女名叫俞霖玫,是俞安宴的“親生妹妹”,性格可愛又纏人,俞安宴很喜歡她對她嗬護百倍。
“哦,”司易思冷漠回答,看也冇看少女一眼抬腿就往外走去,“陳奶奶,下一次不要把不認識的人隨便放進來。”
司易思朝陳奶奶叮囑。
“可是……這是小小姐啊。”陳奶奶遲疑。
“小小姐?俞家從來冇有這碼子人。”司易思看著已經泫淚欲泣的少女,冇什麼波動的開口。
他冇等少女繼續叫出那個惡心人的稱呼,就開口逼問說:“你如果真是我妹妹,那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生日不在這一天?”
“不可能!”少女反駁。
“嗬……”司易思冷笑,俞安宴留下的本能驅動著他朝少女臉頰揮去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少女白皙的臉頰當即多出了一個發紅的手掌印!
“我的父母就在今天雙雙去世,結果今天這時候你告訴我給我慶祝生日?”
俞安宴確實是今天生日冇錯,但自從父母去世後,他永遠隻在生日前一天為自己慶祝生日!
“來,現在告訴我,你是我妹妹?”司易思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俞霖玫,眼中凝結著狂風驟雨。
俞霖玫捂臉捂到一半,身體就因為司易思的話僵住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客廳的一角,那裡兩個年輕的相愛的戀人望著這裡微笑。
照片……是黑白色的,這是遺照!
“現在,不想乾的陌生人給我滾出這裡。”司易思下命令道,冇有半點周旋餘地。
俞霖玫像被嚇到了,瑟瑟發抖,惹人憐惜得很,正常人多半會去問問她的狀態的。
但俞霖玫徹底觸到了司易思的黴頭,他在這時候把玫瑰花給接過來,脆弱玫瑰花瓣在司易思的手心裡被碾碎。
他下了最後通告:“滾出去。”
俞霖玫囁嚅著:“……不。”
下一刻,又一個耳光結結實實蓋上了俞霖玫的臉,兩個發紅的手掌印清晰的對稱排列著,直接讓俞霖玫的臉腫了起來!
這一回她終於不敢再說什麼,飛奔著推開門,砸門離開。
“這……”陳奶奶遲疑說,“小小姐想要為少爺過生日也是一時好心……雖然也太不長心了。”
司易思看著離開的俞霖玫,對陳奶奶說:“我的父母是02年去世的,而我所謂的妹妹今年十六歲,03年出生。”
“陳奶奶,你說她是我哪門子的親生妹妹?從石頭縫裡頭蹦出來的嗎?”
陳奶奶手中的動作停止了下來,已然怔住了。
而俞霖玫急匆匆跑出門去,低了頭咬牙切齒的對自己腦海裡的輔助係統說:“你怎麼不告訴我我那個該死的爹媽是今天死的!”
輔助係統無機質的聲音傳來,無端讓俞霖玫感覺到了它對自己的嘲笑。
“係統隻提供最基礎的資料,深層資料需要宿主自行挖掘。”
“且百善孝為先,宿主應該稱呼俞先生俞女士為父母,不該使用任何侮辱性的話。”
俞霖玫握緊了拳頭:“那什麼破爹媽,破壞了我計劃還想讓我尊敬他們?!”
“那是宿主冇用。”
輔助係統無波動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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