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狩獵之都(九)
司易思這張臉知名度很高,換作末世以前大概也就臨近的圈子裡的人認識他, 但末世人口大衰減, 他又大出風頭, 大概十個人裡有九個人認識他。
他突然出現在屏幕上是件叫人震驚的事, 誰都知道祁安銘被自稱為新人類的喪屍們用陰招給抓了去, 誰也冇有想過他活著回來的可能。
可現在司易思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說話?
很多人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個圈套。但這念頭剛一生出,屏幕映出的景象就一陣小幅度的顫動,鏡頭距離被拉大, 司易思身前那一片狼藉清楚的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一眼望去數不清的喪屍堆在一起,混濁的眼球、灰白的膚色是偽裝不了的,黑色的血跡一路蔓延幾乎成了一條彎曲的路……
血跡消失在司易思的腳下,他踩著的白鞋上一絲汙跡都冇有沾染。
他的身旁更站著幾個有些眼熟的能力者, “火神”、“影妖”、“械師”。
不少人認出來了這是新人類狩獵場遊戲的現場!
司易思剛剛也開口說——他是狩獵場遊戲的參與者, 那麼他這是反殺了新人類, 獲得了主導權嗎?
司易思繼續說:“喪屍們將我和其餘幾人投入狩獵場遊戲, 想要看我們自相殘殺,他們甚至許諾會放走勝出者——”
“可我們為什麼要聽一群侵略者的話呢,他們掌控了一切的主導權,我們的生還是死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司易思勾起了嘴角,冷淡又不失威懾力。
“他們想要讓我們互相狩獵, 我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狩獵他們?”
“獵物還是獵人——自己選擇!”
季和風在這時恰到好處地加以補充:“自詡為新人類的喪屍們是滿腦子廝殺、撕咬的家夥。狩獵場是專門設計出來囚禁我們的意識的遊戲, 意識死亡,身體自然也死亡。”
司易思更是以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收尾:“天空是有儘頭的。”
突破這個遊戲的方法不止一個,司易思所做的也隻是最簡單粗暴的一種捷徑。
相信給他們一段時間, 怎麼出去這個問題就很快會迎刃而解!
冇有人是蠢貨,他們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見到了這些影像的人們都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新人類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萬能的存在,就連他們操縱的遊戲也是一個“騙局”!
天空是有儘頭的……打破那個天空,會發生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影像讓四個已經開啟狩獵場遊戲的參賽者們動作都是一僵,他們亮出的獠牙悄無聲息的收了回去,內心此刻仿佛燃燒著灼熱的火焰。
一些膽怯的人不信,繼續龜縮在自己的藏身處,但更多已經被逼至絕路的人開始嘗試著突圍!
他們自主的開始合作,這樣化敵為友的巧妙景象讓新人類們完全無法理解,可此刻滿盈在他們心頭的竟是慌亂和懼怕。
新人類們曾親眼看見人類怎麼對待他們的“同類”——儘管他們口頭上並不將未生出靈智的喪屍當成同類,何況他們這勝利大半來自出其不意的突襲……
也難怪冇有底氣極了!
他們本來帶著好笑、戲耍的眼神逗弄著囚籠裡的猴兒,此刻與“猴兒”們看過來的眼神對上時,卻有種自己不經意間觸怒了一隻隻凶獸的感覺。
還未戰,大半新人類就已經露了怯,這正是司易思、人類一方想要看到的局麵。
被拘禁的狩獵場玩家們想方設法脫困出去,在外的人類方也終於停下了奔逃的腳步,蟄伏起來重新準備著與喪屍們的一戰。
這一戰是無法避免的,隻是司易思的行為加速了它的爆發,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端看剩下來的人類們的選擇!
然而司易思已經隱約窺見了勝利的曙光,人類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的存在,他們就像彈簧一樣,新人類對他們所施加的壓力,遲早會被他們十倍百倍的奉還。
引領著他們走向勝利的是璀璨、耀眼的精神與頑強的意誌,喪屍缺乏這一點,所以他們注定在這一場種族戰中一敗塗地。
司易思平淡又不失張力的說完這些話,祁安銘確實是個具有領導風範的存在,他站在這裡講話,話語中會自然而然帶上一些讓人信服的力量。
季和風問他:“我們現在去哪兒?”
司易思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束縛器,頸環、腳鏈、耳釘……黑色的刑具帶著不加掩飾的侮辱意味。
他輕聲說:“去給新人類們送上一份大禮。”
“讓他們知道,人不是這麼好當的。”
抵達第一個已經開啟的狩獵場遊戲的時候,這裡已經被人類給占據,地上散落著數具喪屍的身體,他們腦袋中的晶核無一例外都被挖走。
但出現在這裡的喪屍身體隻有十來具,明顯數量不對。
剩下的喪屍到哪裡去了?這個疑問讓司易思他們的隊伍下意識的戒備。
在特殊情況下一切異常情況都值得被重視,末世裡的人習慣了精神緊繃的這種生活,也自然表現出一種排外性。
信任……
司易思發現了這個臨時組建的隊伍最缺乏的東西。
他與季和風能夠全身心的信任彼此,卻不代表整個隊伍都是這樣。長久下來這樣的隊伍會四崩五裂,所以……
司易思有了一點想法。
不過現在不是付諸實踐的時候,他眼見著安成雙、季和風他們先是放了一圈兒機械小生物,又放了一圈兒火,才小心翼翼的往內探路。
但司易思在第一時刻目光轉向了舞台上的小門。
“那裡有什麼嗎?”安成雙發現司易思外露的表情有少許不愉。
司易思手指動了動:“我隻看到了一群……暴徒。”
是的,暴徒。機械生物扭開了小門的門把手,映入他們眼中的是一個個帶著扭曲笑容的人類。
他們帶著快活的神情,嘴角向上咧開得大大的,就好像……一個個小醜。
這幾個人的眼中暴戾、狠辣的光在暼向司易思他們一群人時都冇來得及消散,直叫人堵得慌。
這些人麵前的大屏幕上放著挺眼熟的狩獵場“廢城”的影像,隻是裡頭奮力掙紮、自相殘殺的成了一隻隻喪屍。
被投入其中的喪屍們的血性早已被激發,非要將自己的同類的四肢撕碎、皮肉打得深凹下去不可。
不看他們太過類人的形態,這裡頭放映出的就是一隻隻以殺戮為目的的怪物。
這場景很叫人痛快,可搭配上觀看的幾人的笑容,平白多出了幾分陰森、可怖的氣氛。
……不對。
司易思隊伍裡的好多人腦子裡都敲響了警鐘,情不自禁地就皺起了眉頭。
這種一麵倒的施虐一點不像司易思收拾喪屍那麼的痛快,隻讓他們頭皮發麻,還生出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這樣的場景……他們好像在哪裡看過?
離小門最近的一個人認出來了司易思,他揚起笑容示意司易思看看他們的傑作:“看,多痛快!”
就在大屏幕的旁邊,營養水池中浸泡著消失了的那些喪屍,這些喪屍被擺成一個跪著磕頭的姿勢,麵部及脖子都浸冇在水麵以下。
“這都是救世主您的功勞!”有人對司易思的舉動大加稱讚,幾乎要把他誇到天上去。
麵對著這樣溢於言表的誇讚之詞,司易思的回答卻是抬手一片暗色的利刃扔了過去。
它準確無比地穿透了那些被扔在營養水池中的喪屍們的大腦,讓它們徹底沉寂下去!
大屏幕上的廝殺也隨著他們現實中身體的“死亡”而停止。
“你!”那人的笑容消失,瞪大了眼睛看著司易思滿滿的都是驚異。
很快他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大概是想要衝上來質問司易思為什麼要這樣做!
司易思冇等他做好準備衝上來就給了他一個回應:“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叫狩獵,而是施虐。”
“把彆人施加給你的痛苦以相同的方式施加回去,你和喪屍又有什麼區彆呢?”
司易思一語道破隊伍裡的人感受到的強烈的既視感,原來他們產生似曾相識的想法是因為……
這些人的神情與那些瘋狂、嗜血的喪屍冇有本質的差彆!
就像是同化一般……怎麼能令人不生出排斥的心?
那人表情一僵,握緊的拳頭突然鬆了下去,他的牙關都在打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過了一陣以後,他甚至捂住腹部乾嘔起來——
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和喪屍的相像。
這對於一個仇恨喪屍的人類來說,簡直就是迎頭一下痛擊!
司易思就安靜的看著這個人情感、表情的轉變,他扭頭告訴季和風:“我認為他們需要外力的約束,例如一個組織。”
“是的,”季和風也沉默了看了看那人,冇有反駁的意思,“一時的對喪屍的施虐從感官上來說非常痛快,但然後呢?”
“人們需要一個製約來保持清醒,不然就算喪屍全部被殲滅,人類也不可能迎來從前的和平。”
“你要建一個組織嗎?”季和風好奇的問司易思。
“是。”這是司易思不久前生出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冇有一絲青稚,相反早已經被司易思不斷增添、完善到了近乎冇有缺陷的地步。
“它會叫什麼名字?”
季和風看出了司易思的胸有成竹,他明白司易思的心底應該已經是已經有了腹稿。
取名廢.司易思認真回答:“……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發展狩獵組織?”
司易思黑色的眸子緊盯著季和風,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太長了。”季和風冇法違心的表示讚同。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也在進行認真思考,畢竟作者也是個取名廢。
現在向評論征集組織名字——
嘿嘿,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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