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狩獵之都(一)
“先生們、女士們,這裡是最受歡迎的狩獵場現場!我是你們的主持人, mr.陳, 這是由我們新人類組織的第二十次狩獵場遊戲, 為此我們請來了舊人類中赫赫有名的一位——他被稱作“救世主”!”
“讓我們有請他, 祁安銘!”
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主持人拿著話筒說得正激昂, 仔細看去他的麵部上攀爬著一些古怪的黑色細絲,麵色發灰,瞳仁是一種非常混濁的灰黑色。
就像是……死人一般!
閃光燈照在了舞台中央的“救世主”身上, 那是一名男性,身材充滿著流暢的美感,肌肉緊繃好似隨時都能像獵豹一樣猛撲過去。
但他的脖子上卻拴著一根長長的黑色鎖鏈,閃光燈聚集的一瞬間新人類們都能看見這位“救世主”身上縱橫的大小傷疤。
禁欲又野性……
實在叫人血脈噴張。
司易思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耐, 他脖子上那鎖鏈早已經冇有了任何束縛他的能力, 充其量就算是一種獨特的掛件。
為什麼不動手?
因為出現在他麵前的這些新人類全部都是一個個虛擬的影像, 他們的身體根本不在這地方!
這個世界的任務目標名字叫祁安銘, 他曾經是一名普通大學生,但在末世來臨之後……他被迫拿著屠刀向曾經的同類下手。
在短短一夜之間,喪屍出現在了祁安銘的生命當中!
而這並不是司易思這個世界所知曉的背景,他的目標更不是打喪屍。
喪屍來得凶猛、讓人始料未及,這導致了很多人類的死亡。但是很快各地組織起了相應的人類團體圍剿喪屍, 逐漸的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少, 越來越少的人類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在與喪屍搏鬥的過程中,喪屍在進化,人類也逐漸進化出來一個個獨特的能力。
祁安銘也是能力者的一員, 他能夠操縱光、影一類的事物,將它們化作自己的武器,所向披靡!他更多的選擇用光作為武器,炫目的光讓許多獲救的人看見了希望。
隨著祁安銘的名聲越來越大,末世的末期階段他已經擁有“救世主”這樣的頭銜。
可……末世之後,真的有希望存在嗎?
冇有!殘存的人類隻迎來了更加可怕的敵人,他們稱自己為“新人類”,實質上就是進化後的喪屍的存在!
人類方潰不成軍,“舊人類”節節敗退逐漸成為了新人類-喪屍們的階下囚。
進化的喪屍帶著人類一樣的皮囊占據了人類曾經擁有的土地!
這些“新人類”冇有直接殺死他們抓捕到的人類,而是將他們拘禁起來,一批又一批地投入名叫“狩獵場”的殺戮遊戲,供他們取樂。
這一點不難看出他們雖然擁有了人形,但本質上還是嗜血、缺少情感的喪屍存在。
新人類就是想要看舊人類自相殘殺……
他們甚至承諾在一場狩獵場遊戲中最後活下來的人類可以離開這裡,但迄今為止前十九場遊戲中,無一人生還!
祁安銘冇有活到這場遊戲的最後,更準確的來說他在遊戲開始之前就選擇了自我了結。
他的自殺果斷、又慘烈,間接的再度激起了殘餘人類的血性,讓他們舉起武器抵抗這些鳩占鵲巢的喪屍。
司易思記得祁安銘的話,長久的廝殺讓他的身上攜帶著揮之不去的硝煙的味道,他連吐息中都帶著硝煙的氣息——
“新人類的狩獵場遊戲就是要將我們玩弄在掌心中,拿走了我們的希望的同時又給予一點很小的憐憫。”
“很多人其實知道即使他們活到了遊戲最後,新人類也不可能真正放過他們。但……誰都不肯放棄這點希望。”祁安銘說,“這樣自相殘殺的戲碼,我為什麼要陪著他們玩下去?!”
他不想看著同胞相殘,更不希望自己也成為其中的一員,索性在遊戲開始之前……
主動死亡!
“不過如果重來一次,我希望我可以親眼見證我們奪回失去的故土……”
這是祁安銘的希望,也是司易思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司易思摸了摸脖子,那裡有一條長長的細痕。他趕在祁安銘自儘那一刻來到了這個小世界,身上也就留下了這樣一道疤痕。
司易思現在就站在新人類為他們準備的狩獵場舞台上,周邊圍觀的新人類都是全息投影。
他們本身並不在這裡,而是坐在一個安全、舒適的地方肆意的打量狩獵場的玩家們。
司易思聽到了耳邊新人類的喧嘩吵鬨的聲音,他們似乎期待著祁安銘將誰撕裂,或者是誰來將祁安銘撕裂。
祁安銘顯而易見是高人氣的狩獵場玩家,也因此博得了更多的關注。
在狩獵場中這樣的關注有優勢也有劣勢,優勢在於司易思可以通過新人類發送的彈幕內容進行對外界、對手的一定判斷。
劣勢則在於他想要做什麼小動作,會難比登天。
mr.陳先生對於觀眾們的捧場相當興奮,他一揮手臂:
“看來大家對祁安銘選手相當捧場阿,不過因為祁安銘選手的危險程度,遊戲方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讓他的能力局限在一個與其它選手平齊的範圍。”
司易思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鎖鏈,說的是這玩意兒嗎?
可惜,對他什麼作用也冇有。
司易思的存在對於觀眾們來說是一個驚喜,接下來出場的選手的存在難免就讓他們感覺到索然無味。
司易思沐浴在這些人類選手警惕、滿含殺意的目光注視下,從始至終都處之泰然。
主持人的話無疑是將司易思推到了刀尖浪口上,恐怕有不少選手此刻已經生出了合作的想法,要將他第一個淘汰出局。
介紹的前.戲很快結束,要公布的規則也隻有寥寥幾條。
倒是這個公共的舞台四周突然噴濺出大量的血液,將周圍乃至於舞台的一片區域染紅。
緊接著紅得刺眼的大字顯現在司易思眼前,上邊有著一個倒計的數字——
20!
參賽的選手一共有二十個,司易思捏住朝他扔過來的一個圓形名牌,上邊寫著1的字樣。
備受矚目的“救世主”,當然有不知道多少人渴望著看他渾身沐血的樣子!
狩獵場的範圍相當的廣,新人類將一座廢棄的人類城市作為場地供給參賽者們。
冇有地圖,一切都要靠他們自身摸索、掌握地形,以此來提高自身的生存率。
司易思輕掃了一眼其餘十九個選手,就站著保持什麼也冇有做的姿態,神色竟也像是放空了。
他冇有打算在這一次狩獵場遊戲中不殺人,司易思決定的是做一個篩選——真正已經喪心病狂的人不能留著,他需要的是跟隨自己的反抗者,而不是隨時都能背叛的危險存在。
這是司易思與祁安銘早就商量好的事情,這並不違背祁安銘心裡的那杆秤。他是正直但並不是迂腐,要真將那些危險的人留著讓他們活過天銘,那才是真正的對人類的未來的不負責任。
能夠肆意屠殺同類的人,已經冇有了身為人的資格!
是喪屍也好,是新人類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注定隻會死在司易思的手下!
“物資開始投放……二十名選手開始投放……”
mr.陳先生大笑一聲,聲音就好似藏著隨時能夠襲擊人的毒蛇:“第二十次狩獵場遊戲,正式開始!”
司易思被粗暴的給推了下來,他順利降落到一處空地。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森林——或者說變異樹林要更恰當得多,這裡枝葉繁茂,藤蔓、樹葉瘋長嚴嚴實實遮蔽住了光線。
這導致了視線偏暗的問題,並不是一個有利的地形。司易思抬手掀開那個物資小背包,裡邊就隻有一柄短短的匕首……
還很鈍,和水果刀的類型差不多。
這是想要捅死誰?
所以,選手必須要自主另擇合適的武器,要堅持拿著匕首也好,就看你能不能夠在彆的選手的屠刀下活下來。
另一方麵,食物的缺少也是相當要命的一點……
但這對末世生存的人來說,不是問題!
忽地,司易思耳朵一動捕捉到了一些些微的動靜,不排除有變異樹林的生物在進行乾擾,但更可能的是——
有人在接近!
司易思也在短短數秒內確定了這一點,他的眼角掠過一個灰色的衣角!
彈幕裡也興奮了起來,他們大力的嘶喊著——“殺了他!”
司易思竟也真像彈幕裡所期望的那樣,抬起匕首就往見到衣角的方向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微笑——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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