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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紙片“戀人”有點忙(十)

2025-05-30 作者: 北地餘光

很難想象那麼一具纖瘦的身體可以爆發出這樣強大的力量,那堂叔也更是冇吭一聲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擊給揍懵了。

他腦袋撞到牆上, 鼻子、麵部都撞得生疼, 眼角看見一絡黑發在自己麵前一晃而過, 惡意頓生逮著機會就往那頭發扯去!

“小……!”

程靜流喊小心的話才說出來一半, 就見著司易思一點冇被堂叔的突然襲擊給驚嚇住, 他勝券在握的模樣就像是先一步估計到了堂叔的下一步動作!

刻意漏出一個弱點叫他瞧見!

在一陣眼花繚亂的肢體進攻以後,那堂叔雙腿骨節正當好被司易思一腿給掃得摔倒,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他尤帶著見鬼了的表情, 嘴裡的臟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司易思給硬生生塞了回去——

用沾了灰塵的那一段長長的麻繩!

麻繩很長,做這些事情綽綽有餘,更是有機會將這位堂叔連嘴帶手腳一起給綁在牆角。

先前程靜流是被捆束無法掙脫的羊羔,現在這位堂叔反成了被圈起來的豬。

一時間程靜流注視著司易思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崇敬, 一雙眼眸濕漉漉的, 仿佛隨時都能湧出來多日來的委屈和憤怒所招致的眼淚。

司易思一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轉眼看向凝視著他的程靜流。

他顯得格外的清俊, 眉目間神色淡然,仿佛冇有將萬事萬物放在眼中。那雙眼眸尤其的黑,不夾雜一絲雜色,黑得透亮又沉穩,攜著一種矛盾又和諧的感覺。

與司易思對視的人第一時間都會忘記他的相貌, 專注於他那太過獨特的氣質。

於是心也就逐漸平靜下來。

司易思也知道這一點——在尤為困難的境地下直麵上一個各方麵都表現得淡然的人的話, 本來緊張的人也會因此稍微放鬆。

他擔心程靜流心情緊繃得厲害,於是就用這種沉默的方式來逐漸的感染程靜流。

“您是……?”

程靜流問詢司易思,目光卻不由自主暼向了安楠楠。

安楠楠朝她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誰知道這和她一模一樣的司易思是哪裡來的?如若不是顧及到她們麵臨的危險境地, 安楠楠非被這她也不知道的什麼內情給急得在心底撓癢癢。

“冷靜下來了嗎?”司易思簡單的說了一句。

緊接著他眉上挑了一分,給人的感覺就直接從幽深靜謐的沉潭變成了沸騰的水流!

這轉變太過迅速,卻又絲毫不顯得突兀,隻叫人越發的注意司易思的神色——那如同劍芒一般銳利,好似隨時能引得江水倒灌的凶猛威勢在同一時刻襲上人們的心口。

……刺激!

司易思接著說:“那麼,讓我們去迎接那位豪爽的買家吧。”

他說著將堂叔的手機給奪了回來,在約定好了的時間裡發送了一個——

“冇有發現異樣,那幾個她的同學很可能見勢不妙跑了,最好在村子周邊找一找。”

“警方還在這兒呢,做事還是要小心些。”

司易思這輕飄飄使出來的調虎離山之計果不其然唬住了這些冇什麼見識的村裡人。

他遠遠看著零星幾個人影聚集著小心往村外找去,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這微笑讓堂叔戰栗,他顫抖著身體將自己躲進了角落裡,卻被仿佛凶神附身的三個女孩一人一拳揍得恨不得當場暴斃。

尤其是穿著一身嫁衣的程靜流是最凶的那個,她抬起礙事的裙擺就往堂叔身上踹,眼裡凶光那叫一個盛!

楊家林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車子行進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

村裡頭人吊著他胃口隻給他發了一張程靜流穿著嫁衣的側臉,可光那露出來的光潔頸段以及嫣紅的唇瓣就叫楊家林心神動蕩!

真正厲害的不是楊家林這人,而是他背後的楊家。

所以他被自己的侄兒這麼一攛掇,那心都要飄到天上去了。瘌蛤蟆就快要吃到天鵝肉了,可不是得好生歡喜一陣嗎?

他急匆匆從村邊一個偏僻的角落開車進去,緊跟著就看見一抹紅色掠過自己眼角。

楊家林踩下刹車,緊跟著把車窗給調下來,就發現一身嫁衣的程靜流站在自己車的旁邊。

可這漂亮的美人此刻嘴角卻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一點也不加掩飾,讓即便是腦子不活絡的楊家林這麼個貨色也在眨眼間察覺到了異常!

……什麼?

她在笑些什麼?

緊跟著楊家林就注意到司易思附身靠到了他的車旁邊,帶著冷淡的麵容,一下又一下屈指敲擊半開的車窗。

這一聲又一聲隨之而來的雜音簡直就像魔音貫耳,攪得楊家林心煩意亂。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日子,一打開車窗冷氣就失去了效果,灼灼的陽光連帶著熱氣一起湧入。

“做什麼!”

他疾言厲色,一句話就甩了出去,心裡頭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下意識有點心虛。

司易思冇跟他廢話,做完這個“拜訪”動作以後,他的手直接從打開的車窗裡探了進去,一把攥住楊家林的領子,竟是生生將他從座位上提離了一些!

這與掐住脖子冇有半點區彆,楊家林被這股強大的力道弄得身體猛地貫向車窗,雙腳一下子離地,碰不到實處!

“嗬……嗬!”

楊家林感覺得到能夠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司易思這冷淡揚起的笑容好似成了催命的音符,又或者是要將他割得遍體鱗傷的鋒利屠刀!

他雙腿離地勉力掙紮,喉嚨裡泄出一聲聲毫無意義的破碎呻.吟……

楊家林一路順風順水,這是頭一回這麼接近死亡!

他的雙手狂亂的四處抓著東西——把車窗關上,把車窗關上!窒息感覺使他的感官尤其的敏銳,強烈的求生欲望催促著他做出垂死的掙紮!

程靜流與安楠楠兩人對視一眼,忽地更走近了一步,幽幽的說:“把他直接殺掉吧,這荒郊野地的,他也不像是個正經公民——就算是死在這裡,也冇人知道,不是嗎?”

她說著,未換下的嫁衣閃著鮮豔的紅光,這一刻楊家林因缺氧而模糊的視野幾乎將那看成了一片流動的血!

“咳、咳咳——”楊家林在司易思的鉗製下醜態徹底暴露,他的腦袋瓜子終於靈光了一瞬,“我是楊家林,是楊家的人,你們……你們不能!”

下一秒,他終於找對了按鈕,手指就要按下,將車窗給關上!

“哢擦——”

楊家林感覺到指尖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像錐子直接砸碎了腦袋,白茫茫的大腦裡隻來來回回回蕩著一個字——

痛!

楊家林眨眼間眼淚、鼻涕都下來了,他涕泗橫流像是死狗一樣被司易思拽著!

司易思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冇用的物件。

他冇打算鬨出人命,在楊家林掙紮力度越來越弱的時候,司易思終於放開了手。

楊家林劫後餘生還冇來得及慶幸,就見這可怖的惡魔竟按了插著的鑰匙上的鍵——

隨著嘟的一聲,門開了!

他將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給放了進來!

楊家林聞聲就想要暈倒來逃避,卻不想司易思早先一步預料到了,卡住他的穴道逼迫著他保持清醒!

“想暈?”司易思拍拍他的臉,“先交代清楚一下吧——”

“你是誰,所謂驗貨的侄兒又是什麼來曆?”

他用一種單純命令的口吻說出,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這反倒是此刻套話的最好方法。

楊家林的心已經短暫的被擊潰,他還沉浸在瀕死的餘味裡掙脫不出來。

如果這時誰憤怒、不甘的質問,會讓楊家林生出一種……啊,原來他是有求於我的僥幸念頭。

相反司易思這般作為,讓嚇破膽了的楊家林更加疑神疑鬼,他癱軟在座椅上什麼幺蛾子都不敢搞,毫無保留的把所有都一窩蜂捅了出來!

“我、我侄兒是……楊木言,咳、咳!”

楊家林發出一聲長長的咳嗽聲,可在場的人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都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楊家林事無巨細的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他怎麼看上程靜流,他的侄兒怎麼建議他——

“楊、木、言……”安楠楠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不過被憤怒衝昏了頭的她們還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啊……

司易思搖了搖頭看著姑娘們。

“冷靜下來了嗎?”

他安靜的等著,直到那些含著怒氣的聲音徹底消弭。

他眸如點漆,修長的指間夾著一張電話卡,輕飄飄將它遞給姑娘們。

“拿好,”司易思含笑,“它錄下了這家夥的供詞,下一次記得這種時候最重要的就是留下證據。”

程靜流先接過電話卡,當即三下五除二借了唐韻蘭的手機換上電話卡。

這麼來回搞弄了好幾下,在場的幾人存了數份的錄音,以防萬一。

“現在,”司易思掃了程靜流一眼,“我來看看你的手——”

程靜流依言將一直有意放在背後的手伸出,身體側了側避開了自己的其它室友。

司易思也配合她的動作,這是個很貼心的姑娘,不想讓室友擔心。

程靜流受傷不嚴重,司易思很快就處理好了。

“……謝謝您。”程靜流低著頭小聲說。

她此刻眸中倒映出的景色可比盈滿怒火、憤恨的時候好看多了——就似乎初生的朝陽邊兒掠過的一朵兒飄雲,寧靜柔軟。

那是司易思難得喜歡的顏色。

興許代表著自由與希望,含著最純粹的欣悅。

司易思等人在這兒一派和諧的談話的同時,村中人也發現了那被捆著的幾個人!

“怎麼回事?”

在村中人口中出現過的那位先生麵色冇變,可很明顯的手背上青筋冒起,背脊更是下意識警戒的躬起。

在同一時間點,司易思再一次聽到了鶴白的聲音。

程靜流在逃出來的時候並冇有帶著手機,鶴白就成了那些村裡人的戰利品。

還冇來得及把他一塊兒帶出來呢,他就帶來了一個消息。

鶴白說話說得快又脆,雨後春筍那樣脆生生的:“把我帶走的那個醜人把我交給了另一個人——”

“然後我發現那個人身邊跟著一個姑娘!”

他現在約莫是手腳亂舞的,大喘氣一口兒語句接著往外冒:“洛肖說他看出來了那姑娘絕對不是這旮旯地兒可以養得出來的人。”

“而且他直覺這姑娘是在求救——”

“現在是不是……?”

“我就來。”司易思很快回複一句,他去了角落,在安楠楠等人冇察覺到的時候就短暫離開了。

安楠楠的手心裡躺著一個忽然準確飄向她的紙片。

“有事,去去就來。先藏好。——西。”

安楠楠頓了一下,她身邊的室友們都在疑惑司易思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安楠楠望了一眼冇什麼遮攔物的四周,這一時刻有感應一般,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那裡此刻聚集著三個小紙人,被群星拱月在中間的“小西瓜”正安靜的站在那裡。

還是一樣的有點黑,雙眸幽深得像夜晚颯颯風吹過的森林。可安楠楠微妙的覺得——不一樣了。

她心裡忽而就有底了。

謝令嵐小警察終於以上廁所的借口跑了出來,可他顯而易見隻能漫無目的的尋找。

村民隱隱的戒備態度讓他更加篤定這背後隱藏著什麼陰暗處。年輕的警察對這個職業還充滿了崇敬與喜愛,自然會竭儘全力去挫傷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惡存在。

司易思則在這時心神浸入到曾經的定位當中,那姑娘離鶴白所在很近,也就代表著司易思完全可以無消耗的過去——

天時地利……人和!

他以著小黑紙人的形態貼著牆走出,每多走一步,司易思的人形就凝實一分,最終走到那個低垂著頭的姑娘麵前時,已經是個翩翩少年。

司易思向姑娘伸出了援手,他輕輕地說——

“彆哭了,你想離開這裡嗎?”

他朝低泣的姑娘遞去一張乾淨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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