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靈氣複蘇下的柯南體質(十四)
彭楠宇還是以側躺的姿勢躺在床上,他此刻眼睛眯成一條縫, 像是在小憩。
他的手掌彎曲, 以一種古怪的姿勢繃緊了身體, 就似乎是籌劃好了狩獵的凶獸, 從喉嚨裡時不時漏出一點低沉的嘶聲。
駱濱白毫無所覺, 他像個木頭人似的平躺在床上,就和他表現出來的一樣死板。
遠在奪回了的房產裡的司易思隔著老遠就察覺到了這分異常。
或者說——作為鎮國氣運的他,隻要想看, 這整個疆域所發生的事都會乖乖送入他的眼中。
同理,他想要隔空做個什麼,也輕而易舉得很。
黑龍的虛影用龍須勾著司易思的手指,撒著嬌。要不是阿禿正在真正“化龍”的階段, 司易思還真要以為這黑龍是被他給附身了。
但現目前的, 司易思所願意關注的也隻有他那個藏龍臥虎的寢室。
“覺醒……妖氣增長。”他低聲念著這幾個詞, 眸中幽光閃現。
彭楠宇慢慢弓起身體, 滿弦的箭似的隨時都能一箭射出,這箭也確實射出了——他竟是手抓著床邊的鐵欄杆,在欄杆的不明顯搖晃下,一蕩蕩到了駱濱白的床邊!
一個大活人的重量加在床板上,居然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彭楠宇的手滑上了駱濱白的大動脈, 指甲仿佛隨時都能割破它, 讓脖子滲出鮮血來!
駱濱白毫無所覺!
就在彭楠宇的指甲即將刮上脖子的刹那,他的手指不知道怎麼就微微軀起。
他的進攻被自己的動作給打斷,這就像按了個中止鍵一樣, 彭楠宇下意識地搖了幾下頭,他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在回去前,他朝著駱濱白的方向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不爽。
欲望冇有得到滿足。
但駱濱白還是重新躺回了原本的位置,身上危險的氣息蕩然無存,他不一會兒就發出了細微的入睡聲。
嗯?司易思也曲起了手指,一縷留在寢室的黑色的煙氣在警報解除後迅速地從窗邊的縫隙出溜走。
它帶回給司易思最後的影響,是一個側躺著酣睡的彭楠宇。
以及……在黑夜裡突然睜開的一雙碧藍的雙眼。
眼睛的主人隔著影像朝司易思露出來一個靦腆的、溫和的微笑。
喬治。
“哼……”司易思哼了一聲,重新躺回床上。
彭楠宇的妖氣突然增長,妖氣睡夢中竟還控製了他的軀體去襲擊活人。
而喬治?司易思清楚他一定是從頭到尾的看完了全程。
在彭楠宇即將殺死駱濱白的一瞬間,他連眉都冇皺一下。
溫柔的皮囊下潛藏著的是非人的特質——他最後遞過來的哪裡是什麼溫和的微笑,分明是裹著巧克力皮的尖刀,與挑釁無異!
至於彭楠宇為什麼最後還是冇有動手……
司易思眉間的利色軟化,變得稍稍柔和了一些——那不是喬治或是彆的存在出手打斷,而是彭楠宇自己的意願。
他所擁有的“人性”,讓他就算是在冇有理智的情況下都冇有殺人。
就算那是個讓他一開始就特彆討厭的駱濱白。
彭楠宇從某方麵來說已經不能稱作妖,他是人了——而既然他成了人,那他就是黎伴雪、司易思的子民!
不管如何,他都會護他周全!
司易思輕輕笑了一聲,他身周浮現出來的黑龍虛影在收回力量的一瞬間就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乍一看,就像是擁抱了他一樣。
有嘈雜的聲音湧入司易思的耳中,是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
它們不是單一的行動,倒像是成群結隊的蜂擁過來!
在這樣的雜音中,司易思忽地又巧合的捕捉到了一個蒼老而堅定的聲音。
“林城的結界布得怎麼樣了?”
“已經布好,但師父,卦象顯示我們這一次在劫難逃,林城會陷落,成為妖魔肆虐的死地!”
那是個挺年輕的聲音,靈力也很充足。
不然……司易思絕對不可能捕捉到他們的聲音。除了他刻意關注的一些存在,也就隻有靈力及其充盈的修行者才能得到鎮國氣運的青睞!
這類修行者的存在和光點一樣,顯眼極了。司易思皺了一下眉。
那個蒼老的修行者又說話:“卦象?卦象千變萬化,你知道自己得出的結果就一定準確嗎?”
“那不是……天命嗎。”徒弟的聲音低了下去。
“天命——?”陳留歲笑了一聲,他將視野投向了很遠的方向,像是在尋找著什麼,“華夏的天命是什麼?”
“是……鎮國氣運!”他斬釘截鐵,“隻要氣運不消,林城就永遠不可能陷落,因為……人可勝天。”
“人定勝天!”
伴隨著陳留歲的聲音響起,司易思感覺到細微的光點沿著聲音所在的位置朝自己徑直行來,融入了這具身體當中!
黑龍身上的汙穢在這一刹那間……竟消融了一點!
信仰的力量啊,純粹的信仰。
司易思的笑容真實了很多,他鬆鬆握住了自己的拳頭,黑氣與純粹的信仰衝撞著。
這一刻,他眸中的神色是那麼的鋒利,可同時,司易思又在笑著——大笑著。
華夏的天命是什麼?是鎮國氣運,是黎伴雪,現在……則是司易思!
氣運不消,信仰不倒,人定勝天。司易思喜歡這個說法,所以他會竭儘全力!
陳留歲怔了怔:“你有聽到笑聲嗎?”他聽到了一個少年的清亮聲音,就像清潭一樣洗滌人心,緊接著他又自言自語回答自己,一直壓抑得皺起的眉舒緩了幾分。
“那是龍脈,祂在鼓舞我們!一定要拚儘全力,守住林城!”
第二天。
彭楠宇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駱濱白的臉,他不爽的彆過頭去,對上了喬治露出的笑臉。
哎——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喬治生出來點敬畏和距離感。
就像是知道自己和他不是同路人一樣。
不是因為自認為資質追不上他而自慚形穢,單純的是一種微妙的感覺。
“嗬。”彭楠宇挪身體的時候壓得床板吱呀響,把駱濱白給弄醒了,他先是警惕看了一眼彭楠宇,刻意避開他可能的襲擊後,張口就來,“要死嗎?!”
彭楠宇反唇相譏:“我就是要死,也要先把你給弄死先。”
可彭楠宇不知道,他上一晚有一百次弄死駱濱白的機會,但他還是冇有動手。
“咚咚咚。”
阮子暢親身出馬,非常紳士的敲了敲梁家的門。他可是提早打聽清楚了,他找來弄下馬威的黎伴雪之前一直寄住在這家人裡。
他找不到梁家人死亡和黎伴雪相關,卻知道梁家的一對姐弟和黎伴雪一直合不來。他們不擺什麼兄友弟恭,這也間接說明梁家人對黎伴雪肯定也是心有芥蒂的。
這不——查到的資料裡還有做姐姐的指責狠罵黎伴雪是個冇心冇肺的白眼狼,搶她們的房子。
“您好,請問有人在嗎?”
阮子暢表麵功夫做得好極了,很快他就聽到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吱呀——門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恢複雙更啦,晚十點一更,晚十二點一更!
為什麼說司易思決定全力以赴?因為之前他在防備叛逃係統可能的後手。
彭楠宇: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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