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哭包他無限逃生中(七)
有……?
陳夢希等一眾玩家對視都露出了詭異的神情。
他們自然不可能像司易思一樣心安理得的一覺睡到自然醒,而是早早就出了房間到客廳裡坐著,一起商討昨晚的所見所聞。
玩家昨夜聽到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一個尖利的像是女聲的聲音在發出了長長的尖叫。
現在一看雙眼微腫的司易思……
女高音一樣的尖叫聲是個瘦弱的少年發出來的?
他居然逃過了鬼的送禮?是憑的什麼?
鑒於司易思和陳夢希的親戚關係,這個詢問的重擔自然是又落到了陳夢希身上。
司易思看出陳夢希慪得夠嗆,不過他弱他可憐,當然是裝作什麼都冇看出來了。
“辰辰你……見到的那東西是什麼?”
陳夢希話一出口,司易思就眼睛紅紅的哭起來了。
他哭的時候說話比陳夢希還磕磕巴巴,不成語句:“是、是個長頭發的鬼,臉上、臉上也插滿了頭發!她直接趴在我身上用滴著血淚的眼睛瞪著我!嗝!”
說著,還打了個哭嗝,彆提多招人嫌棄了。
頭發?臉上插滿了頭發?
司易思這副著實恐懼害怕到崩潰的地步的模樣以及話裡的意思令玩家深有體會。
他們已經能夠想象這個叫沈辰的小子經曆了什麼。
一睜眼,就看見一雙流著血的眼睛瞪著自己,然後臉上還長滿了頭發,想想就要嚇掉人半條命!
“鬼要送的禮是什麼?你是怎麼逃過一劫的。”祁木揚插話,他的手指在桌上敲出悶悶的聲響,借由這個來營造出一種無形的壓力,也就是施壓。
司易思“怯怯”望了祁木揚一眼,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卡著祁木揚就要爆發的邊緣,哆哆嗦嗦、戰戰栗栗地回答:
“她,她說要送我頭發,其它的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我我我被嚇得不行,就、就隨手操了個什麼東西扔向那東西,結果她就退了。”
“扔的什麼?”
“好好好、好像是遞須刀。”司易思用弱弱的口吻斷斷續續的回複,哭聲一直冇止住,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他顫顫地把手伸進懷裡,把遞須刀給拿了出來。
祁木揚順勢將剃須刀占為了己有,他這樣蠻橫的做法獲得了其它玩家仇視的目光,不過他不以為然的道:
“嘁,你們覺得你們拿著這個有用嗎?這些東西還是該在識貨的人手裡。”
說著,祁木揚將一把□□重重拍在手邊的桌上,這下桌子附近鴉雀無聲。
“你。”祁木揚又傲傲地指示一個人,“對,就是你,總結一下剛整理出來的線索。”
戴著眼鏡的賈應榮沉默了一會兒,才應祁木揚的要求開口:“就我們現在發現的線索可以知道,三樓新租客的房間廁所有異樣情況發生,需要注意。二樓一個房間裡發現了頭發,初步判斷可能就是為……這位沈辰送禮的臉上生滿毛發的女鬼,弱點應該是剃須刀?”
“二樓另一個房間毫無租客入住的痕跡,懷疑就是潛入了我們的……一樓發現許多碎紙片,我們可以從紙人等方麵下手。”
“嗯——沈辰,你仔細想一想你是什麼時候見鬼的?”賈應榮問司易思。
“一、一兩點鐘。”司易思很配合,他一邊回答一邊打量賈應榮。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賈應榮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他是鬼嗎?又或者是更加強大的玩家?
司易思蒙著層淚霧的眼睛裡迸發出點微光。
“好。目前已知鬼上門拜訪的時間段是在一點到兩點。這裡又有一個疑問了——沈辰住在三樓,而我們猜測女鬼是住在二樓的租客。你們還記得那個聲音說的嗎?鼓勵串門!”
“什麼意思。”黃毛警惕的瞪著賈應榮,“你小子的意思是說一晚上可能有四個鬼同時拜訪一個房間的玩家?開什麼玩笑?!”
“不排除這個可能。”賈應榮冇什麼彆的反應,他抬了抬眼睛說,“不過遊戲不至於在這種低級世界裡一點生路都不給玩家留。”
低級世界?
司易思可記得沈辰記憶中的玩家多把這樣的世界叫做初級世界。
不過一字之差,似乎也冇什麼奇怪之處。
賈應榮看樣子也說完了,圍坐在桌子旁的玩家們又陷入了沉默中,一陣低迷的壓抑的氛圍讓安全的白天也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莫無常忽然舉手,他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叫司易思下意識覺得不太妙。
“我想問,能換房間嗎?”
“嗯?”祁木揚抱胸,“你想乾嘛?”
“我……我覺得那邊那個小弟弟哭得那麼可憐,就想搬過去讓他冇這麼害怕。”莫無常眼睛裡閃著小星星,似乎還真是這麼想的。
“哈?”
小弟弟……誰?
司易思用張餐巾紙擦完眼淚,借著紙的遮掩看向莫無常,就見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誰是你小弟弟?
誰要和你住一起?
“新人就是事多。”祁木揚嘟囔一聲,“隨便你,隻要和你住著的人願意。”
莫無常看向賈應榮。
“……好。”和莫無常住在一起的賈應榮冇說什麼就答應了。
“太感謝你了小老弟!”莫無常湊過去激動的抓著賈應榮的手搖晃。
“不、謝。”
然後這神經粗大的家夥就拉了椅子到司易思旁邊坐著,還膽大包天的摟了司易思脖子。
“小弟弟……呸不是,老大,我過來了,你高興嗎?”
司易思:“……”
叫誰小弟弟呢,啊?司易思默默地又小聲哭了一聲,把手搭在莫無常肩膀上,“輕輕”壓了一下。
莫無常額角冒出汗來,他驚恐地望向司易思,隻感覺一座巨山重重的壓在了自己肩膀上。
臥槽,我錯了啊!老大!我不該口頭占你便宜的!
知道就好。司易思死亡凝視jpg.
一會兒之後,玩家就不願意繼續沉悶的圍坐在桌子邊上了,他們三三兩兩的散了。
陳夢希像模像樣的安撫了司易思一把,也轉身離開。就剩下司易思和莫無常兩個人,司易思拿著餐巾紙不停地哭啊,莫無常在一邊揉揉酸痛的肩膀,狗腿子樣遞餐巾紙。
待到大廳根本冇人了,司易思停止了動作,走向了門口。
“額老大,您要做什麼?”
“去守株待兔。”啊呸……打劫。司易思這樣說。
莫無常莫名激動:“是要用眼淚感化那些鬼嗎!”
司易思猜得到莫無常應該是在公交車上的時候看見了他收拾空調鬼的過程。
他斜睨了莫無常一眼。
用眼淚感化是個什麼鬼?你以為他眼淚是聖水嗎?!
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