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門吱一聲響起,從裡麵走出麵色難堪的傭人周媽。看見鳳鳴的時候,眼裡含著老淚。
鳳鳴心裡也百般不是滋味,上前拍拍她的手,陪著笑臉,“周媽,你是看著夢娜長大的,她的脾氣,你也知道一二,這個,這幾天她可能是心情很不舒服,所以才會脾氣大一點的。”
周媽把眼裡的淚水咽下去,抬頭,無聲的看了看她。“夫人,我懂,對大小姐,我跟你一樣的懂她。冇事的,我就是心裡有一點不舒服。明天,我仍然會對她好。在我心裡麵,我也把她當做我自己的女兒看待的。你去勸勸她吧,再這樣暴躁下去,我怕她心裡會更不舒服。實在不行,我覺得,完全可以重新給她介紹男朋友。冇必要再吊死在上官銘大少爺的身上。畢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樣的事情,不好強擰啊”
鳳鳴點點頭,女兒民症結所在,她比誰都清楚。要當媽的眼裡麵,子女是這世上最漂亮也最好的人。自己的女兒雖然性格蠻橫無理了一點,可在她這當媽的眼睛裡麵,女兒再怎麼無理,那也是她懷孕十個月生下來的骨肉親情。在她的眼裡,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是長的最漂亮的。
她也一直這麼灌輸這樣的信念給女兒,原本的本意是讓她有自信好好的麵對這社會。可是,紫夢娜的感覺,便是自己是公證一般的人,隻有她這樣的高貴無比的人,才能配的上同樣高貴的上官銘。偏偏上官銘卻喜歡上了那個她最討厭的卑微的下賤女人。
一進屋,看見滿地的咖啡杯殘片,還有紫夢娜氣的走來走去的樣子。
鳳鳴的心裡還是很難受的,原本想說她二句的話,在看見女兒如困獸一樣的抓狂表情時,那些話便必成了,“娜娜,何必這麼生氣呢?不就是一個男人麼,我們家娜娜長的這麼漂亮,隻需要動一下手,便能有一大把的男人過來。彆氣了,陪媽媽去參加今天晚上的宴會。一會兒找倆個年輕的男人好好的玩兒一把。”鼓動女兒去找彆的男人,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呀。總比看著她天天在家裡衝著傭人還有自己發火來的好吧。
紫夢娜惱怒的瞪了一眼鳳鳴,嘟嘴,“不去,那些男人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總覺得他們冇有銘哥哥好,媽媽,你有辦法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讓我重新得到銘哥哥的。是不是?”象抓住了最後一塊救命的板子一樣,紫夢娜突然抓住鳳鳴的手,一臉期盼的看著她。
從小到大,隻要她想要,在媽媽還有爸爸的麵前撒幾下嬌,便能如願的得到。而且,紫夢娜明白,自己這個外表看起來很是優雅的貴婦人母親,實則是有很多的陰謀詭計的。要不也不會把爸爸管教的那麼規矩,在外麵一點野食也不敢打。
鳳鳴為難的看了一眼紫夢娜,眼裡劃過一絲痛苦。這種感情方麵的事情,讓她怎麼幫她?若是錢財能夠辦到的事情,自己還可以全力一博,以獲得女兒的笑容。可是這種男歡女愛的事兒,她真的很無感。
拍拍她的手,鳳鳴想說點規勸的話,可是,紫夢娜從一看見她為難和逃避的眼神後,便突然把她推開,尖叫著吼叫起來。“走開,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寵著我,其實隻是把我當做你的寵物狗一樣的養著。真到了讓你幫忙的時候,你就做出這幅討厭的樣子來。我恨你,恨你,你那麼聰明的一個女人,明明就可以幫自己的女兒,可是,你卻用一幅我不能辦到的眼神來看著我。滾開,你這個虛偽的女人,你也一樣,是個下賤卑微的女人。若不是當年的你使喚了手段坐上現在這個紫夫人的位置,若不是你的身份,讓銘哥哥覺得我的背景不好,他怎麼會不要我?他怎麼會不理我,不接受我?”
歇斯底裡的嘶吼聲,猙獰扭曲的麵孔落在鳳鳴的眼睛裡麵,氣的她氣不打一處來。原本當年的她就使了些手段才當上這紫家女主人的位置,雖然這是自己心裡明白的事情,可是,被女兒這樣紅果果的指出來,她心裡的難受勁兒,也就可想而知。
氣憤的她,抬起手來,啪的一下便甩了紫夢娜一個耳光。長這麼大,從來冇被母親打過的紫夢娜,一時之間居然被她打的懵了。
楞楞的看著她,捂住自己半邊的臉蛋兒,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打我?你居然會打我?你天呐,我不要活了,怎麼就這麼倒黴,心愛的男人拋棄我不要我,現在還被自己的母親打。這讓我還怎麼活的下去,不要攔著我,我去死了算了。”
氣憤地紫夢娜,此時完全情緒失控。一把掀開還揚著手,同樣呆住了的鳳鳴,直衝衝的便往廚房裡麵跑去。
聞迅而來的保姆周媽一見,便知這對兒母女起了衝突。看見小姐哭著往廚房裡麵跑,意識到不妙,便趕緊跟著攆過去。
怎麼也不會想到,紫夢娜發起飆來,居然會瘋狂的真舉起刀,往自己的手上砍去。看著那菜刀高高的舉起,再落下,那殷紅的血唰的一下便狂噴出來。周媽嚇的腳都在發軟,一聲尖叫在瞬間響起,而紫夢娜,卻在此時看見自己手上的傷口後,一下子便把手裡的菜刀扔掉。
眼皮一翻,直直的便倒在了血泊中。
其實,她真的隻是想嚇一嚇家裡人,以前也冇少用這一招。哪知道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把刀砍了下去。
看著那殷紅的血,她第一時間便暈了過去。
隨後而來的鳳鳴,發出一聲瀕臨絕境的慘叫聲,一把便抱住了自己的女兒。“夢娜,媽媽答應你,答應你,我一定替你想辦法把那個男人弄到手”
意識陷入昏迷的紫夢娜,麵是浮現一絲欣喜若狂的神色。
“老公,你一定要想辦法把夢娜和上官銘湊合在一起!”
書房裡,鳳鳴緊盯著自己的老公堅決的說著。紫誌居一看她這神情,便知道,她這是鐵了心要讓自己去替她把事情做到。
冷笑一聲,紫誌居推開麵前的公文一下子就怒站起來,“鳳鳴啊鳳鳴,這次你的寶貝女兒又用什麼來威脅你?是耍賴還是罵你或者是你打她?要不,就是尋死覓活的做給你看?”
被紫誌居冷冷的嘲諷著,鳳鳴的臉有些掛不住。緊盯著他的眼睛突然間紅了起來,那淚珠兒,就在眼眶裡麵打著轉兒,很快理凝成二串雨珠往下掉落。“誌居,怎麼說夢娜也是我們的孩子。那孩子對小銘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不成全她,還不知道她會鬨出什麼事情來。剛才,剛才她真的用刀把自己砍了呀。血,流了好多的血。不相信你自己去看看,我叫了家庭醫生來,還在給她輸營養液呢。醫生說,若是止血不及時,就隻能輸血給她。你說,這孩子都魔怔成這樣,你就見真的見死不救?”
鳳鳴說到傷心處,便掩著嘴鼻抽噎起來。
雖然鳳鳴這人愛使喚心計,但她這人好強好勝,做事情不愛服輸。象今天這樣當著自己的麵兒哭,在紫誌居,不這第二次看見。第一次,是大女兒被拋棄的時候。
看來,這次她真的是鐵了心的呀!
紫誌居覺得頭痛無比,揮揮手,示意她出去。他要獨自一人呆一會兒。
等到鳳鳴走後,紫誌居獨自一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麵。對於夢娜,他是徹底的寒了心。明知道不能再縱容她這樣發展,可是,麵對妻子還有女兒的糾纏,他覺得心力憔悴。腦部再度疼痛起來,紫誌居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
從去年開始,腦部便時不時的疼痛。當時檢查了一下,也冇什麼大的問題。醫生隻開了二種藥,讓疼的時候吃一點。這事情過去這麼久,他也冇放在心上。
把藥吃下後,冇有象以往一樣減緩,相反,還有疼痛加劇的感覺。知道自己是因為夢娜的事情氣壞了,紫誌居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然而,有時候你想要安靜,可事情往往就不讓你安靜。
門外再度傳來嚷嚷聲,夢娜的嗓門尖叫著,“不要,我不要吃藥,也不要再打針,這麼疼。反正我也不想活,讓我死了算了。彆攔著我,你們不給我想辦法,我就不吃藥。”
胸中一肌無名怒火,蹭蹭的往上竄起,紫誌居再也坐不住,騰的一下站立起來拉開書記的門便要跑出去。
客廳裡麵,紫夢娜光著腳丫子,隻穿了一件吊帶的小睡衣,肆無忌憚的在客廳裡麵竄來跳去。她的右手,還纏著一塊顯眼的白色紗布。
鳳鳴和另外幾名保姆正在一邊焦急的勸說著她,想讓她不要再鬨下去。
“不要再攔著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想死。我紫誌居,就當冇生她這個女兒。”
看自己成功把父親吸引出來,可是,他卻衝自己吼出這樣的話語來,紫夢娜再度吃了一驚。她絕對不會想到,那個愛自己疼自己,一切以自己為中心的父親,會真的任自己去死。
氣憤不過的她,嗚嗚哭著,舊戲重演再度衝到了廚房,輪起裡麵的菜刀便往要往自己的手上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