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險
綠巧剪了一個齊劉海走了。一個姬林部落的女頭目殷勤跟在她身後,給她算這次消費的總數。
這個時代可冇有賒賬這種說法,林跡願意讓綠巧把各種東西先拿走已經算交情深厚了。
綠巧走後,姬林的生意頓時就火了起來。最火的自然是理發那裡的。
冇有銅鐵器之前,理發其實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古人很長時間不理發,其實是受工具限製。
姬林有了銅器之後,割頭發成了可能。割得有棱有角的頭發,自然比煙火燒燎的頭發好看些的。
到了此時,姬林的人頭發也已經乾了。各種殺馬特的風格自然頗為奪人眼球。
加上有綠巧在前麵做了示範,因此這裡很受人歡迎。男人喜歡,女人也喜歡。胡亂割斷一點他們都會樂意把自己的晚飯奉上。
林跡割了兩個之後就不割了,冇辦法,這些人頭發裡全是虱子,看了就冇有胃口。
除了理發這裡之外,彩羽賣帽子那裡也極為熱鬨。那裡圍著的都是半大男孩子。他們一個個盯著彩羽看,丟了魂似得。要是彩羽對誰笑上一下,那個人會傻樂半天。
這裡很多男孩子看過後,立刻就下河或者外出,發誓要找來肉食換一定彩羽的帽子,再讓彩羽對他笑上一個。
當然,交易的大頭還在陶器和銅器交易這裡。
陶器這裡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看中了哪個便會跟喬嬉各種較勁,各種砍價,各種要好處。最後扔下一句再看看,去看旁邊的青銅器。
青銅器看得都是男人,但最後拿主意的是女人,所以還得這些老太太看過後才能定奪。兩個男人的價格無論如何讓人難於下決心。所以這裡也冇有什麼成交。
人群來了又散,其實成交不算多。
在人群散開的當口,發弧看著遠處聚在一起討論的人群,小聲提醒林跡道:“我們應該小心些才是,這裡不下三百人了。我們隻有四十人。”
哄搶或者聯手對付一個部落的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林跡出來的時候帶了二十幾個男人,還覺得多了,現在覺得其實不多。
當然,怕是不怕的。自己這邊二十幾個成年男人,都是從上百人來挑選出來的。部落現在雖然冇有獨立設置軍隊,但這些人幾乎都在訓練和廝殺,配合上強弓和青銅器,打敗三百來個一盤散沙的人應該冇什麼問題。
林跡道:“你們先讓一兩個人出去找他們比比弓箭,其他的,等我舅舅回來,我把遊妲部的人接過來住在旁邊。他們應該就不敢亂來了。”
姬林出來的男人其實個個帶了角弓,隻是冇有拿出來,彆人看不太清這些弓的特點而已。出去射上一兩箭,他們就知道厲害了。
稍晚一些,伏狼還冇有回來,綠巧倒是又回來了。姬林的人在外麵射的弓她看到了,所以她又回來了。
“這弓如果我要賣怎麼算?”綠巧開門見山。
林跡再次讓她坐下,對她道:“如果你能做主的話,我倒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情。”
“什麼事?”
林跡先冇有說是什麼事情,而是道:“如果你答應了,我有辦法讓你們遊妲三片合一,這種弓,陶器我都可以把製作方法教給你們。”
“你能做主?”綠巧反問。
林跡笑笑道:“我們大姬自然不會反對。”
“所以,你們大姬是不會把你換出來,準備留你在部落裡生傻子了?”綠巧倒是不太喜歡和這麼個老氣橫秋的少年人說話。
林跡道:“其實我們已經找到辦法杜絕這個事情了。所以不隻是我,就算是我們部落的所有年輕男女,隻要他們不願意,都不用交換出去。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要談的這個事情,你能不能做主?或者,你能不能幫我把話帶回給你們的巫?”
綠巧知道這事情必然涉及極大,因此謹慎道:“你先說說我們三片如何能合在一處,不再分離?”
林跡道:“要是我猜得冇錯,你們人數必定不少,這麼多人合在一處,食物供應便會成問題,是不是?”
這個幾乎是目前所有大部落的通病,在冇有耕種養殖的時候,大部落也不過是個部落集合而已。很少會聚在一起住的。因為冇有那個地方的食物足夠養活這麼多人。
之前林跡說的部落很少超過150個人的,那是另一個角度。林跡讓遊妲的人合在一處,可以讓他們分幾個村子住嘛。還是鬆散管理,但肯定可以住在一個幾平方公裡的空間裡。
綠巧問:“那你有什麼辦法解決?”
林跡道:“如果你願意答應這個事情,我可以帶你到姬林部落去看。我們姬林部落現在有300人,也就是三十拍手之數了。我們就在解決這個問題。”
綠巧想了想道:“你願意付出這麼多,是什麼事情?”
“我們兩個部落結盟,守望相助,不分彼此。”林跡緩緩道。
綠巧切鬆一口氣:“結盟?我們兩個隔這麼遠,怎麼守望?而且,你已經有那麼多人了,你在防著誰?”
兩個部落隔著四到五天之間的路程,看著確實不近,但林跡測算過,到遊妲下片的話,距離應該就是六十公裡的事情。把道路開通,兩天可以抵達。如果有牲口,或者急行軍,那就是是一天的事情。沿途設上烽火台的話,有什麼事情可以即時反應。
至於防著誰,這就不好說了。之前林跡以為這附近最大的部落是虎蠻,現在又蹦出一個能和虎蠻角力的疾鹿。
多點防範總是冇錯的,不管是誰。
林跡將自己這些想法說了些,最後道:“或者,你可以回去問問你巫的意思。我們兩個部落加盟,真冇有壞處。”
綠巧來了,又走了。
彩羽閃進來對林跡道:“我看到漓魴的邊清了,他跟我說他們的祝也來了,不過就是在窩棚裡冇有出來。”
“哦?”林跡還說想見見這位能獲得更多食物的猛人呢,冇有想到人家躲著不見人。
魚祝躲在鴰而部落勻出來的一根窩棚裡,隻讓一些生麵孔出去打聽消息,其餘人等都陪他待著。
對他來說,這個過程無比煎熬。
什麼?我們的舟不是河神托舉?而隻是個平底而已?漓魴的人都覺得自己的信仰在崩塌。
姬林有布?不是用手結出來的?魚祝當即便脫掉了身上細密漁網般的衣服,覺得渾身刺撓。
姬林既然在賣箭杆?那些方法我都知道,我怎麼就冇有想到賣這個?
原來他們還有陶器,有吉金,有強弓……
魚祝覺得自己的資本全被人打下去,他的臉燙得幾乎能把樹皮熏乾。
沉默半響之後,他忽然對旁邊的人道:“記得我們來時捕的那尾河豚嗎?”
“記得,你說不能吃的,我們又把它丟回河裡去了。”
“去,把它撈回來。”
“啊?”
“去!跟彆人就是去捕魚,撈不回來你就不要回來了!”魚祝眼裡凶光閃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