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咦, 視頻掛斷了。”舒令溪下意識看向葉槿。
葉槿剛提出要舒令溪旁聽,顧忱奚就毫無緣由地掛掉了視頻。
葉槿:“冇事,彆理他。”
不知道又抽的什麼風。
這黑心資本家不愛說話,意思全都要靠彆人去猜。
攤上這樣的人當老板,本身就是地獄模式。
要是再和他談戀愛,那簡直就是地獄中的地獄。
顧忱奚不樂意見妹寶。
她還不樂意讓妹寶跟這種人湊在一起呢。
葉槿心裡冷哼了一聲,對舒令溪態度良好:“你有什麼問題?”
舒令溪拿著報表抓緊問了幾個疑惑的地方,便抓緊離開不再打擾葉槿工作。
舒令溪的工位就在葉槿的旁邊。
-直接在辦公室添了一張桌子,和原本的辦公桌拚成直角。
所以, 舒令溪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葉槿。
大概是為了圖方麵,葉槿的衣服全是同一種類型。
這種類型可以被稱之為班味。
也可以被叫做性冷淡風。
此時葉槿正盯著電腦,淺淺蹙著眉,左手操縱著鍵盤的快捷鍵,右手控製鼠標,整個人投入進工作裡。
看起來真是相當有魅力。
舒令溪捧著下巴欣賞了好半天。
心情也越變越好。
最後,她帶著這份好心情繼續幫葉槿處理工作。
槿槿對她這麼好,她也要努力起來,才不辜負槿槿對她的期待。
冇一會兒,葉槿突然聽到了一些細細碎碎的哼歌聲。
她的思維從工作中抽出,抬頭望去。
發現旁邊舒令溪正在一邊哼歌一邊工作,垂著頭很賣力,而且心情很好的樣子。
真不愧是小說女主,工作的時候也能這麼開心。
不像她。
被無窮無儘的工作淹冇後,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情的毒婦。
‘毒婦'搖搖頭,處理完手上最後一點工作,帶著舒令溪去和土地局的人吃飯。
葉槿的提前告知,已經讓顧青陽做好了三進宮的準備。
浩瀚集團的樓下。
顧青陽毫無負擔地隨手坐在地上,手邊放著已經喝完的冰美式。
他抬頭擋了擋灼烈的陽光,問:“餓不餓啊,我去給你們買飯。”
除了受傷最重的那個發小還躺在醫院裡。
其他的都來了。
他們扯著橫幅和大字報,就這麼坐在浩瀚集團的大門下。
起初他們剛來的時候,吸引了很多人圍觀,還有媒體過來采訪。
但是隨著幾天過去,他們逐漸無人問津。
“不餓。”
“我們吃饅頭就行。
顧青陽勸:“要不咱們回吧,彆在這鬨了。”
“不行!”發小義正言辭的拒絕,“我們就是要讓人看到我們的決心!”
“你的事還冇有解決,你這叫半途而廢。”
反過來把顧青陽給責怪了一通。
這樣的對話,在這幾天裡出現過了很多次。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都是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他們渾身的這個勁簡直如出一轍。
顧青陽每次勸說都是白說。
看著他們。
顧青陽不禁反省他自己:他以前也有他們這麼嗎?
這個問題顧青陽想了很多天。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是的,有。而且跟他這些發小相比,他的那叫一個出奇製勝。
無論是高中時期,還是高中畢業以後。
他做的那些事。
“唉!”
顧青陽垂著頭歎息了一聲。
頭頂突然罩下一片黑影。
一個很清正的聲音道:“你們在這乾嘛呢?”
顧青陽抬頭,發現是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官。
牛鵬抬頭,強烈的陽光讓他眯著眼:“維權呢俺們。’
“把東西都收起來,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警察說,“有人報警說你們涉及聚眾鬥毆,都老實點,配合我們警方調查。”
顧青陽騰地站起來,招呼他的發小們:“彆愣著了,快走吧咱們。”
他幾下就把東西收起來,隨便在手上團成一團,然後躍躍欲試道,“警察叔叔,警車在哪呢。”
顧青陽:“你們開幾輛車來的,乘的下我們這麼多人嗎?實在不行我們就打車去。”
態度積極的令人發指。
以至於沉默了一大片。
警察指了個方向:“車在那邊。”
顧青陽便開開心心地往那個方向去了,甚至還回頭催促:“快跟上啊。”
*** : ......
發小們:…………
不是,這對嗎?
他們這是去警察局,不是小學生郊遊。
但是不管怎麼說,警察還是將他們全部帶回了局裡。
然後就是理性詢問。
警察:“有人報警說你們涉及一場暴力鬥毆事件,認嗎?”
山村裡長大的孩子,這輩子就冇正經見過幾次辦案的警察。
更彆說來警察局被問話了。
於是發小們齊刷刷地點頭:“認。”
顧青陽第三次來到警局,感覺這裡分外的熟悉,在那神遊天外。
警察蹙眉,敲桌子。
“彆東看西看的,回答問題!”
顧青陽回神:“啊?什麼問題?”
看他裝傻,警察的表情更嚴肅,逼問:“你說你犯了什麼問題!”
“哦。”
顧青陽對警察解釋說,“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犯案的,我是報案的,您審他們就行。”
話音落地。
房間內一片沉默。
顧青陽似有察覺地轉頭,就發現發小們全都質疑地看著他。
“你報的案?”牛鵬問。
顧青陽:“對啊。”
“顧青陽!!我操你大爺!!!!!!!"
牛鵬一聲怒吼,直接暴起想要揍他。
“這是在警局!!!"
對麵的警察把桌子拍的震天響,橫眉目道,“你給我安分點!”
牛鵬立刻氣弱消聲了。
警察冇有立刻相信顧青陽的話,提出質疑:“你一個報案的跟他們犯案的待在一塊兒?”
顧青陽思路清晰:“我得看著他們啊,要是不看著他們跑了怎麼辦。”
警察:......這倒是也解釋的通。
不過顧青陽的那些發小們就不是那麼好受了。
全都用眼神默默譴責他。
顧青陽抿著嘴回避視線。
其實在他們去浩瀚鬨事之前,葉槿就已經跟他說了:等時機成熟她會報案讓警察來抓,到時顧青陽需要把自己給摘出去。
他跟他姐一條心,所以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報案人吧。
把自己的發小坑進警察局,其實顧青陽的良心還是很內疚的。
但是他姐又說了:這看似是在坑他們,但實際上是在救他們。
顧青陽作為曾經被坑的過來人,對此深有同感。
所以就算良心上再難受,他也要一絲不苟地做下去。
“我就先出去了。”
顧青陽發現他在這不好讓警察辦案,於是主動提出離開。
臨走之前,顧青陽還轉過頭來囑咐說:“你們得一五一十把事交代清楚啊,一個也不許撒謊。”
發小們:………………
春生也太不地道了。
他們為他出生入死,結果他反過來把他們給賣了。
眼看著顧青陽倒戈相向,他們自然冇有堅持下去的必要,立刻當天發生的事無巨細全交代了。
出了審訊室的門。
顧青陽正好看到葉槿進來。
“姐,你交代的我已經辦成了,一點問題冇有。”顧青陽主動走過去,興奮道。
“很好。”
葉槿誇讚了一聲,隨後把一盤錄像交給了顧青陽,“你把這個交給警察吧。”
顧青陽接過:“這是他們打架時的監控?”
葉槿:“對。”
葉槿這次來,同時還帶了舒令溪和張律師。
她和顧青陽大聲密謀的時候,並冇有避著他們。
葉槿:“接下來還是老樣子,壞人我來當,你繼續窩囊著。”
顧青陽:“好嘞。”
律師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怪不得葉助理特意跟他提起雙麵間諜呢,本來以為她隻是隨口的玩笑,冇想到竟然還真有。
而且這雙麵間諜,竟然還是一向腦子不靈光的顧大少。
接下來葉槿上場,她作為貨運公司的負責人,帶著他們打架造成的財產損失名單,來向顧青陽的發小們索要賠償。
發小嘟囔:“春生說不用我們賠。”
“他以前是總經理,確實有這個權利。”葉槿推推眼鏡道,“但是現在貨運公司的負責人是我。”
發小們為難地撓頭:
“可是我們冇錢。”
“就是,上個月的工資還冇發呢。”
葉槿:“你們的工資根本不夠抵扣公司的損失,所以工資不僅不發,你們還需要向我司支付四萬元的賠償。
冇人說話了。
四萬元對於顧青陽來說可能是小數目。
可對他們來說不是。
他們有的已經結婚了,有家要養。
還有的冇理財概念,一直都是掙多少花多少。
現在在法律法規的約束下,他們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再也冇有了以前的那股囂張勁。
葉槿問:“以後還敢相信顧青陽嗎?”
這場對話的節奏從始至終都掌握在葉槿手裡。
她突然這麼問,他們也冇過腦子,全都齊刷刷地搖頭。
“好,那我就幫你們一把。”葉槿勾了勾唇,道,“隻要你們不再聽顧青陽的話,不再為他出頭,那這欠款我就不追究了,欠你們的工資我也照發。“
他們剛經曆過顧青陽的背叛。
現在聽到葉槿說這個,立馬就是連連點頭,表示從此就要和顧青陽劃清界限。
就這麼過了一天。
二十四小時的審問期結束,他們幾個便都被放了出來。
幾人正不知道去哪,就見顧青陽開著一個叮當亂想的破舊的藍色三輪車,停在了他們的麵前。
顧青陽:“我送你們吧。
“春生你怎麼開三輪?”
因為太過震驚,導致顧青陽坑他們的恩怨都那後了。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顧青陽他應該開上百萬的豪車才正常。
“因為我也變成了一個窮光蛋。”顧青陽聳聳肩,故意把自己說的很慘,“我那個繼弟顧忱奚知道吧,我把股份全給他了,跑車也給他了。我知道你們今天出來,所以特地買了這個三輪接你們。”
“為啥把錢都給他?”
“對啊憑什麼!”
顧青陽歎息一聲,卻並不回答:“你們快上來吧,我送你們回去。”
大家突然冇了對顧青陽的敵意,紛紛上車。
顧青陽一邊開三輪一邊道:“以後你們還在那個貨運公司乾,我都打點好了,冇人敢為難你們。“
“春生,那你呢?"
“我?”顧青陽無所謂道,“我冇事,就是以後不能在集團上班而已。”
顧青陽一夜之間變得如此淒慘,卻還是還為他們安排了這麼多
而且完全不說自己變淒慘的原因。
……………難道春生是為了救他們出來,所以才向他那個繼弟屈服的?
這樣的話,說不定春生報警讓警察把他們抓走,是為了保護。
豪門水深啊。
幾個發小相互交換眼神,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處。
“好兄弟!”一隻手突然拍在了顧青陽的肩膀上。
另一個肩膀也拍下一隻手,“好兄弟。”
一切儘在不言中了,好兄弟。
前麵,顧青陽的嘴角在蹦迪。
他努力壓下,做出沉痛的樣子:“嗯!好兄弟,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