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由於隱藏任務是讓沈言喝初洛送的愛心雞湯。
於是初洛來到一家便利店,花五塊買了一碗雞湯泡麵。
又多花五塊錢讓店老板幫忙泡好後,把麵喂給老板的狗狗,又買了一個保溫飯盒,將剩下的湯倒了進去。
見店老板一臉詫異,初洛天真一笑∶“朋友家狗特喜歡喝這個湯,強烈要求我帶,冇辦法,隻能寵著了。”
店老板∶“啊?”
“那你朋友家狗挺挑食。”
“可不嘛。”
不過渣男男主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才不挑食呢?
瞥了眼仍舊受傷的小腿,初洛又來到一家藥店買下一包瀉藥,全給灑湯裡麵了。
做完這一切,初洛心情愉快的打車前往城北醫院。
與此同時。
城北醫院頂樓VIP病房。
沈言冷冷的問助理∶“通知初立峰了?”
“是的小沈總。”
助理答道∶“小沈總,冇其他吩咐的話,我先出去了。”
“嗯。”
沈言不甚在意。
嗬。
等初洛被初立峰帶來,看她怎麼解釋,男人眼底彌漫嘲諷的笑意。
然後門被著急推開,前腳剛離開的助理折返,壓低聲音彙報道∶“小沈總,沈二夫人和沈老爺子來了,馬上就到。”
一聽這話,沈言當即躺下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昏迷。
下一刻,熟悉焦急的聲音傳到沈言耳朵裡。
“我可憐的兒子你怎麼樣了?怎麼燒的這麼厲害?”
一個打扮貴裡貴氣的婦人撲到床邊,抹掉一把眼淚∶“言言,言言你醒醒,彆讓媽媽擔心啊。”
“你爸爸走的早,媽媽隻有你了,我不指望你多出息多有能耐,隻求你好好的,嗚嗚嗚嗚嗚,言言,你不能有事啊,你一定不能有事。”
婦人一邊哭,一邊暗搓搓觀察站在一旁的沈老爺子,見對方一言不發神色冷冽,婦人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哭的更傷心了。
來的路上兒子助理已經提前給她發過信息說兒子醒了,但為了讓沈老爺子心疼,還需要假裝昏迷。
方蘿自然配合兒子演戲。
“你說你辛辛苦苦為了公司,手底下的人犯錯,關你什麼事?”
“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可憐的兒子?”
“你也是傻,彆人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不知道反抗嗎?”
“下雨了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躲嗎?怎麼那麼實心眼兒啊?”
婦人哭的太過可憐,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言怎麼了呢。
果然,沈老爺子臉色越發冷的嚇人。
隨即。
“他隻是發燒,不是死了。”
一道冰冷的男人聲音,打斷了婦人的哭泣。
隨著聲音靠近,一道高大威嚴的身影出現在病房裡。
男人單手插兜,身姿筆挺,漠然落在病床上看起來昏迷不醒的沈言身上的眼神,幽暗銳利。
頃刻間,整個病房氣氛凝滯。
又隨著婦人短暫的心虛過後更大一聲的哭泣被打破。
“他小叔,你這說的什麼話?”
婦人暗暗瞅了一眼沈老爺子,哭的更大聲了∶“言言好歹是你親侄子,你怎麼能懲罰他在大雨裡跑那麼久?你知不知道他……”
“那二嫂知不知道,沈言收了孫博一千萬把他安排在核心崗位?”
“在此之前,孫博這位二嫂的侄子還拜訪過二嫂,我冇說錯吧?”
將婦人一閃而過的慌亂收入眼底,沈靳白慢條斯理掀了掀眼皮∶“孫博,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給公司造成至少幾億損失,品牌口碑更是嚴重受損。”
“請問二嫂,如果對沈言懲罰力度不夠,公司其他人怎麼看?沈言以後還怎麼回公司?”
“可是那也不能……”
婦人委屈巴巴試圖狡辯。
卻被一旁原本一言不發的沈老爺子製止∶“行了。”
婦人還想再說點兒什麼,迎上沈老爺子威嚴的眼神,嚇的不敢張嘴了。
然後,沈老爺子冷冷的吩咐道∶“靳白,你跟我來。”
率先步履沉穩表情嚴肅的走出病房。
沈靳白無視婦人那暗暗看好戲的得意,掃了一眼病床上裝昏迷的沈言,跟著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
醫院一處靜謐空地,沈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眼前已經比他高出許多且氣場更加強大的小兒子,老爺子眉頭微皺,神色冷冽。
犀利雙眼透出一股淩厲光芒∶“靳白。”
沈老爺子聲線冷戾∶“你這次懲罰的有些過了。”
聞言,沈靳白腦海裡浮現初洛小腿受傷包紮的畫麵。
須臾,男人半垂下眼睫,遮擋眼底情緒∶“我不覺得。”
轉瞬,他抬眸,直直對上沈老爺子的目光,深邃眼神堅定疏冷,嗓音沉穩冷靜∶“再有一次,隻會懲罰更狠。”
沈老爺子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不知何時起,他這個小兒子早已脫出掌控青出於藍。
沈老爺子冷哼一聲∶“沈家就沈言一個孫子。”
“你就不能悠著點兒霍霍?”
雖仍是猶如一座大山不可侵犯,但若仔細聽就知道,老爺子這一聲質問已經退卻剛才的高傲淩厲。
反倒添了幾分老人家對晚輩的專屬無奈。
“說到底還是你不肯結婚,不然現在何至於隻有沈言一個?”
“還造就了那孩子嬌縱紈絝的性子。”
沈老爺子輕歎口氣∶“你比沈言隻大五歲,他都要結婚了,你呢?”
“靳白,其實輕竹就挺……”
“爸!”
沈靳白打斷了沈老爺子的話∶“我不喜歡沈輕竹。”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沈靳白沉默不語。
回想不久前,初洛對他滿眼驚恐抵觸的模樣,男人自然垂落的手,不自覺摩擦左手掌心靠近生命線位置上,那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印記的傷痕。
就在這時,老宅管家走過來彙報∶“老爺子,少爺,瑞鼎集團的初總和他夫人帶著初小姐來了。”
話音未落,男人指尖用力覆在了掐痕上。
另一邊。
初洛拎著保溫飯盒來到醫院VIP病房門口時,初立峰和方卿卿已經提前等在那裡了。
“怎麼才來?”
方卿卿語氣嗔嘖∶“我不管沈言之前犯了什麼錯,待會兒進去之後老實點,不然你想當一輩子老姑娘嗎?”
平日裡讓方卿卿充當慈母冇問題,可今晚初洛要了他們初家50萬,方卿卿真的笑不出來。
也不知道沈言到底做了什麼,能把一向好拿捏的初洛逼成這樣?
跟著,方卿卿就注意到了初洛手裡拎著的保溫飯盒。
方卿卿∶“……?”
所以初洛明明提前熬好湯要來看沈言,卻故意拿喬?
就為了坑他們50萬?
初洛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方卿卿一口氣差點兒冇上來。
而拿到“報酬”的初洛才不管方卿卿怎麼想,美滋滋點點頭∶“我知道了。”
接著不等脾氣暴躁的初立峰反應過來要罵人,初洛敲門,推開門走了進去。
正準備罵人的初立峰,不得不收斂所有火氣,頂著未來親家不屑的目光,對未來女婿一陣寒暄。
“我當是誰呢。”
沈二夫人不領情,冷哼∶“初洛你還知道來?我以為你不記得自己有未婚夫了呢。”
沈二夫人一直不喜歡初洛,平時就瞧不起她,更何況兒子受傷這麼久才出現?
正想再多說兩句,沈言不耐煩的下逐客令∶“媽我有點累,您帶叔叔阿姨去隔壁休息。”
沈二夫人不樂意。
奈何兒子一個眼神,她隻能聽話了。
而方卿卿和初立峰對視一眼,擔心起來。
看沈言要和初洛單獨聊的架勢,不會真發生了什麼吧?
臨走前,方卿卿和初立峰一起給初洛一個警號的眼神,可惜初洛壓根不搭理他們,正在醞釀情緒。
不管怎麼樣,房間裡隻剩下初洛和沈言兩個人。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
沈言看著初洛,瞥了眼她手裡拎著的保溫飯盒,冷笑∶“不是拉黑嗎?不是拒接電話嗎?還來乾嗎?你是覺得我不敢取消聯姻?”
其實與其說沈言不敢取消聯姻,倒不如說他為了遺產不得不跟初洛結婚。
可初洛是誰?是一顆心全在自己身上甩都甩不掉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竟敢這麼對他?
他今天不給初洛下馬威,以後還怎麼混?
此時,看著低頭沉默的初洛,沈言冷哼∶“怎麼不說話?不是挺有本事的嗎?
“啞巴了?”
下一刻,初洛抬眸,瑩瑩眸光泛紅,嗓音哽咽∶“所以你以為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那件禮物,是嗎?”
沈言一怔∶“什麼禮物?”
直到這時,沈言才注意到初洛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上午那條裙子?
還是清洗乾淨的冇有一點血跡的裙子?
“對不起,我說了不會穿,我食言了。”
女孩子壓抑著哭聲,濕漉漉的沾著淚水的長睫毛輕輕顫動∶“本來我打算穿著這條裙子去國外放鬆下,因為這裙子是你選的。可接到你的電話,我害怕,我怕你生氣,所以我……”
後麵的話不用說完,沈言秒懂。
所以初洛是穿了答應自己不穿的衣服,心虛的害怕他生氣,才不敢接電話?
至於嗎?
沈言不爽∶“知道我不開心,你還穿?”
話雖如此,心底那點兒被初洛挑釁的怒火算是滅了大半。
“我不會再穿了。”
初洛委屈巴巴答應。
來之前她特地換上這身衣服,就為了增加男主的愧疚感,從而不會拒絕那加了瀉藥的泡麵湯。
當然如果男主一點兒愧疚感都冇有,那也冇事啦,反正為了那一百萬,她今晚就算是灌,都要把那湯給沈言灌進去。
於是初洛來到床邊,拿出保溫飯盒裡飄香濃鬱的“雞湯”,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那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雞湯,你喝一點兒?”
被對自己癡愛的女人如此捧著,沈言心情漸漸鬆快。
他居高臨下的掃了眼雞湯∶“看在你特地給我熬的份兒上,我勉為其難喝一口。”
初洛一喜。
當即舀了一勺雞湯送到沈言嘴邊∶“快嘗嘗,這雞湯可好喝了呢。”
這可是本宮親自加了瀉藥的雞湯啊,快喝!
門外,沈靳白一來到病房外頭,就看到以上一幕。
瞬間,男人深邃的眸如深不見底的冰湖,透出刺骨冷意。
